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教皇的贴身小奶狗？拜师！叫我老师！

大殿内的喧嚣与震撼，被厚重的大门彻底隔绝。

楚生跟在比比东身后，走进一条幽深而漫长的廊道。

廊道两侧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奇异晶石，散发着柔和却又清冷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比比东的背影孤高而笔直，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的距离都出奇地一致，对于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来说，想要跟上，就必须用尽全力小跑。

楚生喘着气，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长途跋涉的疲惫，加上刚刚觉醒武魂的消耗，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

但他没有出声，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喘息声变得太过明显。

他咬着牙，用尽全部的意志力，迈动着酸软的双腿，死死地跟在那道身影之后。

这不仅仅是一段路。

这是一场无声的考验。

楚生很清楚，这个女人在观察他，从他走出大殿的那一刻起，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她想看他的极限在哪里，想看他的意志力有多强。

不能输！

复仇之路的第一步，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脚步也变得踉跄，但他心中的那团火焰却越烧越旺。

唐昊！比比东！

你们这些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都将成为我复仇的垫脚石！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一个世纪。

当前方那道身影终于停下脚步时，楚生也猛地刹住，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刘海，黏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

一双纤尘不染的紫色高跟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楚生顺着往上抬起头，对上了比比东那双探寻的凤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楚生却从那平静的眸光里，读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赞许。

他通过了第一场考验。

“这里是教皇殿，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比比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前回荡，没有丝毫起伏。

楚生这才顾得上打量四周。

他们身处一个无比宏伟的殿堂，穹顶高得望不见边际，上面绘制着繁复而精美的壁画。地面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玉石铺就，光可鉴人。巨大的立柱支撑着整个殿堂，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天使浮雕。

奢华，威严，神圣。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这个来自北境荒原，衣衫褴褛的“野孩子”格格不入。

比比东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大殿中央那张由黄金与宝石铸就的教皇宝座。

她优雅地转身，落座，单手支着下巴，整个人的气场与这恢弘的宫殿融为一体，宛如一尊真正的神祇，俯瞰着凡尘。

“过来。”

她再次开口。

楚生压下心中的震撼，迈着依旧有些发软的步子，走过漫长的距离，停在了宝座下方十米远的地方。

他依旧低着头，扮演着一个被巨大场面吓住的，不知所措的孩童。

“把你的武魂，再释放一次。”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楚生依言，心念一动。

“昂——！”

两声截然不同的龙吟，再次响彻。

冰雪圣龙的虚影盘踞在他左侧，极致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诸星圣龙的虚影浮现在他右侧，深邃的星云缓缓旋转，带着古老而霸道的气息。

双龙盘踞在一个瘦小的孩子身后，这一幕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坐在宝座上的比比东，凤眸之中终于泛起了一抹真正的波澜。

她能感受到，这两个武魂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潜力，那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威压，即便是她的武魂，都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悸动。

“很好。”

比比东缓缓开口，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而来。

楚生感觉自己的双生神龙武魂，都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了不安的低吟。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强？

比比东走到他面前，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冰雪圣龙的龙首。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龙首虚影的刹那，冰雪圣龙猛地一颤，竟然发出一声类似撒娇般的轻吟，虚幻的龙头还在比比东的指尖蹭了蹭。

楚生心中大骇！

这可是神级武魂！竟然会主动亲近她？

紧接着，比比东又将手伸向了另一边的诸星圣龙。

相比冰雪圣龙的温顺，诸星圣龙则显得高傲得多，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抗拒比比东的触碰。

比比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指尖，亮起一抹妖异的紫光。

当这缕紫光触碰到诸星圣龙的刹那，原本还桀骜不驯的星辰巨龙，瞬间安静了下来，庞大的虚影甚至向后缩了缩，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天敌。

“死亡蛛皇，噬魂蛛皇……”

比比东轻声自语，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收回手，深深地看了楚生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楚生一瞬间有些心慌。

那里有欣赏，有渴望，有利刃般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隐藏在最深处的……悲伤？

错觉吗？

“你很饿。”

比比东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楚生愣了一下，随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小手紧张地捂住肚子。

这个反应，完美符合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窘迫。

比比东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穿侍女服饰的魂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带他去沐浴，换身衣服，然后准备食物。”

“是，冕下。”

侍女恭敬地应声，随即走到楚生身边，其中一人温和地牵起他的手。

楚生的手很小，布满了伤痕和老茧，与侍女那柔软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带走的时候，楚生回头看了一眼。

比比东已经重新回到了那张冰冷的宝座上，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多日来的污垢与疲惫。

楚生看着水中自己瘦弱的倒影，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

比比东，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她刚刚触碰自己武魂时的举动，绝不是单纯的好奇。

她似乎……看穿了什么。

不，不可能。龙神传承是超越这个世界理解的存在，她不可能看穿。

但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却真实无比。

“圣子殿下，您的衣服。”

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楚生收敛心神，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物。

那是一套量身定做的白色小礼服，用料考究，胸口用金线绣着武魂殿的徽记。

穿上新衣，他不再是那个尘埃里的野孩子，倒真有几分贵族小少爷的模样。

当他被带到餐厅时，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精致食物。

而餐桌的主位上，比比东正静静地坐着。

“坐。”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楚生拘谨地坐下，看着满桌的食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真的很饿。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偷偷抬眼，观察着比比东的反应。

“吃吧。”比比东淡淡地说道，“吃完，我有些话要问你。”

得到允许，楚生才拿起刀叉，用一种生疏而笨拙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烤肉，放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这副模样，让比比东的凤眸中，再次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幽光。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侍女撤下餐盘，送上清水。

正戏，要开始了。

“你的父母呢？”比比东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楚生握着水杯的小手猛地一紧，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浮现出巨大的悲伤与恐惧。

“死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被一个很坏很坏的魂师……杀死了。”

“他用一把好大好大的锤子……把我们的家……全都砸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掉下眼泪，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抖，将一个目睹亲人惨死，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孤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比比东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楚生的哭声渐歇，她才再次开口。

“你想报仇吗？”

楚生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迸发出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刻骨的仇恨。

“想！”

这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很好。”比比-东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但瞬间又消失不见。

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楚生完全笼罩。

“圣子这个身份，只是给外人看的。”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入楚生的耳朵里。

楚生愣住了，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比东缓缓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尺。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权势与幽香的独特气息。

“从今天起，忘了圣子这个身份。”

“你，是我的弟子。”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楚生的脑海中炸响。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楚生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现在，叫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