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通电话,我让副厂长戴着手铐滚蛋!

送走了三位恨不得把“服务上门”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干部。

大湾村的工地上,爆发出比过年分肉还热闹的哄笑声。

“俺的娘,刚才那瘦高个吓得腿都软了,我看他那自行车蹬得,跟飞毛腿似的!”

“可不是嘛!上回来的时候,那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今儿个脸上那笑,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刘婶子凑到江晚跟前,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崇拜和一点点后怕。

“江晚呐,你可真是……真是活神仙下凡。你是没瞅见,昨天在县里,你那几句话一说,那个姓马的胖子,脸都成猪肝了!”

江晚笑了笑,把那本崭新的红皮执照递到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的大女儿赵书兰跟前。

“大丫,收好。这本子,比那五万块钱还金贵,是咱家的护身符,也是咱的底气!”

赵书兰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知道,这薄薄的本子,分量比山还重。

喧闹过后,江晚一个人回了屋。

她坐在桌边,看着那本崭新的营业执照,指尖在“大湾村蒙脱石加工厂”那一行烫金字上轻轻划过,最后落在了法人代表——“江晚”这两个字上。

马文斌这颗雷,必须拆,还得拆得干干净净。

表彰大会上,她虽然当众把马文斌的脸皮撕了下来。

但只要他人还在那个位置上,就可能随时来膈应你一下。

她要的,是永绝后患。

......

村委会的手摇电话旁,江晚熟练地摇了几圈,接通了县制药厂的采购科。

“我找李建国。”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李建国压着兴奋的声音:“江顾问!您找我?”

“李科长,赵国栋那本小账本,还在你那儿吧?”江晚开门见山。

“在!我贴身放着呢!就等个时机!”李建国声音一紧。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江晚的语气不紧不慢。

“昨天的大会,县长的态度你看到了。他需要一个典型,也需要一个靶子。马文斌自己撞上来,再合适不过。”

电话那头,李建国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马文斌的根在厂里,但他的命门,在县纪委。”江晚继续点拨。

“你现在就去,带上三样东西。第一,账本,物证。第二,王海的口供,人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把昨天大会上发生的事,写一份情况说明,重点写马文斌如何恶意构陷县里的先进典型,如何企图破坏县里的经济发展大计。”

江晚顿了顿,给李建国吃颗定心丸。

“你这一趟,不是去告刁状,是去给县长手里递刀子。你明白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到李建国“嗬嗬”的喘气声。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明白了!江顾问,我这就去!”

电话“啪”地挂断,李建国揣上账本,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

......

隔天下午,整个大湾村都快疯了。

村支书赵大海连滚带爬地从村委会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嗓子都劈了叉。

“江晚!江晚!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他一口气跑到正在指挥工人挖地基的江晚面前,脚下一软,差点跪倒,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县……县制药厂那个马副厂长……被纪委的人,从办公室直接带走了!听说戴着手铐呢!全厂的人都看着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赵大海,又齐刷刷地看向江晚。

前两天才在县里闹事,今天就被抓了?

这……这是什么通天的手段?

江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她拍了拍手上的图纸,对旁边的泥瓦匠说:“王师傅,这边承重墙,地基再给我往下挖半米,用料要足。”

那份仿佛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的镇定,让周围的村民们对她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事情的发酵,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马文斌被带走后的第三天,县里的红头文件就下来了。

经查实,县制药厂副厂长马文斌,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倒卖国家管控药材,贪污受贿,数额巨大,且恶意打压先进,影响极其恶劣。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那本被赵国栋当成宝贝的“识字卡片”,也被县报用一种戏谑的口吻报道了出来,成了全县人民茶余饭后的最大笑料。

至于赵国栋,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免于刑事处罚,但也被扭送回村,交由村民监督劳动。

他彻底成了一条见人就躲的丧家之犬。

这天傍晚,李建国又拨通了大湾村村委会的电话,找到江晚。

“江……江老板。”

他的称呼,已经悄然改变。

声音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厂里的任命下来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制药厂的副厂长了。主管生产和采购。”

“恭喜你,李厂长。”江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大恩不言谢!没有您,就没有我李建国的今天!”李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

“江老板,以后,您就是我亲姐!需要什么,您一句话!人、设备、技术,我给您跑前跑后!”

“李厂长客气了。”江晚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这儿,还真有件事,得麻烦你。”

“您说!”

“我想在癞痢头坡划出一块地,建药材初加工工厂。但炮制药材的设备,光靠我从图纸上画,不顶用。我想从你们厂里,请几位经验最老的退休老师傅过来,当技术指导。”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李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我亲自去请!保证给您请来最好的师傅!”

挂了电话,江晚刚准备去看看女儿们,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赵大海,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帆布包、穿着干部服的陌生人。

“江晚!你正好在这,县里派的农业专家组到了!”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头,六十岁上下的年纪,看着文质彬彬,但浑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哪位是江晚同志?”老头开口,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我就是。”江晚迎了上去。

“我是县农业局的刘振华,负责这次大湾村的药材资源普查工作。先带我去你们说的那个山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