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留一手
- 我的弟子正在掌控修仙界
- 我是妖童可
- 2414字
- 2026-02-04 05:34:32
徐长卿眉头紧锁,方才意识海受到了一道剧烈的冲击。
这冲击虽强烈,却还没有破开他的灵台方寸。
“莫不识,你这道神通,不过如此!”
他转身看向莫不识,嘲讽道。
哪知莫不识那枯瘦如鸡爪的手微微一抖,一枚通体漆黑的棋子,赫然已执于食中二指之间!
徐长卿见状,顿时鼻孔微张,伸出小手,朗声阻止:
“莫宗主,小修不过是玩笑话,还请收了神…”
“嗒!”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那枚黑子,被莫不识以最后残存的寿元,轻轻按在了他身侧的地面。
那里并无实物棋盘,却仿佛与那方玄色棋盘产生了玄奥共鸣。
“嗡——!!!”
这一次,徐长卿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股恐怖重压,悍然降临于他的神魂和肉身之上!
那感觉,就像一座无形的巍峨大山,自九天之上,对准他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嘭——!”
徐长卿这具使用不到半日的幼童肉身,在这股无形的碾压之力下,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炸裂成一团猩红刺目的血肉齑粉!
骨骼、内脏、筋肉...混合着泼洒的鲜血,涂满了方圆丈许的地面。
“嚯嚯…”
莫不识看着那团血雾,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充满了与敌偕亡的扭曲快意。
“你这…夺舍重生…藏头露尾的…老怪。终于是…死了…好啊,死得好…”
他每吐出一个字,气息便衰弱一分,眼中那点狞笑与疯狂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
最后,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浑浊的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山石,望向山体下方正在血战的两道白色身影。
他嘴唇翕动,吐出生命中最后几个气若游丝的字眼:
“阿玉…阿兰…阿兄不能再…陪你们…永…永…”
“生”字终究未能出口。
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水,沿着他布满血污与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浸入身下尘土。
生机,如同风中之烛,悄然熄灭。
这位曾执掌长青宗百余年,以炼尸求长生的筑基道人,终是带着未尽的牵挂与不甘,陨落于这崩塌的寰雾山巅。
.........
“师父——!!”
顾伯庸目睹徐长卿肉身爆成血雾的刹那,周身血气狂涌,在布下的阵法中,以八颗血菩提为基,幻化出八臂怒目罗汉,裹挟着腥风,猛然冲出了洞口!
张书平也唤着灵蛊与七子魔童一道,对着那莫不识的尸身一顿疯狂输出。
“撕拉——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与钝响接连爆开。
不过瞬息之间,莫不识这筑基后温养的躯体,在狂暴的联手轰击下,被硬生生撕扯成了数段残破的骨肉,再也看不出人形。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血雾稍散,顾伯庸急急环顾,却不见那幅熟悉的古画自动显现。
他心头先是一紧,随即稍安。
画卷未现,说明师父神魂未散,本体犹存!
果然,一道清晰的传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直接在顾伯庸脑海中响起:
“咳咳,好险…好险!还好老子…咳咳…留了不止一手!”
方才莫不识以性命为引、催动棋盘发动的最后一击,威力骇人。
不仅碾碎了徐长卿的肉身,更有一丝余波冲击到了他藏于画中的本体,令他神魂震荡,受了不轻的伤。
哆哆哆!
棺材盖响个不停。
“伯庸!快!来棺材边,让为师出来!”
徐长卿声音急呼道。
“是!师父!”
顾伯庸不敢怠慢,几个起落便窜到落在碎石堆里的漆黑棺材旁。
掀开棺材盖,他一眼便看见静静躺在棺底的那卷看似普通的古画。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捧出,咧嘴笑了笑:
“嘿嘿,师父…论起保命的后手跟阴…咳,那份谨慎,弟子看这天下修士,怕是没几个能比得过您老人家!”
“懂什么?”画卷中传来徐长卿没好气,却难掩虚弱的声音,“大道险恶,生死一线。多留条后路,多藏张底牌,总不会错。真等魂飞魄散了,再后悔也迟了。”
顾伯庸连连称是,捧着画卷,依着徐长卿的指引,几步走到惊魂未定的张书平面前。
“张道兄,来来来,容小弟为你引见!”
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指着画卷:“这便是家师!你可要…拜见一番?”
张书平看着他手中那卷古旧画轴,又瞥了瞥地上那滩属于“徐长卿”的血肉残渣,脸上露出惊疑:
“顾…顾道友!莫要拿张某寻开心!令师方才分明已经…这…这区区一幅画,怎会是……”
“哎,道兄一看便知!”
顾伯庸根本不给他细想推拒的机会,不由分说,直接将画卷塞进了张书平手中。
张书平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画轴,下意识地低头细看。
画卷无风自动,悄然展开一角。
下一瞬,张书平浑身剧震!
他只觉一股浩瀚如渊的神魂之力,顺着目光与掌心接触之处,悍然入侵!
意识海中,仿佛有一双洞彻神魂的冰冷眼眸,自上而下,将他里外看了个通透!
“呃……”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神魂便感到一阵无可抗拒的挤压,意识被强行挤到了角落。
而一个高大、凝实的陌生神魂虚影,已堂而皇之地端坐于他灵台识海的正中央,反客为主!
夺舍!不,比寻常夺舍更诡异,更迅疾!
徐长卿的神魂侵入张书平的灵台,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那蜷缩在角落的张书平一眼,淡淡道:
“选吧!”
“前辈,小的…臣服!”
张书平连挣扎的念头都未能升起,直接放弃了抵抗,选择了顺从。
徐长卿熟练地将一缕张书平的灵根截取一段,化作一点流光,没入画卷之内。
紧接着,他便完全接管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被操控的“张书平”迈着步伐,走到莫不识那面目全非的头颅残骸旁。
如今头颅只剩皮包骨的骷髅架子,凄惨无比。
“但愿…还能拘出点残魂余韵,莫要彻底散尽了才好。”
徐长卿心念一动,画中金光微闪,索影如灵蛇探出。
缚仙索并未缠绕血糊糊头颅,而是在那残破头颅上方虚虚一绕,旋即一扯!
“滋……”
一丝极其淡薄,却依旧带着强烈不甘与阴冷气息的残魂虚影,被硬生生从残骸中“扯”了出来!
正是莫不识最后一点未散的魂韵!
尽管他强行施展阵法,耗尽寿元而亡,魂力大损,但这道残魂的本质强度依旧远超寻常凝元修士。
他在空中剧烈扭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但挣扎仅是徒劳。
“若是完整魂魄,怕是还把你摄不出来,如今…呵呵!”
徐长卿将缚仙索金光一敛,那道淡薄残魂便被强行收摄,没入了画卷之内。
此等筑基修士的残魂,若放任不管,任其滞留在这寰雾山废墟之中,汲取此地因大战与灵脉紊乱而产生的阴气、死气、怨念…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滋养成一头棘手的幽魂厉鬼。
甚至机缘巧合之下,夺舍某个途经此地、神魂薄弱的凡人躯壳,借此重生,再续仙途,也并非没有可能。
思忖到此处,徐长卿心底一凛,暗忖道:
“我脑海中那些繁杂记忆片段,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