第8章

“小东啊，起来吃饭了。”

老杰克一大早就敲响了霍文东的房门，此时的天色还是朦胧混沌的黑夜。

霍文东有一点气恼，这才凌晨四点吧！怎么这么早就准备早饭了。难道有事要出去？

他胡乱地套上了衣服，擦了擦眼屎，打了个哈欠。

打开房门对老杰克道：“村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这天还没亮呢！”语气中有一丝不耐烦。

老杰克笑道：“我这也是怕早餐到时候冷了的话，就不好吃了。所以才叫你起来先吃点。吃饱了再回去睡也可以。”

霍文东那股小怨气立时被他的真诚化解。问道：“村长，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有什么事情要忙活吗？”

“没……没什么事。也就是起来梨梨地，把菜种种，洒洒水之类的。”

“哎，村长，你不早说。这些事哪能你老来做，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肯定要留给我这样的年轻人力行啊！

“况且昨天还麻烦在你这借宿一晚。没付你的房钱。又麻烦你给我这年轻小伙做饭。”

“这肯定要为你干点什么！不然我这良心有点过不去。”

霍文东不愿意欠别人什么人情，别人的恩情，他都是想着靠点什么东西和行动立刻偿还。

老杰克也不喜欢扭扭捏捏，没有去说客套话。“好吧，小东。待会儿我带你去后山看看我们圣魂村的庄稼地。”

“哦，对了。不知道这身衣服你穿起来合不合身？”老杰克看着霍文东穿的破破烂烂，热情地说道。

他从床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然后走到火炉旁一个积满灰尘的柜子前。插进上面的锁芯，费力地扭动了起来。

“看来这锁芯像是多年没用，早已老化了。”霍文东心想。

他看着老杰克费了半天劲也没把柜子打开。

他走到厨房，拿起那贴有打折促销标签的老旧油瓶。

“村长，要不试试这个。里面的零件已经老化了。该给他一点润滑剂。”

霍文东接过老杰克手中的钥匙。运转内力，轻松的拔了出来。

他之所以不直接扭动钥匙，就是因为他怕劲力太大，直接弄断钥匙。

他打开覆盖了一层黑色絮状物的瓶盖，将油小心翼翼地滴在了钥匙上面。

将钥匙插进锁芯，只轻轻一拧。只听见“咔嗒一声。”

一股尘封已久的古老气味扑鼻而来。里面是大堆衣服。看着模样像是在里面放了很久，一直都没有人穿。

“小东，你可真机灵啊！哈哈。我也是老糊涂了。竟想不到这样的好法子。”老杰克自嘲的笑道。

“呵呵，侥幸罢了。”

老杰克从那堆衣服开始一件又一件的翻找。

“找到了，小东，这套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他拿起一件黑色劲装，上面还饰有“圣魂”两个小字。是用金色丝线缝制而成的。

“这是我小儿子年轻时候穿的衣服。现在看来有点旧了。不知道你穿不穿的下？”

霍文东昨晚听到老杰克简单地提及过，他的儿子自从被武魂殿强行招募之后，就没了下落。

老村长曾四处向人打听，也没有任何关于他儿子的消息。

仿佛他儿子凭空消失了一般，而他竟然是这世上唯一还记得他儿子存在过的人。

睹物思人，老杰克满脸皱纹的眼角般有丝丝的泪水流转。

霍文东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看着老人家这落寞孤单的样子。他的心里不知道也像是被巨石堵着了一般、有点发闷。

这可能是他老实人的心理又发作了，对于别人的遭遇会感同身受。也或是对老杰克的同情心泛滥了。

他迅速接过衣服，快速的套了上去。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一点。

老杰克笑道：“小东，这衣服穿着合身吗？好像感觉有点小了？”

“不小，不小。穿着挺合身，挺舒服的。”

“对了，村长爷爷。你已经有多久没你儿子的消息了？”霍文东突然凭空问了一句。

村长有点发懵，这小孩怎么突然来了这句？

不过他还是苦笑一声，答道：“算上今年，已经整整十二个年头了。”

“好家伙，差不多和自己年龄一样。”霍文东感叹道。

“村长爷爷，你放心，等我出村以后一定会帮你打听他的消息的！哦，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杰克本想说你这傻孩子，老头我打听了十二年，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你这小娃娃，能有什么成果。

不过当他目光与霍文东对视时，他就改变了这样的想法。

那是一种坚毅自信的眼神！

给人的感觉就是仿佛他认定的事，哪怕是千难万险。他也会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那本不该在他这个才年仅十二岁的孩子身上出现。

“我的小儿子名叫杰德，是十二年前被抓去当壮丁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老杰克呆呆地望着远方呢喃道。

“杰德。”霍文东暗自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小东啊！快吃饭吧，等下饭菜都凉了。”

老杰克像是不愿再提及此事，急忙转移话题。

“好。”霍文东终于露出如正常小孩般乖巧的笑容。

在破旧的木制餐桌上摆着两个大盆子。一个里面装有黑色的高粱面馍，另一个装有肉荟粉条。上面还蒸腾着白色的热气。

不过里面都是非常细小的肉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

霍文东拿起一个黑色馍馍就开啃。

“啊！”

刚咬下去，他感觉质地比石头还硬。差点崩坏了他的牙。

他只能先把馍馍搁置在一旁，转而享受那白花花的肉荟粉条。

以圣魂村现如今的经济情况来看，寻常人家想要吃到粉条完全就是奢望。

他们种植的大部分粮食都要被武魂殿收割，武魂殿每年给各个村庄定的税收都极其的高。

像圣魂村这样的小村落，村民每年要上交粮食的百分之八十。

如果胆敢私藏不交或者是发起抗议游街的话，很快武魂殿就会派出魂师精锐部队来围剿，到时候就会被打上反动分子的标签。

霍文东拿勺子盛了一点汤水到碗里，这汤水特别寡淡，只有一点微末的油花覆盖在上面。

他拿起黑馍馍一般泡在汤水里面。一边嗦着肉沫粉条。

脸上还要强行挤出“享受美味”的神情。这可着实难倒了这个才刚满十二的孩子。

等那黑色馍馍被泡的发软后，霍文东才敢将它放到嘴中。

有了前车之鉴。他只敢对着边角料开始啃。发现已经能入口之后。他才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吃饱了！”霍文东摸了摸快要被撑爆的肚皮，他已经吃下五个馍馍，三碗粉条了。

其实并不是他想吃这么多，而是修炼《九阳真经》太耗热量了。昨天才修炼了三个时辰，肚子就已经空荡荡了。

老杰克也瞪大了眼睛，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小娃娃也太能吃了吧！像他这种饭量，自己家的余粮恐怕撑不住一个星期。

老杰克摸了摸霍文东脑袋。“呵呵，吃饱就好。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好，跟着村长一起去犁地吧！”

老杰克将挂着墙上的衣服随意套上，也不顾整理，戴上草帽。

捡起地上的两把农具就出门了，霍文东紧随其后。

此时外面还是昏暗混沌的状态，天空中的乌云还没被日光驱散。

寒风透过老杰克那干瘦的身躯，直达骨髓。他不禁将那干薄的衬衣裹得更紧了。

“小东啊！你冷不冷啊？”老村长声音有些打颤。像是硬从牙口挤出这几个字。

“一点都不冷啊！挺暖和的。”霍文东语气平稳，丝毫察觉不出怕冷的感觉。

他所言非虚，修炼了《九阳真经》的内功。此时霍文东可以随时开关自己的毛孔，寒风根本无法侵入他的体内。

哪怕就算侵入体内，他体内的真气也会迅速吞噬那冷气，将他化为己用。

“哈哈，小东，你的身子骨很硬朗啊！唉，爷爷老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了。”

老杰克有点感慨，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有些事还需要交由后辈来完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