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赌鬼被催债

“别说这不是老二干的，就算是老二把你打成这样，也是你活该！”

袁因没有想到自己在家里会是这种遭遇，随后脸色涨得通红。

愤怒的说道:“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都想甩掉我，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就算死在外面，跟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不用管我了！”

说完话的袁因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腿脚不利索，走路的速度不快。

袁因的适应能力真的强，才几天，竟然适应了有拐的生活。

眼见袁因走出去，周玉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就要追出去。

“不用管他，天天烂赌，欠了钱就回家，把咱俩骨头渣子都卖了能值几个钱。”

“让他死在外面算了！”袁建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至于袁来打没打他，袁建国不清楚。

但这小子肯定又在外面欠钱了。

眼看着袁因出门，袁来安慰焦急的母亲，“我去看看吧，我劝劝他。”

说完话，袁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周玉梅本来也想跟上来，却被袁建国一把拽住。

“你看看你虚弱成什么样了，在家歇着吧。”

袁来朝着外面走出时，扭头看了看沉默的修理厂。

——怎么就记吃不记打。

——一点记性都不长么？

袁来从修理铺走出来后，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袁因身影。

有些疑惑。

他一瘸一拐的，怎么能走这么快。

他骑着那辆呼呼作响的自行车朝着市区而去。

吉春作为长林省的省会城市，虽然面积很大，高楼林立，但袁因活动的区域很小。

前世没有重生时他就对袁因常盘踞的窝点十分熟悉。

不是光复路的老旧商品批发市场，就是红星厂旧家属区东头那家总拉着窗帘的食杂店。

别看这几个地方场地小，却是鱼龙混杂之地。

袁来骑车的速度很快。

围绕着以家为中心的范围搜索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袁因的身影。

——我艹，还能是飞了不成！

袁来已经想好，逮着他把另外一条好胳膊好腿也打断算了。

在家躺着最起码不能出去惹祸。

找了一圈，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因为袁来并不知道，袁因刚刚出门儿就被门口一辆桑塔纳拽上了车。

被拽上车的袁因看着坐在身边的两个彪形大汉，瞬间发抖起来。

“九哥，冰……冰哥！”

那大汉伸出手直接在袁因的后颈上重重的拍了几下，“你是我哥！”

左边纹着麒麟臂的九哥捏着袁因受伤的手臂怒骂道:“欠了钱不还，躲在家里就安全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啊！”

袁因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叫，哀求的说道:“九哥再宽限些日子，我肯定还，肯定还……”

“我弟弟有笔要上大学的学费，我下次回家就拿出来还给你们……”

眼看着袁因打着石膏的腿瑟瑟发抖。

冰哥丝毫不惯着，一拳下去，直接把石膏打碎：“你要是再跟我们玩花活，这就是你的下场。”

袁因疼得满脸发紫，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桑塔纳又开了几百米，在路边把袁因扔了下去。

袁因被丢下来脸先着地，如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哀嚎着。

泪水、口水和额头上的血混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

袁来没有找到袁因，便回家了。

见到袁来周玉梅立马围了上来：“去了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儿吧！”

袁来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找见！”

周玉梅和袁建国也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死不了！”袁建国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你好好上学，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以后千万别学你那不争气的哥哥！”

“他要是敢去学校找你，我就打断他的腿，省得别人过来麻烦！”

“嗯，我知道！”袁来点了点头，朝着房间去了。

晚饭的时间很短，也很简单，虽然有两个菜都是袁来爱吃的，却没什么兴致。

毕竟家里的情况不容乐观，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阴沉之色，只有小满围着袁来蹦蹦跳跳。

饭后周玉梅看着袁来问道：“听你二姨说你去一班重点班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我不在家，你进步挺快嘛，考进实验高中前五十了？”

她的语气虽然是在质问，却掩盖不住激动与欢喜。

这消息对于他们二老而言，算是阴沉生活里的一抹慰藉。

袁来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头，看着母亲开心的样子，总不好说靠关系进去的吧。

“点儿高，侥幸而已！”

周玉梅绷着的脸扑哧的笑了出声，“就小来最懂事，等你上了大学……”

她的话欲言又止，刚刚还是欢笑的脸上又带着一抹忧愁。

袁建国没有搭话，坐在门口摆弄着客户换下来的发动机。

袁来回到卧室，摊开从二班“人才区”扫荡回来的课本，将沈清竹借给他的笔记放在旁边做解析和参考。

1999年的高中课本，纸张泛黄，油墨味很重。他翻开数学书，看着那些熟悉的公式，深吸一口气。

——从头再来。

小满搬着小板凳坐到他旁边，也不吵，就托着腮看他写字。

看了半天，她小声问：“哥哥，你在画什么呀？”

“这不是画，是数学题。”袁来说。

“数学题……”小满凑近看了看，“像小虫子。”

袁来笑了：“对，像小虫子。”

……

没过几分钟，她睡着了。

袁来轻轻把她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

周玉梅走过来，轻声说：“你也早点睡。在一班学习累坏了吧！”

袁来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妈，你也早点休息。”

周玉梅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来，妈知道你不容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大学也没事，咱家……”

“考得上。”袁来打断她，语气坚定，“妈，你信我。”

周玉梅看着他眼里的光，最终点了点头：“妈信你。”

说完话的周玉梅在衣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来。

袁来急忙摇头：“妈，我还有钱，不缺！”

周玉梅佯怒地呵斥道：“在学校吃点好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再和妈说！”

说完话的周玉梅没有给袁来拒绝的时间，将钱塞进他的手里。

袁来见母亲离开，展开手里的五十二块五，愣住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