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贾东旭

“这人是谁呀？”

“不认识，听老罗说，是今儿个刚来的新大厨。”

“大厨？我瞅着他顶多二十出头，怕是刀都拿不稳，居然直接就上灶了？”

“谁知道呢……”

从何雨柱踏进后厨起，耳边的窃窃议论就没断过，他心里无奈得很，年轻这东西，有时候是资本，有时候也会是累赘。

“柱子，洗菜切菜的活交给学徒工就行，眼瞅着就到饭点了，你赶紧上灶忙活起来。”

头一天上班，何雨柱表现得格外积极，不挑活，有啥干啥，直到罗管事扯着嗓子喊他，才撂下手里的土豆。

“来了。”匆匆洗了洗手，何雨柱麻利系上罗管事递过来的围裙。

罗管事指了指火势正旺的灶台，“今天头一份菜就交给你炒，大锅菜的做法，跟你以前跟着你爹去乡下帮人办大席差不多，没啥太高的厨艺讲究，能炒熟了让工人填肚子就行。”

“您放心罗叔，交给我准没错。”

何雨柱年轻力壮，胳膊一晃，就把旁边早已经涮洗干净、靠在墙角的大铁锅单手甩到了灶台上。

“我滴个乖乖！”这一手利落的动作，顿时让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口铁锅分量不轻，大家伙儿虽说都能抬得动，但谁也没法像何雨柱这样，单手一捞就稳稳当当搁上去。

罗管事也跟着眼前一亮，“行啊，你这把子力气可真够大的！咱这大锅菜，别的不费，就费力气，看来不需要找你帮你翻菜了。”

何雨柱没搭话，手里已经抄起了铁铲，大锅菜虽说用不着什么高超厨艺，但要把这简单的食材炒出香滋味，里头还是有几分门道的。

等大锅烧得滚烫，何雨柱就拿着铁铲，从旁边盛着猪油的大盆里，狠狠铲了一大块猪油拍进锅里。

娄氏轧钢厂虽还没有成为国营厂子，却已经有工会的人进驻了，伙食水平比起从前，倒是好了不少。

虽说平日里还是难得见着荤腥，但至少油盐管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清汤寡水。

等凝固的猪油在锅里化开，滋滋地冒着热气，何雨柱没使唤身边的学徒帮忙，自己弯下腰，端起地上早切好的土豆块、菜帮子，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

大锅菜用的铲勺可不是寻常家什，个头跟外头挖地的铁铲差不多，何雨柱攥着木柄，手腕翻飞，麻利地来回翻炒，务求让每一块土豆、每一片菜帮子表面都能挂上油星子。

见他动作有条不紊，罗管事便不再盯着看了，他把目光扫向围在灶台边看热闹的众人，忽然拉长了脸，厉声喝道：

“都杵在这儿看热闹呢？活计都不用干了是吧？等会儿工人师傅们涌出来，你们要拿自个儿身上的肉给他们当菜吃啊！”

这一嗓子吼出去，后厨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原本看热闹的人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多耽搁，一溜烟全跑回自己的岗位上。

而何雨柱这边，已经往铁锅里添好了水，撒上了粗盐和干辣椒。

这年头的大锅菜，哪能真靠油炒熟，不过是先让食材挂点油香，剩下的，全靠文火慢慢焖煮。

见何雨柱干活这般麻利老练，后厨里那些质疑的议论声，总算是彻底消了下去。

等锅里的菜焖得差不多软烂，何雨柱就伸手把灶膛里的柴火往外扒了扒，撤了旺火，只留着一点余火，慢慢把锅里的汤汁收干，把土豆焖得粉糯入味。

这一通操作下来，罗管事连尝都不用尝，当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柱子，从今儿起，你就正式上工吧。”

“得嘞。”何雨柱干脆应了一声，把这锅菜全盛出来，又马不停蹄地接连炒了好几锅。

食堂里的人瞧着他这实打实的本事，哪里还敢有半句闲话。

这群人又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何雨柱不光跟罗管事关系亲近，手上更是真有两把刷子，自然不敢再随便嚼舌根，何雨柱算是暂时在后厨站住脚跟了。

……

转眼就到了工人吃午饭的时辰，四合院里头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们，也陆续走进食堂。

昨天他们是为了看热闹才跑回家吃饭，今儿个谁也不愿意多跑一趟，都乖乖来食堂吃饭了。

贾东旭是第一个瞧见何雨柱的，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地嚷道：“傻柱？你今儿个就来上班了？”

贾东旭今年也才二十岁，刚参加工作一年多，现在还没拜易中海为师呢，眼下只是个打杂的学徒工。

“嗯。”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他跟贾东旭的关系向来一般，不好不坏。

他这边懒得搭话，贾东旭却热络得很，见何雨柱端着饭盒打算去食堂外头透透气，立马端着自己的碗跟了上去。

贾东旭凑到何雨柱身边，眼睛滴溜溜转着，压低了声音打听：“你一个月能开多少工资啊？”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工资这事儿哪能随便往外说，万一这小子眼红，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随口胡诌道：“没多少，撑死了也就二十万旧币，你呢？都上班这么久了，一个月能拿三十万了吧？”

贾东旭的脸“唰”地黑了，他一个学徒工，每个月能领到手的钱少得可怜，哪来的三十万旧币？

可当着何雨柱的面，他又不肯丢了面子，梗着脖子硬撑道：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很快就要转正了，等一转正，肯定能拿到三十万！”

眼下新的工资制度还没出台，贾东旭一个学徒工，能拿到十八万旧币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何雨柱忍着笑，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故意打趣道：“那你可得加把劲儿，要是再不涨工资，怕是连媳妇都讨不起咯。”

说完这话，早就吃饱饭的何雨柱摆摆手，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贾东旭气得牙根直痒痒，奶奶的，老子非得打听清楚，傻柱这狗东西一个月到底开多少钱！

贾东旭心里憋着一股气，非要看看何雨柱凭啥这么嚣张。

可等他忍痛给罗管事递了半包烟，才把何雨柱的工资打听清楚，当下就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一边骂骂咧咧地走出食堂，一边愤愤地低吼：

“连傻柱这个二愣子都能拿三十五万旧币，老子辛辛苦苦干活，居然才十五万，简直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