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斗魂场

叶缘和海听澜一起回到家,由叶缘出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两人一致决定,趁着晚上一起到青澜城好好逛一逛。

“走吧,澜姐,先去斗魂场看看,不出意外我们以后会常去。”

“好嘞,听弟弟的安排。”

晚饭的热气还没完全从胃里消散,夜风就送来了海洋特有的、略带腥咸的气息,混杂着不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水拍打礁石的闷响。这座城市,白日里是慵懒的、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金黄沙滩和碧蓝海水,到了夜晚,属于魂师的另一面才开始苏醒,在特定的地方沸腾起来。

“弟弟,等等,给你个好东西。”

叶缘脚步一顿,往前走的势头被海听澜一句话轻轻按回。他回头好奇地望向海听澜说道:“啧啧,我就说嘛,大小姐出游,海爷爷怎么可能亏待呢,澜姐快让我看看你的百宝囊里面有啥好东西。”

海听澜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氤氲水汽闪过,掌心静静地躺着两枚婴儿拳头大小、润泽如冰玉的海螺。螺壳是剔透的冰蓝色,天然的螺旋纹路里,似乎有极淡的荧光水色在缓慢流转。

“呐,拿着,输入魂力进去在里面书写想说的,十万丈内,我手里另一只海螺可以通过输入魂力读取写的内容,反之亦然,有消息的时候海螺螺纹纹路里的荧光水色会变强闪烁。”

[短范围微信呗,也还行,方便联系]叶缘暗暗想到。与此同时叶缘手上动作也没停,赶忙接过一个海螺,说道:“感谢澜姐了,有了这东西,咱两联系方便多了”

叶缘接过来,触手微凉,隐约能感到一丝温润水汽。他好奇地注入一丝魂力书写两个字,海螺表面光芒一闪即逝,耳边立刻响起姐姐清晰平静的声音:“测试。”

他咧咧嘴,把海螺小心收进贴身的衣袋,拍了拍:“效果不错,澜姐出品,必属精品!走,澜姐,我们探秘斗魂场去。”

海听澜点点头,姐弟二人并肩,汇入逐渐增稠的人流,朝着那片滨海峭壁上、灯火最为炽亮喧哗的建筑走去。

越是接近,咸腥的海风里,属于狂热、汗水与隐约魂力波动的气息就越发浓烈。巨大而古朴的岩石建筑倚着陡峭的海崖而建,一面朝着喧嚣城市,另一面,下方就是漆黑咆哮的大海。入口处并无特别华丽的装饰,只有几个目光锐利、气息沉凝的守卫把守,验证着入场者手中的金属徽章或缴纳的金魂币。

踏进场馆内部的瞬间,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震耳欲聋的声浪混合着更为浓重的、仿佛从石缝和海水中蒸腾出的湿咸腥气,劈头盖脸砸来。叶缘和海听澜不适地眯了眯眼,旋即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巨大的环形空间向上收拢,数不清的魂导灯嵌在岩壁和粗大的石柱上,并非陆地上常见的那种稳定白光,而是带着海潮般变幻的蓝绿光泽,将整个场馆映照得光怪陆离。

光线落在层层向上、几乎座无虚席的环形观众席上,又被无数激动挥舞的手臂、反光的酒液和汗湿的脸庞切割折射,最终落在场馆最核心处——那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圆形斗魂台上。石质的台面看似粗糙,却在魂导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一些地方甚至凝结着细小水珠。台面边缘,几道深深的沟槽延伸向下方阴影,隐隐传来海水冲刷的汩汩声。

空气是潮热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一团饱含水汽的闷热棉花,里面搅拌着亢奋的呐喊、粗野的咒骂、魂力隐约的躁动,还有无处不在的、海水的味道。

“下一场——!”一个高亢得有些尖利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炸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声音来自斗魂台上方悬吊的一个铁笼状平台,里面一个瘦小的男人手舞足蹈,唾沫几乎要透过水晶挡板飞溅出来,“由来自青澜城,拥有罕见海魂兽‘幽影水母’武魂的魂尊——‘沧澜’!对阵——来自岩铁城,防御力著称的‘岩犀’魂尊!”

“哗——!”

海浪般的欢呼轰然掀起,几乎要掀翻岩顶。无数手臂挥舞,赌徒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下注的代号,空气中弥漫着金币碰撞的脆响和更浓的欲望气息。

海听澜也忍不住跟着踮了踮脚,伸长脖子,好奇地望向擂台。叶缘却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沸腾的看台,最后落回斗魂台。

两名魂师从相对的两个通道口走出。左边一人,身形高瘦,穿着贴身的深蓝色皮甲,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阴郁,走动间步伐略显飘忽,像随时会融化在潮湿的空气里。

右边则是个敦实如铁墩的汉子,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岩石般的灰褐色,每一步踏在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武魂尚未释放,一股厚重的土石气息已然弥漫开。

“开始!”

“武魂附体!”

没有更多废话,悬吊笼中的瘦小男人嘶吼出声的瞬间,岩犀魂尊怒吼一声,身上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骤然亮起,尤其是那紫色的千年魂环光芒大放。他本就壮硕的身躯再度膨胀,皮肤彻底化为灰黑色岩石,关节处生出粗短的岩刺,整个人如同一头披着岩石重甲的人形犀牛,低着头,悍然朝着对面的沧澜发起了冲锋!轰隆隆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气势惊人。

看台上响起一片为这狂暴冲锋叫好的呼声。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冲撞,沧澜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岩犀冲入十丈之内,他才动了。

沧澜低喝一声“幽影水母附体!”

同样两黄一紫三个魂环浮现,但他的魂环光芒,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尤其是那紫色魂环,边缘仿佛在缓慢消融。他的第一个黄色魂环亮起,身周空气骤然变得模糊,一层薄薄的、近乎无色透明的水幕荡漾开来,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