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今时不同往日!

落阳村,村北。

寺庙的对岸,有着一大片森林。

按理说,这种地方,遍地都是宝贝。

路边就能捡的菌子、随处可见的药材、跑来跑去的肉食……

可是落阳村的村民们却似乎从来都不敢踏足这里。

最多,便是白天在森林边缘砍砍柴了。

就更别说晚上了。

那片森林阴森恐怖,时不时便传出几声不知是鸟是兽的叫声,四处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可就是在这晚上,森林的深处……远离某个村夫和光头和尚喧嚣之地。

一对幽绿如深潭般的竖瞳,从林子里显露出来,在无人的暗处,将发生在寺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

天刚亮。

先是地平线裂开一道青白的缝,夜的墨色开始发灰,变淡。

风还是冷的,带着露水将落未落的味道。

“好冷……”

白枳实在寺庙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寺庙正中的木桌上……嘴角有些湿润。

起身擦了擦嘴。

“等等……”

他昨晚不是在打蚊子吗?

“怎么睡在了庙里?”

白枳实按了按脑袋,不知是寒风吹的有些着凉,还是因为睡眠不足,有些头疼。

他回想起昨晚的事。

……当时,他似乎只是打蚊子打累了,想坐会。

不知怎么回事,坐着坐着,白枳实打了个哈欠,又想着眯一会,养养神,到时候也好保持精力充沛来对付怨灵。

眯着眯着,他又觉得,坐在凳子上眯,不但效率低,还不舒服。

然后……他就趴在了桌上。

再然后……

嗯,懂的都懂,就不多说了。

唤出面板。

【任务:灭杀村庄周边的怨灵(69/100)】

还差好多……

“罢了,慢慢来。”

毕竟昨夜也不是没有收获。

此时,一声白枳实极为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嗡~嗡~’

低头一看,两只蚊子正环绕着他飞舞。

白枳实集中注意力——

‘刹那封印之术!’

其中一只蚊子忽然停止了振翅,稳稳当当地落了下去。

还没等它落地……

啪!

白枳实一边拍去手上的脏东西,一边感叹道:

“好险,好险。”

他但凡再慢一步……

这怨灵可就白白摔死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白枳实扶着胸口,看着弹出来的任务面板,彻底松了口气。

【任务:灭杀村庄周边的怨灵(70/100)】

怨灵没白死。

‘嗡~嗡~’

白枳实侧过头,斜眼看向剩下的另一只蚊子。

故技重施之后。

白枳实便察觉到关于刹那封印之术的另一个重点。

这个神通在短时间内,对单一目标只能使用一次。

“有cd啊……”

但这个冷却时间似乎是每个目标独立存在的,对其他目标没有影响。

冷却时间的长短,似乎也因施展的目标不同而不同。

虽然已经初步确定,一次神通只能用在一个目标身上。

但是神通施展起来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注意力集中在目标上便能成功施展。

也就是说,只要他用的够快……

在极短的时间内,封印多个生物都不是问题。

就是快速地转移注意力集中的目标这方面。

“……还需多加练习。”

想明白后,白枳实拍了拍手,思绪飘忽向其他方面。

其实。

白枳实刚一醒来时,就发觉了一点。

他的身上……

居然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以往,白枳实夜晚在自家院子里苦修时,光是两三个时辰,身上就动辄多出来七八个蚊子包。

而且这乡下地方的蚊子,个个都是毒性极强的精英怪。

——包特痒。

他挠完一个挠下一个,挠完下一个再挠下一个。

等全都挠了一遍,第一个挠的就又开始痒了……

但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

【辟秽:周身自然覆一层无形血煞,可隔绝尸气、怨灵、阴煞、邪秽侵蚀。】

正是昨天得手的神通——尸山血行术中的避秽之能,让白枳实身体表面产生一层血煞。

小小怨灵,难以近身!

而且就算一直开启避秽,还不需要白枳实付出什么代价。

就算是在这和野外大差不大的庙里睡了半个晚上,身上也不会多出半个蚊子包来。

神通之名,实至名归!

白枳实满意地点了点头,去河边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他准备吃完早饭之后,再回来继续打蚊子。

走在黄土路上,太阳也渐渐从山边升了起来。

地上,影子慢慢清晰、拉长。

昨夜的雾气也越来越薄,像是正被光一点点吸走。

“哈——”

白枳实哈了口气,形成一串白雾,向上冒着,很快便消失不见。

乡下地方是这样的。

即便是最热的夏天,早上还是会冷。

“白家小子,今天咋起得这么早。”

路上遇见早起干活的张大爷,热情的朝白枳实打着招呼。

“当然,我比较自律。”

白枳实当然不可能和张大爷说他其实根本没怎么睡,跑去庙里打了一晚上蚊子的事。

“好事,好事……”

道别张大爷,阳光也让空气变得暖和起来,白枳实觉得心情变好了些。

“这才是我落阳村的淳朴民风嘛。”

白枳实满意地点了点头。

爱在背后说人闲话、到处乱传离谱的谣言、喜欢骚扰良家妇女的那几个人,才是他们落阳村的例外。

又和路上碰到的几个村民打了招呼,白枳实很快便到了家门口。

刚走进院子,他便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嗯?门怎么没关?”

一眼就能看到一个闭目垂眸的中年男人盘坐在床头。

几片不知哪来的树叶零星地落在了地上,房檐挂着快滴落下来的露珠。

这老东西,该不会一晚上都没关门吧……

可是白枳实记得他临走前,房门明明被他顺手关好了才对。

“难道……是半夜被风给吹开的?”白枳实自顾自地喃喃着。

随后,他又看了眼坐在床头,不谙世事的爹,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他是个筑基修士,也不会染上什么风湿骨痛之类的毛病。

说不定还是老东西觉得闷,自己下床开的呢。

“回来了。”白何首依然闭着眼睛。

“是啊,托你的福。”白枳实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

毕竟白枳实昨天差点被那疯和尚给偷袭了,还是村长来了才喊住他的。

后面看那和尚还想动手,村长和他说了白枳实他爹的事,对方才灰溜溜地逃了。

如果被偷袭的人没个筑基期的爹,村长那小身板,怕是拦不住那精壮的和尚……

忽然,白枳实眼前一阵恍惚。

这熟悉的感觉……

他心中暗道不好。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行行文字在眼前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