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水道惊魂

美利坚！华盛顿州！金县！西雅图！某条街道的下水道！

入夜！

倾盆大雨袭击了全州。

“痛！”

王锋感觉到后脑火辣辣的痛！好像被什么击中了脑袋！

突然，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翻找他的口袋。

“我被抢劫了？”

“不应该啊！国内治安，是个大美女半夜走路上，都敢出门，没理由看中我这个社畜啊”

今晚系统要上线，王锋加班到凌晨3点才回家！刚刚下了的士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脑袋被砸了一下。

“BullS**t，又是个穷鬼”

耳旁传来一个英语口音，就像美利坚街头电影那种口吻。

“奇怪，我怎么能听懂呢？”

潮湿霉味裹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王锋努力撑开沉重的双眼，入眼是斑驳发黑的管壁，锈迹顺着管壁淌出一道道污痕。污水泛着浑黑的浮沫，漂着烂纸、碎塑料，在眼前缓缓晃荡。

“呕！”看到这里，王锋忍不住了。

眼前的情形突然击中了他的记忆。

他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个混血的美利坚中产程序猿Fred身上，三个月前，咪软公司裁员，像Fred这种有亚美非混血人种是优先被裁的。

作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程序猿，本来Fred还没那么紧张，甚至在被裁的第一个月还去西海岸旅游了一圈。

结果投了上百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信用卡账单逾期，水电气费账单、税费账单、医疗账单一封封的扑面而来。

特别是因为房租交不起，被房东扫地出门！！

然后就被资本“斩杀了”而即将被物理斩杀！

所谓斩杀线，是最近兴起的一个名词，美利坚非营利组织提出了一个ALICE线——资产有限、收入拮据但有工作的人的阈值线。

当你到了ALICE线——斩杀线以下，美利坚的各种资本就会按照设定好的规则闻风而来，快速肢解你的剩余价值，让你从这个人从社会意义上乃至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被斩杀。

本来想学老黑零元购，但是程序猿的骄傲支撑他不去那样做。

在饿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在垃圾箱翻到了一点狗粮，狼吞虎咽的填了填饥肠辘辘的肚子！

结果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因为走的慢，他被挤在了最后面，找到了商场卸货区的排污口，钻了进去！住在了离出口100米左右的地方。

想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一瞬间，脑海里面就接受了前身的信息！

他被另外一个流浪汉袭击，王锋就占据了Fred的身体！

流浪汉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王锋才努力撑着发麻的胳膊，从浑浊刺骨的污水里慢慢支起上半身！

后背艰难的挪到了黏腻的管壁上！

下水道特有的腥冷的冷风顺着发梢灌进衣领。

他抹掉满脸的污秽与雨水，攥紧空无一物的口袋，胸腔里翻涌着迷茫与愤懑。

重生一世，还是社畜，而且是住下水道的社畜！

难道这就是自由美利坚？

“叮！恭喜宿主，激活系统”

“系统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恶劣，特赠送新手大礼包”

“叮！力量+1”

“叮！体质+1”

“叮！san值耐受度提升”

“叮！激活技能，情绪感染，你的行为可以影响他人！”

一股暖流，流过全身，冰冷的身子好像没有那么虚弱了。

你还知道我环境恶劣啊，苟系统，怎么不让我穿越到古代，拯救百姓呢？让我来美利坚受罪！

san值难受度提升？好像有那么点用，现在看这肮脏的下水道，都没那么恶心了。

王锋站起来，准备捡一点柔软的东西搭一个“床垫！”也许会睡的舒服一点！

昏暗中，只有排污口照射进来灰暗的光，这个时候王锋才注意到，整个下水道横七竖八躺着的全身人！

他们或佝偻着身子，或蜷缩在一起，或在做无规律运动！

他想到了穿越前的一段时间，网上关于斩杀线的视频如火如荼，他正在和合租舍友还讨论过。

统一的观点是只有红心才能救美国，靠美国大财阀，大资本家，不可能，也不会。

没想到自己已经身处在这个奇葩的世界。

“轰隆隆！”

“快跑啊！”

下水道尽头，突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突然，王锋想到，每次大水，美利坚的下水道都会被淹死很多人。

这是美式物理斩杀的一种方式！

他刚刚穿越过来，脑袋一片混沌，还没想到这一点。

“Sh*t！”脑海中的脏话，脱口而出的是地道的英语！

他顾不上许多了，趁着刚刚系统激活后加的力量，踉踉跄跄的向出口跑去。

脚边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各种人群。

“快跑！洪水来了！”

他边跑边喊，以他微薄的力量，唤醒一些人。

随着他的叫声，部分人懵懵懂懂！

部分人警觉的已经开始站起来，不过在收东西！

“别管这些物品了，快跑，再跑来不及了！”

但是大多都埋头不听。

偶尔有几个人，跟上了王锋的步伐。

短短的 100米的距离，好像隔着生死鸿沟。

污水已经开始上涨，原本仅没过脚踝的积水瞬间漫到小腿，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的垃圾、碎玻璃随着水流翻滚。

“快！再快点！”他嘶吼着。

系统加持的体力让他勉强在湿滑的管壁间保持平衡，但身后的水流声越来越近！

好像是“情绪感染”技能生效了！

那些原本麻木的流浪汉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更多人挣扎着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奔跑。

一个瘦高男人被水流绊倒，发出凄厉的惨叫，浑浊的污水瞬间将他半个身子淹没。

王锋下意识回头，看到对方在水里扑腾。

“抓住我！”

他大喊着，用尽力气伸手拽住对方的手腕，

系统加的武力值让他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硬生生将人拉了起来。

“谢谢你……”

男人喘着粗气，口音里带着浓重的西班牙语，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王锋没时间回应。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捞飘在水面上的布袋。

“别傻了！命要紧！”

王锋冲过去，一把扯开他的胳膊，将人拽进奔跑的人群。

年轻人挣扎着想要回头，嘴里喃喃着：“我的简历……”

王锋这才看清，破布包里是一叠皱巴巴的纸张，和前身 Fred投出的那些简历一模一样。

“以后再找！现在跑出去才有机会！”

排污口的光线越来越亮，却也越来越模糊，雨水太大，出口处已经形成了一道水帘。

距离出口只剩十米时，水流突然暴涨，一个浪头狠狠拍过来，将最后面几个跑得慢的人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