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人”和“猫”
- 三天分床七天离,病猫弃养失败
- 妤妤娉娉
- 2152字
- 2025-12-22 08:40:03
奥,那也确实,谢奕在心里漠然地想。这幅破败身躯,连正常生活都需精心计算,遑论其他,彻底阻止了他血气方刚,不过貌似心脏更疼了,那熟悉的、细密的钝痛,不讲道理地蔓延开来。
“行。”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那离婚协议,赶紧签了吧。”
别真把我气死在这儿。这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谢奕没看条款一眼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峻,力透纸背。破协议周昱弄得,不会坑他俩的。
另一边,秦寰音也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与她的人一般无二。
命苦的弟弟周昱,这两家唯一的正常人,拿上文件,火速跑了,怕他俩一个激动又撕了。哥姐刚刚说的他都不敢听,他还是个22岁刚毕业的孩子呢。
秦寰音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大小姐模样,拍了拍手,“下个月的今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谁迟到谁孙子,今晚好好睡。”说罢就要拎着包离开,却正好看到一条特殊信息。
“那件事批下来了”
“知道了,你放心。不过……这个时间点还真是……离婚不无聊啊。”
“那很巧了,”秦寰音边走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办个离婚party什么的找一下正常欲望和感觉,“离婚冷静期这一个月别联系,戒断一下。”
就凭谢奕的脸和气质,养了24年吃不到,她是得冷静一下了。
“秦寰音,”谢奕突然叫住她,“我早就赖上你了。”
谢奕的肤色本来就是玉石般的冷白,是微有裂痕的雪瓷。唇色很淡,是浅浅的粉,时常因身体不适而显得发白,加上软到有流动感的灰色羊绒薄衫,本还有种水墨画晕染的青隽和属于名器的孤高。
不过现在莫名像鬼。
“有本事,你就去穿越。”谢奕微微偏头,晨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影,“真能穿越回我两岁,把那个从窗台上往下跳断了腰的傻猫崽子一把薅住。或者,更早点,捂住那个说我‘比猫好看’的小丫头的嘴。”
“不然,”他顿了顿,嘴角轻微地扬了一下,“你就受着吧。”
秦寰音忽然嗤笑出声,那笑声打破了凝滞,带着她一贯的、张扬又仿佛看透一切的味道。
她好像故意装得很苦恼,“要反向捆住我啊?”
“谢奕,占有欲是变态的。”
“我可以是变态。”她的指尖隔空,虚虚点了点他,动作轻佻,眼神却锐利,“但变态好像对你那病情不太好哦?”
谢奕迎着她逼视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动怒。
“变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秦寰音。”
他扶着腰站起来,将腰枕和毯子都轻轻放在一边,动作优雅缓慢。
“占有欲才是变态,我又不占有你。”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带着笃定和坚毅,“但你说过的,我属于你哦。你必须,永远占有我。”
秦寰音是说过,那是她成长中认知形成和视觉刺激冲突下自暴自弃的疯癫。
五岁,她发现“谢奕弟弟好像真的是人。”
而谢奕神经痛发作,躺久腰也闷痛,于是他上半身微微拱起,下巴搁在手臂上,腰臀处却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微妙而流畅的弧线,像极了猫科动物在不适时寻求安全与缓解的姿态。
且谢奕看到她,黏上她,极轻微地、像猫蹭人那样,用额头抵了抵她的手臂。
秦寰音:管他书上怎么说!弟弟是猫!
七岁,她知道人和动物有生殖隔离,知道社会和法律对人的定义。
“谢奕,你是人,不是猫。”
谢奕正腰痛着,懵懵的,没太理解她突然的正名,只是下意识地,因为站立不适而抱了一根柱子。分担重量,他腰会舒服一下。
仿佛抱着“猫爬架”的姿势,再次狠狠撞进秦寰音眼里。
知识再次溃败于眼前景象。
谢奕长得快,骨架抽条,常常疼得直不起身。秦寰音不止一次看见他趴着伸展自己的肢体,好像要把自己拉长到腰不痛为止。
像极了正在舒展筋骨的猫,透着无法消弭的痛苦。
直到她十二岁,谢奕急性神经痛合并腰肌痉挛发作,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秦寰音被谢家父母紧急求助,只有她能稍微安抚住陷入剧痛、拒绝所有人靠近的谢奕。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在痛苦中无意识地颤抖、呜咽,看着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仿佛要缩回一个绝对安全的壳里。那一刻,他所有的像猫行为,不再只是形似,而是需要被保护和占有的生命形态。
秦寰音伸出手,一下下,生疏却坚定地拍着他的背。
就在那一刻,所有的挣扎、困惑、矛盾,轰然倒塌。
什么生物学分类!什么伦理认知!
他就是她的猫。
从四岁第一眼认定开始,他就是。他的疼痛,他的姿态,他依赖她的眼神,他无意识的贴近,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印证这一点。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标准,来否定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事实?
“谢奕,不许痛,你属于我,我不许。”
从此,秦寰音疯了,谢奕魔了,双双变态。
不过14岁她还是压着谢奕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了……医生有点可怜了。
秦寰音的目光扫过谢奕苍白的脸和被岁月猫化的身姿,像在评估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
“当然受着。你毕竟,”带着一贯的掌控欲,她宣告,“还是最好看的猫猫,和最优雅的藏品啊。”
“所以,不要让我的藏品受伤哦。”她笑着,目光里满是欣赏,甚至还有一丝足以令谢奕激动的倨傲,这倨傲来源于她对自己眼光的绝对自信,也来源于她确信自己有能力、有资格持有他。
谢奕觉得这双眼睛就是该看猫的!猫多乖的!可是以后可能会看别的男人啊,猫的牙齿突然好痒。
猫猫扶着腰但优雅的走过去,咬了咬主人的手,却又心疼的亲了下主人的手心。“好的呀姐姐,记得随时撸猫哦。”
帮他俩去跑程序的周昱,无奈的看着手里荒唐的离婚协议,不知道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用。
“主人”和“猫”在发现无法共享一个窝之后,重新划定了各自的领地,但饲养关系、投喂责任、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相互牵扯,恐怕才刚刚进入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章节
周昱:今天,也是为哥姐的离谱鞠躬尽瘁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