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级神火？他不要，非选D级眼疾！

淮安一中大礼堂，冷气很足，江阳的后颈却冒出一层细汗。

冰凉的衣领紧贴皮肤，他每次吞咽，都感觉喉结下方的汗渍在发痒。

江阳站在觉醒台中央。

四周的蓝色能量波纹起伏，空气仿佛都变得厚重。

深蓝色的光晕边缘发出高频的嗡鸣，震得他耳道发麻。

当能量波扫过手背，皮肤传来静电般的刺痒，一股凉意顺着汗毛爬上胳膊。

觉醒光幕在他眼前浮现。

一股灼热的力量感传来，那是S级异能“大日神火”的召唤，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只要点头，他就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

江阳却无视了这股力量，目光锁定在光幕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图标上。

D级异能，神瞳。

备注只有一行字：辅助类眼疾，侦察范围极小，无战斗力。

他的视网膜深处，一串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血色代码飞速闪烁。

【检测到进化链缺口，D级神瞳可完美适配神性系统，是否锁定万花筒路径？】

这才是他等了三年的真相。

所谓的S级神火，在系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阳嘴角微微勾起，心脏在胸腔里用力的撞击，震得他耳膜生疼，太阳穴也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痛感。

他在众目睽睽下抬手，指尖悬在金色光芒前停了一秒，灼热的气流拂过指腹，皮肤瞬间绷紧发干。

台下的张主任推了推眼镜，身体因为激动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已经在那本《天才名册》上提前写下了江阳的名字。

然而下一秒，江阳的指尖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砸在了那个代表废物的灰色选项上。

光效炸开，原本平稳的蓝色能量场瞬间紊乱，掀起一阵余波。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尖锐的啸叫炸开，江阳耳中灌满蜂鸣，眼前发黑，鼻腔里涌上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疯了？他点错了？”

议论声嗡的一声炸开，淹没了整个礼堂。

他听到有人倒抽冷气，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后排传来“哐啷”一声脆响，似乎是谁踢翻了椅子。

咒骂和哄笑声混成一片，夹杂着几声惋惜的长叹。

张主任那张脸垮了下去，手里的名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

江阳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噪音。

他只觉得左眼传来一阵剧痛。

先是滚烫的灼烧感，紧接着是尖锐的刺痛，一股金属熔化的腥气直冲鼻腔。

随后，一股寒流从脊椎升起，让他牙关打颤。

他猛的睁开左眼。

世界变了。

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流动的异能粒子清晰可见，它们扭曲着，折射出不同频段的微光，游过眼角时带起细微的静电声。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血色的瞳孔中飞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颧骨微微发麻。

台下第一排，学生会副会长林薇正死死的盯着他。

江阳透过血色的视界，清楚的看到她从容的表情正一点点崩裂。

她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被指甲抓出了深深的白痕，纸页纤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他眼底的那一抹血红。

太安静了。

万花筒的压迫感散开，礼堂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江阳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薄雾。

原本喧闹的学生们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那种发自本能的战栗让他们不敢与台上的少年对视。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无意识的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江阳看着这些人的反应，抬起左手，遮住了那只血眼，指缝间溢出的红芒却更加浓郁，烫的他自己手背皮肤微微刺痛。

这就是神性。

当他再次掀开手掌时，眼中的勾玉已连结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花瓣般的纹路边缘流淌着液态的暗金，散发出一股混杂着硫磺和雪松的气味。

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发丝扫过眉骨，带来一丝微痒。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准确的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周遭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空气变得沉重。

一股压力笼罩全场，让不少人感到呼吸困难。

江阳收敛了气息，视线越过呆若木鸡的张主任，看向了等候区。

在那里，下一位觉醒者已经站起了身。

那是王嫣，淮安一中的校花，公认的准S级苗子。

她一起身，大礼堂的嘈杂声就消失了。

王嫣穿着长裙从江阳身侧走过，马尾辫扫过他的校服袖口，一股香气飘来。

江阳的手臂绷紧。

台下的男生们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身后同学吞咽口水的声音。

而女生们则紧紧攥着衣角，在天赋的压制面前，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下一个，江阳。”

张主任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怒气。

江阳走向那块一人多高的觉醒石。

石头表面凹凸不平，透着凉气。

他伸手按上去，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

礼堂里一片死寂，江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的在胸腔里撞击。

嗡——

一抹灰色的光芒，从觉醒石底部慢慢的爬了上来。

光芒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异能：神瞳。等级：D。】

屏幕上的字样出现，江阳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紧绷，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外界判定的结局？

台下已经响起了嗤笑。

“废了，真是废了。”

“选个辅助类的，还是D级……”

然而，江阳按在石头上的手掌没有挪开。

他视线深处，那三枚漆黑的勾玉感应到了什么，开始高速旋转，中心的黑色越来越浓，仿佛要吞噬一切光线。

突然，一抹金光从觉醒石深处炸裂开来！

巨大的金色光柱瞬间冲破礼堂天花板，直上云霄，连正午的太阳都显得黯淡。

光柱撕裂空气，发出高频的滋啦声。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主席台上的校长吴海，揪着头发的手僵在半空。

他张大嘴巴，地中海发型在金光下显得有些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金光刺眼，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江阳站在原地，瞳孔因强光骤然收缩。

他的视野中，留下一个金色的卍字残影，燃烧着，逆时针旋转。

耳边的嗡鸣声迟迟不散，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神性系统检测到宿主触发隐性分支。】

【检测到双重天赋共振，世界逻辑正在修正……】

【警告：神性排斥！

正在加载S级天赋“大日神火”……加载失败！】

【宿主意志过载，强行逆转神性！正在熔炼D级神瞳……】

【进化路径已锁定：轮回眼·六道模式。】

【代价：全属性暂时清零，且面临为期三年的全方位判定误读。】

原本真实的世界在江阳眼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帝国的倾力栽培没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未知的进化之路。

他的力量，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一道只有江阳能看见的猩红倒计时，开始在他视网膜边缘跳动。

那是来自系统的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