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为普通人而行的正义

跟布莱恩即将参加的，在里昂花园举办的派对不同，这场在屋顶举行的宴会要简陋的多。

临近傍晚，又缺少照明的灯光，各家各户把自己准备在圣诞节用的彩灯拿了出来，跟几个台灯并在一起照亮了屋顶。

五彩斑斓的灯光虽然昏暗，但却清楚的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的喜悦。

几张餐桌早就已经在楼顶布置好了，上面堆满了种类丰富的美食。

苏珊亲手烤制的苹果派，金峮制作的韩式部队火锅，还有烤肉、面点……

这些美食散发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把小孩子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说点什么吧！”

年纪最大的卢修斯把布莱恩推到了中间，他是一位黑人教会的牧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接受过他的开导。

“我们已经知道你为中央城区做的事情了，铁拳义警先生！”

卢修斯吐字清晰的说出了布莱恩不胫而走的外号，在人群中引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不过紧接着，笑声就被掌声取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感激。

这些天是恶棍们的末日，但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人来说，却宛如进入了天堂那般美妙。

不需要再担心加班到深夜，走夜路时被人抢劫。

也不用担心那些卖粉的贩子诱惑自己的孩子，让本就贫瘠的家庭彻底失去希望，沦落深渊。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敬爱着这位正义的警察，对他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毫无疑问，倘若布莱恩决定从政的话，那么这栋公寓的选票他一个也不会落下。

“说实话，我不太擅长干这个事情。”

站在人群中央的布莱恩憋了半天，最终放弃了对电视节目中侃侃而谈政客的模仿。

他开始复述与邻居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感谢他们在精神上给予自己的支持。

不过这些真诚的话语，显然要比政客的巧舌如簧更加有用。

每一个被点名的邻居都露出了笑容，一些人甚至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布莱恩凭借着自己超凡脱俗的视力，看清楚了在场所有人的回应。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场邻居们自发举行的派对，让布莱恩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普通人的感激之情。

毫无疑问，在中央城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跟自己邻居一样的平凡美国人，为街区的治安好转而欣喜。

而这，正是布莱恩一直以来追求正义的意义。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大部分人都用光了精力才正式结束。

抱着从每一位邻居那里收来的礼物，布莱恩回到了家中，享受着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而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来自苏珊女儿，那个还在上小学三年级的索菲娅绘制的蜡笔画。

画里的人物都非常简陋，但布莱恩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他占据着整幅画中最上面的位置，仿佛一块盾牌一样，为身下的小人们抵挡了来自黑暗中的箭矢和炮弹。

“我会一直坚持这一点的，小索菲娅。”

布莱恩脸上带着笑容，把这幅蜡笔画挂在自己的床头，确保明天早上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

“晚安，我的朋友们。”

环顾堆满了自己整个屋子，来自邻居们的礼物，布莱恩合上眼睛，进入了安眠。

【眷顾者：布莱恩】

【成长阶段：新芽-六叶】

【力量等级：3.6（基准1为成年男性）】

【意志力：100/100】

“不只是宣泄愤怒会带来成长，来自心灵的力量反而会带来更多的惊喜吗？”

洛杉矶的阴影之中，黄克注视着自己的眷顾者，为他今天晚上的成长而感到惊讶。

现在的布莱恩，已经足以支撑黄克对半径100米范围内的现实世界进行干预。

换而言之，只要黄克愿意，他完全可以一个念头就把地下室的那几个炸弹无效化，消弭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神明会因喜好而眷顾凡人，但绝对不会成为凡人的保姆。

更何况，黄克对于布莱恩接下来的变化相当好奇。

这个一直以来秉持正义的人，是会一蹶不振，就此销声匿迹？

又或者彻底黑化，化作黑暗中最残忍的猎手？

无论哪一条路，都牵动许多人的命运。

这在黄克看到的未来线条中，是一个相当关键的节点。

“还是说，你能打败内心的自责，抵挡住力量的蛊惑，走上那唯一的圣徒之路呢？”

黄克意念一动，一股气息渗入布莱恩的身体中。

他已经做完了应做的事情，接下来就看这位眷顾者的造化了。

【醒来……】

布莱恩在梦境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他。

【快点醒来，布莱恩……】

【你的朋友们需要得到帮助……】

谁需要帮助？

是里昂吗？

【他们深陷危险！！！】

“啊！！！”

布莱恩骤然从枕头上弹了起来，脑海里的声音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焦虑。

就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又或者忽略了某个极为重要的信号那样。

整个房间，除了钟表的嘀嗒声外和自己的呼吸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死寂得让布莱恩胸口发闷。

“凌晨两点……”

这是夜最深沉的时刻，也是所有人睡得最香的时候。

布莱恩屏住气，认真倾听之下甚至能够听到邻居的吐气声。

那个家伙进入了深度睡眠，即便布莱恩突然打开音响，放一首动感的音乐也叫不醒他。

“我到底忘了什么……”

睡梦中耳边响起的声音绝非幻觉，布莱恩对于这一点相当的肯定。

冥冥中有种预感提醒他，这极有可能是来自神明的警醒。

“可是吾主啊，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布莱恩的祈祷没有得到回应，他需要抢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用自己的智慧想出答案。

霍克……

约翰逊……

伯恩斯家族……

布莱恩开始回想自己的仇家，寻找一切有可能的线索。

与此同时，这几天遇到的异常之事也被他逐一回忆，与仇家们相互对照。

地下室的修缮？

布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想起里昂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还有交通事故，炸弹袭击，这些手段对于伯恩斯家族根本算不上什么。】

炸弹袭击！

布莱恩看了看脚下，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出现在他的心头。

“不……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