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摩尔学院教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休坐在教室后排，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还回放着昨天在共生园见到的那些奇特生物。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褂，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手里握着一根通体黝黑的金属短棍。
是物理魔法学院的导师，武胜。
武胜将短棍往讲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不讲具体的施法技巧。”他声音洪亮，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来讲讲我们物理系的根。”
他走到黑板前，挥手间，魔力驱动的粉笔自动悬浮，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物理律。
“你们都知道，我们所在的摩尔星，位于银河系悬臂之外，这里的空间结构、能量场分布，都与银河系内的大多数星球不同。”武胜的目光扫过教室，“但即便如此，物理规律依旧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或许听过传闻，我们摩尔学院的物理魔法体系，并非本土诞生。”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武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传闻是真的。三百年前，一位来自遥远星球的大师，来到了摩尔星。他带来了一套全新的理论，一套解释力、能量、运动的体系，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物理魔法的雏形。”
凌休的手指猛地一顿，抬起了头。
“那位大师，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
“地球？！”凌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连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震惊。
武胜没有注意到后排的异动，继续说道：“那位地球大师极其神秘，在学院只停留了短短五年。他留下了一些基础理论手稿，便消失了。有人说他回了地球，有人说他去了更遥远的星域，没人知道答案。”
他拿起那根黑色短棍，在手心掂了掂：“正因为他停留的时间太短，我们能继承的理论只是皮毛。他手稿里提到的许多概念——比如‘力的相互作用’‘能量守恒’‘波粒二象性’——至今我们都没能完全参透。”
黑板上的粉笔自动飞舞，写下一个个凌休无比熟悉的物理术语。
“这些年，学院一直在组织人手，试图补全这套理论体系。我们派出探险队，前往银河系各处，寻找与地球相关的线索；我们观测星象，计算轨道，试图从宇宙运行中推导更多规律……”武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进展缓慢。”
他看向台下的学生：“你们现在学的物理魔法，不过是将大师留下的零星理论，与摩尔星的魔力体系结合后的产物。真正的物理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广阔、更精密。”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最调皮的学生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凌休坐在后排，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地球来的大师？留下了物理理论手稿？
他忽然想起自己点亮曜日石时用的压电效应，想起让石子悬浮时用到的离心力与向心力——那些在地球的大学课堂上，被当做基础中的基础来教授的知识，在这里竟然成了需要耗费数百年去探究的奥秘。
那位地球大师，恐怕也只是个普通的物理学家吧？或许是意外穿越到了这里，无意中展露的知识，竟成了这个世界的魔法源头。
“所以，”武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许，“不要满足于现有的技巧。去探索，去质疑，去寻找那位地球大师未曾言明的规律。物理的世界，没有尽头。”
他挥了挥手，黑板上的字迹自动消散：“好了，理论就讲到这里。现在，我们来练习‘惯性冲击’的进阶应用……”
凌休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己那些在地球看来稀松平常的物理知识，到了这里能产生如此惊人的效果。
他看着讲台上武胜挥舞短棍、演示力场构建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位地球大师留下的只是皮毛？
那自己脑子里装着的，岂不是一整个物理图书馆？
或许，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只是意外。
凌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一次，节奏里多了几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