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999(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爸,我错了爸,我再也不赌了……”

“最后一次,我发誓,要是再赌死全……天打五雷轰!”

……

袁来被客厅里的哀嚎声吵醒,眼中满是怒火。

他在不足一米的行军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墙上贴着霆锋哥的《谢谢你的爱1999》愣愣出神。

——1999年,就这么硬生生的回来了?

他记得前世正和自家女主播在南湖放灯,一个小男孩从他身边掉了下去。

把小男孩推上岸后,再睁开眼时就回到这间只存在梦中的修理厂里。

外面哀嚎的祈求声是这个家里的保留戏码,隔三差五就会上演。

他们兄弟三个,老大袁因今年25岁,是个烂赌鬼。

妹妹袁满才4岁,没去幼儿园,穿着洗得发白的花裙子总在修理厂里蹦蹦跳跳的玩,裙边沾满油渍。

至于他,高三马上就要结束,成绩还不错,备战高考。

袁来起身时按着嘎吱作响的床板,呆愣的在床边坐了几秒。

尽可能让内心激动、翻涌的情绪平静,然后才伸出手去拉房门。

此时外面的好戏还在继续。

“爸,他们说了,这次要是再还不上,就不是利息的事了……他们说要废了我,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也不敢回家,小满天天在院里玩……”袁因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话语中哀嚎的声调里裹挟着颤抖和恐惧,竟然还带着一丝威胁,让刚走出房门的袁来神色一凛,“敢拿妹妹威胁,真是个烂人。”

他刚走出客厅,狭小的客厅里堆满了修理铺能用到的工具和配件。

两个废旧的轮胎被割成四瓣放在茶几旁,充当椅子的同时让狭小逼仄的客厅显得更拥挤。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废旧轮胎上,洗得发黄的工装上沾满了油渍,一脸的疲惫和恨铁不成钢。

他手里捏搓着红梅屁股,脸上憋的通红,怒斥:

“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不行就报警,把你也一起抓进去算了,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肉眼可见袁建国将手里的烟屁股被捏的粉碎: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吗?拿什么还你的烂账。”

袁来的大哥袁因瘫跪在父亲面前,头发油腻,眼眶发黑,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花衬衣皱皱巴巴,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

“爸,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知道错了,我肯定再也不赌了!”

袁因说完话后朝着自己扇了两巴掌,力道很大,霎时间便看到五个手指印在脸上。

“你不是给老二攒了一笔上大学的钱吗?先给我应应急呗,大学什么时候都能上,以老二的成绩复习一年说不定还能考个更好的……”

袁来站在门口看着刀刻斧凿般镶嵌在记忆里的一幕又一次上演,他越发觉得袁因的声音刺耳尖锐。

前世也是这样的戏码,一模一样的话。

高考前夕,袁因偷走这间修理铺的地契,把抵押的钱输的精光。

袁来最终没能走进考场。

只因高考前一晚,袁因偷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父亲冒着暴雨连夜穿梭在小赌场找他讨要,却不幸遭遇车祸,颅内出血,还没到医院人就没了!

老袁一走,天塌了。

烂赌鬼一个人把家里祸害的一无所有,家破人亡。

就连父亲出殡的钱,都是袁来从同学那里借的。

家里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还哪有心思高考,他直接走进社会大学。

刚开始满大街的跑店卖收银系统,后来直播盛行便给家人谋福利。

在家人的支持下财富快速累积到八位数,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他不禁感慨,上一次见到这么多零,还是在成都。

袁因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混了个铁饭碗。

直到袁来重生前他们都没有再见过,据说他踩缝纫机做出来的口罩能绕地球好几圈。

没想到他们兄弟俩几十年后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他没有搭理跪在地上的袁因,走进逼仄的卫生间,开始放水。

等袁来从卫生间出来后,老爹袁建国仿佛又苍老几岁,手里还捏搓着红梅屁股,唉声叹气的不说话。

见袁来走出来后,袁建国眼神并没有瞧他们,对着空气说道:“你们在家看家,我去把你妈和妹妹接回来。”

袁因跪在地上的身形微动半分。

他和袁来都知道,母亲周玉梅带妹妹回娘家没有其他事,肯定是借钱去了。

眼见袁建国套上一件油渍少一点的外套,刚走到门口转头瞧着袁来说道:

“店里要是来客人,能等就等等,等不了让明天再过来!”

袁来点了点头,见父亲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朝着姥姥家的方向去了。

袁因眼看父亲走远,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理会站在门口的袁来,开始在屋子里扫荡。

见到周玉梅挂在墙上的衣服时,急忙翻找着。

不负所望,从里面翻出来10块钱后,瘫软的躺在门外的藤椅上,嘴角哼着歌,竟然晒起太阳。

这种烂赌鬼,十块钱也不放过。

全家都在深渊里,就他还有闲心晒太阳。

真是死不足惜!

袁来站在修理厂的门口,抽出一根父亲扔在墙边上的红梅,

“嘶哈——”

这一世重生回来,他不仅要念书,还要让这个家完好无损。

至于躺在银行里还没消费的零,袁来觉得十分可惜。

这要是能带回来,别说烂赌鬼的外债,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不过转念一想,钱没了可以再赚,以他重生前的手段……

“嘶——”

先想想怎么赚到钱吧,先解决家里的烂摊子,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至于念书,以他的成绩念个本科不成问题,努努力就能上个重点,退而求其次也要念个大专,大专也行,大专里都是人才。

袁来正在思虑之时,袁因的鼾声响起。

他实在看不下去,朝着门外望了一眼。

父亲已经走远,周围也没什么人。

他刚想将修理厂的门关上折返回去时,一辆崭新的雅阁飞驰而来。

急刹裹挟着阵阵尘土停在修理厂门口。

他放弃刚萌生出来的想法,朝着金主爸爸迎了上去。

——来钱了?

——这年头能开起车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不自觉地甩了甩脖子,将斜刘海准确地甩到太阳穴旁,一小绺刚好挂在耳朵上。

“师傅,你看我这两个大灯,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来钱喽,钱来喽!

他躬身望着两个硕大的车灯,仔细端详。

车灯又大又亮,仿佛也在看他,漂亮,好看,想仔细看。

“确实好像有点问题。”

袁来清了清嗓子,故作惊讶:“确实有点小毛病,做个保养就好了,正好我们店最近推出了298元养护套餐,包括全车打蜡,四次深度清洗。”

还未等大波浪做出回应,袁来急忙补充:“您刚好是本店第300位客户,今日只要八八。”

女车主娇媚的美眸眨了眨,“讨厌……”

她朝着袁来看了看,“那您再看看这个排气管!”

说话间,她绕到车后,满脸诚恳,“我姐夫总说,每次一开车,它叫声就特别大,他怕我也怕,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拿个东西吹一下?”

袁来弯身看向排气管。

按道理来说,新车不应该用成这样啊!

饱经风霜,黑暗幽深。

“换一个就好了。”

大波浪满眼诧异,表示疑惑,“也没怎么用啊!还光光滑滑的。”

“那就换个姐夫!”

……

袁来淡定地笑了笑,朝着简陋的修车间指了指:“正好咱们店里有条新的,安装上以后排气舒畅不抖动,比原厂还耐用。只要888,全新排气抱回家!”

大波浪闻言咯咯咯地笑着。

这小家伙年纪不大,说话真有意思,而且推销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佯装出十分不满,“我还是觉得这车有问题,最近发动机的出油量特别大,这会儿好像已经漏油了,你帮人家看看嘛。

“躺汤了?”

“这么严重?!”

袁来震惊失声,盯着引擎盖下面无辜的发动机对视许久,一尘不染,哪里漏油,十分干燥。

这年头能开新车过来的外行不多,他不想放过,能赚一笔是一笔,急忙说道:

“就是缺乏保养,建议您购买我们店里998的全车保养套餐,不仅给您保养,车衣还给您包边,整整齐齐,保证您开起来跟新出厂的一样!”

大波浪看着袁来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兴趣,可就是不接他推销的话。

反倒是朝着他又走近几步,想要伸手搭住他的肩,却被袁来躲开,随后俏生生地说道:

“你这么说还是没问题嘛!那我姐夫为什么每次开两分钟就开不动了,说是推背感太强,受不了。”

女车主咬着嘴唇,眨了眨眼:“小师傅,你不会和我一样,没有经验吧?”

……

——靠。

袁来啐了一口。

——真受不了这娘们。

——来了没几分钟,一分钱不消费,调戏高中帅气男同学呢?

——年纪轻轻是要奶牛吃小草?

——难道要勾引老子?

这要是放在17岁,面对这种妖娆少妇,他连话都不敢说。

可他现在四十几岁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老子话说成这,你什么都不买,消费我呢?

虽然心中明显不悦,但依旧不放弃的说道:

“本店为了庆祝我月考前888名,特推出888元全车养护套餐,您要不考虑一下?”

还未等大波浪做出决定,袁建国骑着破旧的自行车从外面走了回来,情绪有些失落。

身后并没有周玉梅和妹妹的身影,两人应该是没回来。

他朝着修理厂里望了望,看到袁因躺在椅子上鼾声四起的模样,更加生气。

转头瞧着袁来和女车主站在门口,脸色忧郁,“林老板,您不用再来了,这修理铺赚不了多少钱,我是不会转让的。”

大波浪点了点头,好像并不意外,“袁师傅你是知道的,我们看上的是你的手艺……”

袁来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中有了判断,他们两个人认识,不觉间多了几分尴尬。

听完林漫的话,袁建国将那件干净的衣服脱下来,朝着修理铺里走了进去,袁来急忙跟上。

“爸!”

袁来试探性的看着袁建国说道:“我想了想,我还是先回学校,至于大学的学费,等高考完我出去兼职赚一些。”

袁建国明显一愣,脸上带着一丝心酸,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点了点头。

袁来倒是一副无所谓、没心没肺的样子,“爸,等会还有一趟回实验高中的车,我就先回学校了!袁因那边你别上火,我也想想办法。”

大波浪听着父子俩的对话,看着袁来问道:“你是实验高中的吗?我等会要去给女儿送书,可以捎你一程?”

袁氏父子明显一愣,看她的年纪比袁来大不了几岁,女儿上高中?

看着两人诧异的表情,大波浪十分满意地笑了笑,“她是高三一班沈清竹,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校花沈清竹?”

袁来惊讶地长圆了嘴巴,朝着大波浪走近几步。

——你这‘坏’女人刚刚还在调戏我,现在说是沈清竹她妈?

“要不你还是当我妈吧!一个女婿半个儿!”

……

正当三人谈话之时,袁因鬼鬼祟祟的从他们身后绕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