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真好
- 华娱重生:影视剧背后的隐藏大佬
- 故乡明跃
- 3164字
- 2026-02-21 16:52:48
第一章重生真好
九月的BJ,梧桐叶刚染蟹壳青。
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2002级本科班的教室里,阳光折射进来,有些暖意。
十几张年轻的面孔坐在教室里,大多数还在偷偷打量彼此——这是未来四年要朝夕相处的同窗,也可能是影视剧行业一生的竞争对手。
除了靠窗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
陆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纹清晰,皮肤紧致,没有那些应酬酒局留下的暗沉,也没有二十八岁那年因拍戏摔伤而留下的那道疤。
这双手属于十八岁,重生2002年。
“陆跃同学?”
陆跃闻声看向讲台,那是班主任崔新琴的声音。
这位以严谨著称的表演系教授正看着他,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
陆跃抬起头和老师对视,神态淡然平和,没有十八岁少年突然被点名时的慌乱。
“轮到你了,”崔老师说。
“刚才我们说了,每人准备一段三分钟以内的即兴表演,主题是重逢。”
陆跃点点头,没有立刻开始表演,而是环顾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在某处停顿了半秒。
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色针织衫的女孩。
她微微侧着头,晨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极淡的金边,看起来美的令人恍惚失身神。
刘艺菲——或者说,现在的刘茜梅子,十五还是十六岁?
以留学生身份破格录取的“天才少女”,已经拍完《金粉粉世家》白秀珠,正等待播出。
当然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
陆跃忽然笑了。
“一个人表演重逢多无聊?”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崔老师挑了挑眉,但没有打断。
陆跃走向第三排,在刘艺菲的课桌旁停下。
距离恰到好处——半步,不会侵犯对方私人空间。
“刘同学,刚才你起身表演时,你在想什么?”
陆跃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刘艺菲抬起眼看他。
她的眼睛很干净,是那种未经世事的清澈,但眼眸深处有种早熟的疏离。
“我?想台词。”
刘艺菲说,声音清脆,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
陆跃摇头。
“不对,你想的是,‘椅子会不会太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放在膝上的手。
“人只有在过度紧张的时候,才会注意那些本该被忽略的声音。”
教室安静极了。
“所以……”
陆跃后退半步,开始面向全班。
“我的表演结束了。”
他走回座位,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崔新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困惑的窃窃私语。
下课了,陆跃收拾好那本崭新的《表演基础理论》——里面的内容对他来说简单得像乘法口诀——刚走出教室,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陆同学。”
刘艺菲站在走廊里,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
她手里抱着几本书,站姿挺拔得像学过多年舞蹈的人。
“有事?”陆跃转身。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问,没有迂回,直接了当。
“什么?”
“我表演时候考虑椅子的事。”
刘艺菲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还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面。”
陆跃靠在走廊栏杆上,思绪流转,我们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陆跃想了想开口:“你拍《金粉粉世家》的时候,第三集第17场戏,白秀珠在书房摔茶具那场,你左手小拇指在碰到茶杯前,抖了0.5秒。”
刘艺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秘密,他怎么知道?甚至精准到多少秒?
天啊,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多少秒好吧。
“你不是因为紧张,”陆跃继续说。
“是因为那天BJ突然降温,拍摄现场暖气不足,你戏服下面只穿了丝袜。”
她抱着书的手指收紧,略微低头。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陆跃听出了其中泛起的兴趣。
陆跃转身要走,故意不答,走了几步然后又故意回头。
“对了,明天降温,最低13度,嗯……穿厚点,菲菲同学。”
陆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他有系统,可以知晓他人鲜为人知的秘密。
系统告知了陆跃前世都不知道的刘艺菲的秘密。
比如她的包里常备单手可翻的书,读完会标记,会写只言片语随想。
比如喜欢养狗。
用这些秘密吊着刘艺菲的好奇心,效果确实不错。
刘艺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个人怎么好奇怪?”
下午没课。
陆跃走出校门,沿着西土城路慢慢走。
2002年的BJ,天空居然还能看见大片的蓝。
路边的报亭挂着当天的《北京晚报》,头版是关于某次会议的报道。
公交车是那种两节的大通道车,售票员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喊站名。
他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前停下,从钱包里掏出IC卡——这个动作让他恍惚了一下。
经历过智能手机、移动支付、随时随地能联系任何人的时代,突然退回到需要找电话亭的年份,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插入,拨号。
“喂?”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和的,带着一点点湖北口音的,熟悉得让陆跃心脏瞬间停顿了一下。
陆跃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滚烫的,酸涩的,这种感觉一路蔓延到了眼眶。
“喂?是阿跃吗?”
那头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关切。
“喂?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电话坏了?”
“……妈。”
陆跃哽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电话亭的台面上。
“是我……”
“哎哟,我的傻孩子,”母亲的声音一下子软了。
“怎么哭了?啊?是不是没有生活费了?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还是想家了?你跟妈妈说,妈妈听着呢。”
“妈,没有……”
陆跃拼命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妈,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很想你……”
说到最后,陆跃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失恋啦?”
陆跃一愣,随即又想哭又想笑,这是哪儿和哪儿啊。
“哎呦,我的娃。”
母亲继续安慰:“失恋了就不要谈恋爱了,啊?城里的女孩子我们高攀不起。你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咱不急,啊?”
“不是……妈,不是失恋。”
陆跃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想到了正事:“妈,你听我说。”
陆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是沙哑的。
“你右手胳膊肘那里,现在有没有一块黑斑?大概……指甲盖大小,不痛不痒,但是颜色很深。”
“黑斑?”母亲愣了愣,“没有啊,我手上干净着呢。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跃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股一直压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的重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病还没有发作。”
“什么病?阿跃,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陆跃摇摇头,尽管母亲看不见。
“妈,你记住,如果以后手上出现那种黑斑,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立刻,马上,一秒都不能耽误,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阿跃,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妈妈去BJ看看你?”
“不用。”陆跃说,语气坚定起来。
“妈,你照顾好自己,和爸说少喝酒……”
前世,母亲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
右手胳膊肘处长出一块黑斑,不痛不痒,但会慢慢扩大。
他们跑遍了武汉、BJ、上海的大医院,切片检查、基因检测、各种专家会诊……结论都是“病因不明”“暂无有效治疗方案”。
黑斑扩散到整个小臂,皮肤开始溃烂。
治疗过程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借遍了亲戚,母亲却在病床上笑着说:“不治了,回家吧。妈想看看咱家后面的油菜花。”
最后那段日子,母亲很瘦。
陆跃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母亲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说:“阿跃,妈其实不怕死,真的,没事的。看到你和果果那么懂事那么乖,妈知足了。”
然后,在某个凌晨,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你成亲,没有看到果果嫁人。走的总是……没有底。”
她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渗进花白的鬓发里。
那是陆跃一生的痛和遗憾。
直到母亲去世三年后,他在一次国际电影节的酒会上,偶然认识了一位米国的皮肤科专家。
对方听他描述后,皱眉说:“这是恶性色素内角化症的一种亚型。我们米国可以有定制化生物制剂,一针……大概五位数美元。”
这种病即便是在米国,也是十分罕见,所以知道的人极少。
这位皮肤专家家里有人恰好得了这种怪病,只要定期打定制化生物制剂,就是普通病症了,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可以健健康康活到老。
“妈,这辈子,我会让你看到我结婚,看到果果嫁人。你会长命百岁,健健康康无病痛,会抱着孙子晒太阳,你会……会好好的。”
陆跃抬手,擦干脸上最后的泪痕。
转身,朝学校走去。
重生,真好!
一切遗憾,可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