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被喜欢上了

其实对白枳实来说,饭后修炼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不……

不止是饭后,还有饭前。

他伐树时站桩,呼吸时吐纳,睡觉前冥想。

包括被使唤做事的间隙,那本该用来大口喘息的时间,皆是在修炼。

十年苦修!

这十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倒不如说,自从白天觉醒了系统之后,便开始有些懈怠了。

白枳实走在昏暗的路上,开始反省自己。

从顾家到白家的路,他早已熟记,哪怕今晚连一丝星光都没有,白枳实也有自信能一路畅通无阻。

落阳村的中央有一片空地,不允许任何村民建房、遮挡,作为村子日常活动用的场所。

据说焦老汉当年竞选村长的时候就是在这片空地上进行的。

这片区域被村民们亲切地称之为……

——晒谷场。

落阳村其他地方都或多或少有建鸡舍、鸭舍、柴火间之类的建筑,少有大片的空地拿来晒谷子,村外行人稀少、野兽也多,不便看管。

收获时节,大家都把稻谷晒在此处。

久而久之,这片活动场所就拥有了它的名字。

白枳实路过村中央的晒谷场时,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火堆,坐在从家里拿出来的板凳上,闲聊打发时间。

这里也恰好是白枳实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当他从背后靠近的时候,身为修仙者带给他的强大听力,就难免让他听到一些人闲聊的内容……

“我就说,那寡妇定是看那小和尚姿色不错。”

“那可不是,我当时就站在边上,亲眼看着她火急火燎赶来村头,把他给带走咧。”

“就是,村里但凡哪家男人生得俊俏的,都要给这寡妇糟蹋喽!我家那姑娘就喜欢白家那孩子,结果之前瞧见他走进寡妇屋里,急的回家就捂着被子哭了……”

“哎呀,听我说,后面白家那小子知道她把和尚带走了,那有多着急,你是不知道,哭着求着都要找我问清楚……”

白枳实:“……”

他借着火光和星光,定睛一看,出言不逊之人正是下午遇到的李婆子。

兴许是天色黯淡,亦或者是她们聊得正在兴头上,没有人发现黑暗中的白枳实。

随着他逐步靠近,听到的谈话内容也愈发清晰。

……就连话题都变得逐渐有趣起来。

“唉,这寡妇可真是个妖孽,那年轻的白姓小子就算了,居然连那白仙人都给勾搭上了!”

白枳实脚下步伐一顿。

“白仙人……”

在落阳村,能够被称之为‘仙人’的,只有一个。

——白何首。

这个人是他爹。

“那可不,我那天亲眼看着那寡妇进了白家的屋子……”

“对对,我本来还以为她是去找那小的,没想到那小的根本不在家!他那天正被他爹叫去山上砍柴了,天快黑了才回来……”

先前说自家女儿喜欢白枳实的大妈替他打抱不平道:“这可怜的孩子……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唉……”周边一众老小妇女都是叹息,其实白枳实在她们这个群体里,还是受到不少人喜欢的。

毕竟他不仅长得十分俊俏,还是仙人之子。

有女儿的想嫁女儿,没女儿的想……就想想。

白枳实走到近处,这群人聊得愈发火热,已经换了个话题。

这些话题一直都是她们的掌中宝,然而白天又不能多聊,谁知道哪天会像李婆子她们一样,被白家小子听个正着?

最近又是忙着应付秋税、又是忙着下个月的祭祀。

劳累一天后,只想在火堆前痛痛快快地聊些八卦琐事,在睡前有个舒畅的好心情。

……所以她们没有一个人察觉走到近处的白枳实。

“……这白家小子也是个妖孽。”

此时,谈论的主角已经从顾云织变成白枳实了。

一个姓王的大妈感慨:“是啊,把城里叶家那千金迷成什么样了,上次我进城还找我问白家小子啥时候来城里找她……”

“可是那白家小子的想法,我哪能知道啊……”

众人纷纷点头,她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感同身受。

“上次我进城买农具,也看见那千金小姐了,就守在那高高的城门上,往咱们村子的地方看,还好她没认出我来,不然也非得叫人把我抓去问那小子的下落。”

半天都没被发现,看她们聊天聊得十分火热,白枳实也不好突然出言打扰。

他只好默默坐到不远处的一个板凳上,在边上等着被人发现。

“唉,这千金也是个痴情种。”

听完此言,坐在众人一边的白枳实对此认真回忆思索了一番。

城里、叶家、千金……

“呃……有这号人么?”

白枳实在心中质疑道,看起来关于这‘叶家千金’的事情,在落阳村中像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然而他却对此毫无头绪。

他心中略有些无奈。

又不小心被人喜欢上了……

“就是不知道,那寡妇有啥好的,把那白家小子迷得神魂颠倒,依我看,那千金比这寡妇好不知道多少倍。”

“这白家小子也是个痴情种。”

“唉……”周边一众老小妇女再次发出叹息,似乎都在为此事切身感到惋惜。

就在她们准备结束这个话题,开始下一个新的话题时……

众人身边的黑暗中、火光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忽然飘来一阵带着男性嗓音特有磁性的、深深又沉沉的哀叹声——

“唉!”

白枳实也这样觉得。

……毕竟再怎么说,他可是本人。

这些和他关系不大,甚至能说是毫不相关的几个人,都这么为他感到惋惜了,那他自己不做些表示怎么行?

只是……

“啊!!”距离白枳实最近的那个老女人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尖叫,动作十分滑稽地朝反方向倒了下去,丝滑的连人带凳子摔在了地面上。

“白、白家小……小少爷!”先前叫他白家小子最欢的老妇强压下内心的惊慌失措,连忙改口。

李婆子似乎想起了白天的事,双手打着摆子,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朝他打探:“你……你怎么在这?!”

白枳实看着面前众人和见了鬼似得的,再次发出了一个沉重的叹息。

“唉——”

只是这几个人都有些不太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