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进山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几人将后山的松树林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捡到了三个半吊篓的红菇和两竹篮的松树菇。

趁着太阳好,清理干净的蘑菇被铺到了晒盘上。

刘香竹挑了四五朵松树菌煮了汤。

沈宗磊也问清楚了现在的松树菇价格,鲜品收购价是三毛五一斤,而来清溪村收蘑菇的只收干菇,一斤干松树菇一块五,一竹篮的松树菇晒干只有二两左右,也就是三毛钱。

相反,一块二一斤的干红菇才算是家里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毕竟红菇比松树菇要多得多。

“今天的蘑菇不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捡到。”刘香竹说道。

“一般都能捡两三天,今天这些晒出来能有五块钱吧?”杜晓丽问道。

“没有那么多,我估摸着晒干能有四斤就不错了。”

刘香竹经常捡蘑菇,能晒多少心里都有数。

“明后天再捡一下应该差不多了。”王忆香一边清理渔网一边说道。

“最好能这样,往年我也没一次见到那么多的红菇,最多只能捡个十一二斤,晒出来两斤左右,今天你们倒是捡了不少,磊子,你那些松树菇在哪捡的?”

刘香竹看向沈宗磊问道。

“离晓兰坐的那边不远,藏在坑里被松针叶盖住了,我一开始经过那边两次都没注意到。”

“你那些都在那捡到的?”杜晓丽问道。

“嗯,周围也有一些,但没坑里的多,明天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松树菇还挺好吃的,妈,晚上再做点呗?”

“行,松树菇少了别人也不收,往日都是自己留着吃的,你爸他们估计一会就回来了,晚上我切点猪肝进去煮个汤。”

刘香竹一边说一边笑。

毕竟今天额外多了四块钱的收入,距离还清张大猛的钱又近了些。

昨天又捞到那么多小鱼,她怎么会不开心?

下午沈敬文三人光着膀子回来,看到院里晒着的红菇说道:“早上出门那会天还没亮,你们是在后山的松林里捡的红菇吧?”

“可不是,今天我们几个都上去捡了,这些都是。”

“我们在路上也捡了点。”

因为出去没带容器,所以他们只好用衣服把红菇包起来。

三件衣服就是三包红菇,也有个四斤多。

“你们在路上也捡到了?”

沈宗磊看到衣服里面的蘑菇问道。

“嗯,砍柴的地方有松树,一边砍一边捡,也捡了几斤,不过没你们捡得多。”

“那明天我也跟着去吧,趁着昨天下雨估计也能捡到一些。”

“你...也行,你就捡点蘑菇好了,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草药,柴你就别背了。”

沈敬文想了想还是同意。

沈宗磊在家休息了几天,背柴可能够呛,但走走山路问题不大。

家里后面的山上有王晓兰她们去捡蘑菇就行,但深山里面的便可以让沈宗磊去捡。

随后,沈宗磊将王晓兰拉到一旁,“明天我跟爸他们进山,你怀着孩子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捡蘑菇,要注意脚下,知不知道?”

王晓兰乖乖地点头。

“我跟爸他们进山也不会有危险,不用担心。”

王晓兰再次点头。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沈宗磊被沈敬文喊醒。

刘香竹早早地起来煮好了粥,也蒸了几个白薯,四人吃完,沈宗光背着背篓,四人一同进山。

即便沈宗磊很多年都没进山砍过柴,但那条路还是有些熟悉的。

因为要保护树木,所以这会已经不能随意砍伐。

沈敬文他们与其说是去砍柴,不如说是去捡柴。

现如今清溪村还未分山到户,所以没人可以私下砍树去卖。

但有一种树可以,那就是倒塌折断的那种。

遇到这种树可以直接拉回来,然后找村里报备,村里派人上门查看树木,确定是倒塌的后,捡到的人就能将树拿去卖了。

否则就会被罚款。

沈宗磊四人走走歇歇,大概三个小时左右便来到了捡柴的地方。

几乎每家人都有自己专门捡柴的地方,很少有人会跑到别人发现柴的地方去捡,哪怕这些地方不归任何人,这也是村民之间的一个默契。

沈宗磊看着周围的山,脑海里也浮现出前世自己过来捡柴的景象。

“磊子,我们昨天就在这周围捡到的红菇,你就在这边找找看,我们先把柴捡了,待会来帮你。”沈宗光放下背篓说道。

“行,你们忙你们的,刚刚来的地方我都看到两朵了。”

“那你小心些。”

“放心吧,大哥。”

随后,沈宗磊将背篓里的白薯拿出来放在地上,背着背篓拿着柴刀往来的路上走。

因为沈敬文几人经常来捡柴,所以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十分明显。

没过一会,沈宗磊来到发现红菇的地方,弯腰将那两朵摘进背篓里。

捡完那两个红菇,随即他便往一旁的山上行进。

路两边的树种类很多,他要去松树下面才有可能发现红菇。

采摘红菇时,沈宗磊也一直观察着附近有没有草药。

这个时候采药是需要报备的,以私人或者集体的名义向林业部门申请。

而清溪村村民常年会在砍柴的时候采摘一些药材,所以清溪村是以村集体向林业部门申请,每年都有临时的采药许可发下来,所以村民人人都可以进行采摘草药。

但沈宗磊记得没几年,因为清溪村愿意采药的人减少,林业局便不再向清溪村发集体采药许可,但私人申请还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采来的药材可以选择自行炮制或者将新鲜的卖给供销社和药材公司,只不过类似黄精这些大家都熟知的才有县药材公司来收,其余的都是卖给供销社,价格一样。

沈宗磊低着头找红菇,一抬头便发现了一颗药材。

川黄柏树。

黄柏是芸香科黄檗属植物,其树皮是常用中药材,湖北四川等地称为川黄柏,东北和华北称为东黄柏,叫法不一样但都是同一种树。

黄柏树,牢底坐穿树之一。

即便是八十年代,黄柏树树皮也不是随意可以刮采的,需要有林业采伐证。

而沈宗磊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颗至少有十五年树龄的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树皮要是刮下来,起码得卖几十块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