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蛇窥视
- 我的弟子正在掌控修仙界
- 我是妖童可
- 2308字
- 2026-01-29 16:46:18
顾伯庸静立于平遥谷外,身处一片怪石与稀疏枯木之间。
他看似在无聊等待,实则心底慌得一批。
神识悄然铺开,感知着四周异常的灵力波动。
谷内张家气息混杂,和那玄阴宗门一样,居然有种阴寒诡谲的感觉,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而,就在他全神戒备之际,身侧不到三尺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凝实。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鲜艳如血的大红袍,面容看似普通,却有莫名的阴鸷。
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顾伯庸身旁,淡淡道:
“莫不识藏在施家族地?”
这句询问声直接钻入顾伯庸耳中,仿佛直接叩问在他的心口之上。
顾伯庸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他想也不想,身形极速后退,同时催动护身灵光与血玉瓶。
可就在他转身一瞬,目光触及红袍男子的刹那,眼前的世界骤然被一片血色所充斥。
那血色并非幻象,而是侵蚀灵魂的诡异力量。
顾伯庸只觉神魂一僵,思考能力瞬间变得迟滞,身体也不听使唤,口中更是不受控制地回答了真话:
“是的,莫不识藏在施家族地!”
红袍男子正是张家家主张道徵的另一个筑基灵蛊,此刻他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莫不识屠戮了你主家百余族人?”
顾伯庸的双眼映照着那片血色,目光呆滞,嘴唇机械开合:
“不是莫不识杀的…是我和师父…一起杀了他们。”
“哦?”张道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饶有兴致地追问,“你师父?是何人?”
“我师父是…是…”
顾伯庸的意识在血色深渊中挣扎,“徐长卿”这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嗡——”
骤然一声琴弦般的声响,轻轻的弹在他识海最深处。
仿佛张道徵窥视到了他内心一道极其隐晦的防护禁制,瞬间给他传来了警示。
“啊——!”
顾伯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猛地抱住头颅,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从中炸开!
剧烈的刺痛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垮了那片笼罩心神的诡异血色!
顾伯庸恢复了清明,但额角已渗出冷汗,脸色苍白,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张道徵微微蹙眉,似乎没料到对方竟从他的神通中,挣脱了出来。
他双眸之中,赤红色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大盛,如同两条血蛇,死死锁定顾伯庸。
“你师父,究竟是谁?!”
张道徵的声音陡然加重,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要将他心底的秘密强行扯出。
顾伯庸头痛欲裂,神智却已清醒,再也不受这神通窥视。
他心念电转,知道绝不能吐露真相。
在那赤红目光的压迫下,他强行让自己保持那副被“控魂”般的僵硬姿态,眼神刻意变得涣散迷离,木然回答道:
“……是寰雾山施家家主,施楚生。”
张道徵目光微凝,继续逼问:
“施楚生既是你师父,为何要与你联手屠戮自家族人,再将此事栽赃给莫不识?”
顾伯庸“如实”回答,声音平板无波:
“为了…夺取家主之位。施楚生…想当家主,却因族中人不允...便与我杀了反对族人…夺得家主之位。
可莫不识在他...霸占着施家灵脉洞府不走,甚至还奴役施家四处寻童子童女。
如今只有赶走莫不识…施楚生才能…‘解救’家族,登位…并彻底掌控…家族灵脉。”
张道徵听罢,嘴角竟微微扯动了一下,居然赞许道:
“呵呵…倒是个心狠手辣、颇有算计之辈。如此人物,方能在修仙界活得长久。”
他也不再多问,右手抬起,食指隔空朝着顾伯庸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点微不可察的赤红色光芒,自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顾伯庸的眉心之中。
顾伯庸只觉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微小的东西,沉入了识海深处。
他想探查,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做了什么?”顾伯庸警惕的问道。
张道徵笑了笑,“莫要担心,待本座见到你师父,总得打个招呼吧?不过是一点见面礼而已。”
.......
徐长卿以“常英”之身,准备启程前往寰雾山洞府,去向师父莫不识“汇报”近期“掌控”施家的进展。
按照莫不识先前的命令,施家必须定期带回一些“仙童”供长青宗门修行之用。
若有懈怠或欺瞒,等待他的,就是被常英炼化,成为一具只知听令的傀儡。
如今时限将近,施家被他彻底掌控。他“常英”也必须前往述职了。
此行,他也打算好生观察一下那九宫山河镇岳大阵。
在他数千载庞杂记忆里,护山阵法多见,但如此精巧、能随身携带,甚至可能以“棋局”形式布阵的玩意儿,却是闻所未闻。
“看来这数千年,修仙百艺亦未曾停滞,也是在发展啊!”
“这等小巧的大阵,若是搬到扶风山去,宗门的防御将几何倍提升。”
“届时,配合阴阳八卦迷踪阵,莫说寻常妖兽骚扰,便是北边那些真正的大妖有心来犯,也未必能轻易讨得好去。”
念及此处,他心中已有计较。
动身之前,做了些必要的安排,将白狐肉身与施楚生的尸身,妥善藏匿于施家密室之中。
并令修补完毕、战力大增的紫宝持械守卫在外。
自己则扛起装着“七子魔童”的漆黑养尸棺,往寰雾山走去。
然而,刚御空飞出不过数十里,怀中所藏的《太玄山河图》却忽然传来一阵悸动!
那是画卷与他神魂紧密相连所产生的示警。
徐长卿心中一凛,意识立刻沉入画中世界。
意识方至,他便“看”见了顾伯庸的那一缕“灵根”虚影,此刻正被一丝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血气所缠绕!
那血气邪异非常,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竟逆流而上,试图跨越时空,朝着画卷本体蔓延而来,如同一条发现了新猎物的贪婪血蛇!
徐长卿意识微凝,意外道:
“伯庸的神魂在被侵蚀...好胆,竟敢窥我门庭?”
他并无慌乱,画中本体伸出手指,轻轻捻起那缕被血气侵染的灵根虚影。
指尖之上,凝起一股魂力。
“雕虫小技!”
徐长卿虚影轻哼一声,对着那蔓延而来的血色“蛇头”,凌空一弹。
“嗡——”
一声仿佛琴弦被拨动的颤鸣,在画中静谧的世界里响起。
那缕狰狞扑来的血色,迅速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见威胁被掐灭,徐长卿的意识并未立刻退出画卷。
他“看”着顾伯庸那缕灵根上残留的些许痕迹,眉头微蹙。
虽然切断了侵蚀,但顾伯庸所中的那诡异手段,显然并未完全解除。
只是,那血气阴毒诡谲,竟让徐长卿有些眼熟。
“不知伯庸此刻处境如何?看来此行寰雾山之后,需得尽快联系,查清他遭遇了何物…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