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洞口的风卷着晚秋的枯叶掠过,带起一阵沙沙轻响,洞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岩缝滑落,在地面积成一汪浅浅的水洼,倒映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影子。林辰盘膝坐在一块打磨得平整的青石上,双腿交叠如老僧入定,掌心托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固本丹。丹丸通体莹白,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妖兽精血的独特气息——这是玄机子赠予的三枚丹药之一,也是青云宗用来夯实炼气期修士根基的上品丹药。

但林辰没有急着服下。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微型扫描仪,这是他从科技维度带回来的便携设备,巴掌大小,外壳是防刮耐磨的合金材质,屏幕只有拇指宽,却能精准分析出物质的成分比例。他将固本丹轻轻放在扫描台上,按下侧面的开关,扫描仪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成分分析:百年人参萃取液32%、凝露草精元27%、赤炎豹精血提纯物19%、固本花12%、其余辅料10%……药性评级:温和偏烈,适用境界:炼气中期至后期。】

林辰对照着膝盖上摊开的翻译手册,逐字逐句地看着。手册上的字迹是他用蓝星的圆珠笔写的,将青云界常见的药材功效一一对应记录——百年人参固本,凝露草滋养经脉,赤炎豹精血能增强肉身强度,可这精血里蕴含的戾气,却是北冥神功的大忌。

他在蓝星时做过两年医药代表,虽不是专业药剂师,却也懂些基础的药性配伍知识。北冥神功讲究的是“吸噬转化,百川归海”,最忌暴戾之气侵体,一旦内力中夹杂戾气,轻则经脉淤塞,重则走火入魔。这固本丹虽是上品,却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林辰收起扫描仪,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不锈钢小铁盒。盒子里分门别类地放着几样东西:一小瓶密封的75%医用酒精,一包磨得极细的甘草粉,一支一次性无菌注射器,还有几根用来搅拌的细银针——这些都是他从蓝星带来的“保命货”。

他先取过一个巴掌大的石碗,这是他昨天在山林里寻到的,质地细腻,正好用来调配丹药。他捏起一小撮甘草粉,均匀地撒在碗底,又运转内力引动洞壁上的水珠,三滴清露精准地落在碗中,与甘草粉混合成糊状。接着,他将固本丹放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用剑柄轻轻碾压,丹丸瞬间化作细腻的粉末,簌簌地落入石碗中。

“甘草性平,能解百毒,中和戾气最是合适。”林辰低声自语,指尖捏着银针,将碗中的药粉和甘草糊搅拌均匀。药粉原本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混合甘草糊后,腥气消散,只余下草木的清香。他又拧开酒精瓶,用注射器抽取了半毫升酒精,注入药糊中——酒精能提纯药效,还能起到防腐的作用,这是他在蓝星学到的小技巧。

搅拌均匀后,林辰将药糊捏成一枚和原来固本丹大小相近的药丸,放在洞口通风处晾干。秋风掠过,药丸表面很快变得干燥,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改良后的固本丹,送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气流顺着喉间滑入丹田,没有丝毫暴戾之气,反而像一股温水,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林辰立刻闭上双眼,凝神静气,运转起北冥神功的心法口诀。

丹田内的内力原本只有涓涓细流,此刻被这股温润气流一激,瞬间变得活跃起来。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因为上次与刀疤强厮杀而有些淤塞的经脉,竟一点点被冲刷得通畅。林辰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壁上附着的细微杂质,正随着内力的运转被一点点剥离,排出体外。

他的北冥神功本就玄妙,能吸噬万物内力化为己用,此刻再加上改良固本丹的滋养,修为更是水涨船高。不知过了多久,林辰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隐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那是被排出的杂质。

“炼气中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摸到炼气后期的门槛了。”林辰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浑厚了数倍的内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就是现代知识的力量,若是换了青云界的普通修士,拿到固本丹只会直接服用,哪里会想到改良药性?恐怕服下之后,非但不能稳步提升,反而要花大量时间化解戾气。

他没有贪功冒进,而是将剩下的两枚固本丹也按照同样的方法改良,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密封的瓷瓶里——这是他特意从落云坊市买来的,能隔绝灵气外泄,留着在试炼谷中备用。

接下来,林辰将目光投向了玄机子赠予的另外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那卷《青云敛气诀》。竹简不过手指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用红绳系着,看起来颇有年代感。林辰将竹简放在膝盖上,对照着翻译手册逐字破译。这门功法是青云宗的不传之秘,专门用来隐藏修为和灵根气息,原理是通过特殊的内力运转方式,将自身的灵气波动压缩到丹田深处,只留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外。

林辰看得很仔细,连竹简上的批注都不放过。他发现,这敛气诀的关键在于“敛”而非“藏”,藏是刻意隐瞒,容易被高阶修士看破,而敛是将气息收归己身,浑然天成,除非是元婴期以上的大能,否则绝难察觉。

他按照竹简上的记载,盘膝坐好,指尖掐动诀印,运转内力。丹田内的内力原本如同奔腾的溪流,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朝着丹田深处汇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炼气中期巅峰气息正在一点点收敛,灵根散发的七彩灵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约莫一刻钟后,林辰缓缓收功,走到洞口的水洼前。水洼里的倒影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样,依旧是那副落魄散修的打扮,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灵根波动更是变成了最普通的三品木灵根——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完美。”林辰低声道。有了这敛气诀,就算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也看不出他的真实底细。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潜伏在选徒大典的人群中,不会因为七品灵根的光环而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件是那件青鳞软甲。软甲被放在一个锦盒里,拿出来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青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像是用某种妖兽的鳞片编织而成。林辰按照玉简上的记载,将一丝内力注入软甲之中。

嗡的一声轻响,软甲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件贴身的软甲,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软甲的触感冰凉顺滑,却又带着一股坚韧的质感,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丝毫不会影响他施展凌波微步。

为了测试软甲的防御能力,林辰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改装过的军用匕首,对着软甲的胸口位置用力刺去。匕首的刀尖撞在鳞片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却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反而被鳞片的反弹力震得微微发麻。

“下品防御法器,果然名不虚传。”林辰心中大定。他能感觉到,这件软甲至少能抵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就算是遇到三阶妖兽的利爪,也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他将软甲收进玄机子赠予的储物袋里——这储物袋也是个好东西,巴掌大小,里面却有一个衣柜大小的空间,能装下不少东西,比他的背包实用多了。

解决了丹药和法器的问题,林辰将目光投向了背在身后的长剑。

这柄长剑是他从无量山带回来的,剑身由精铁铸造,削铁如泥,在蓝星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可在青云界,却只是一件普通的凡兵。青云宗的弟子人手一柄法器剑,能灌注灵力,发出剑气,他这柄凡兵,若是对上法器剑,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得给它加点料。”林辰摸着下巴,目光落在背包里的一堆零件上。那是他从科技维度带回来的微型电机和高能电池,原本是用来改装手电筒的,现在却有了新的用途。

他找了个平坦的石块,将长剑的剑柄拆开。剑柄是木质的,里面中空,正好能容纳微型电机和电池。林辰将电机和电池小心翼翼地塞进剑柄内部,又用细铁丝将电机的导线与剑身连接起来——剑身是精铁的,能导电。接着,他在剑柄的侧面钻了一个小孔,安装了一个微型开关,只要按下开关,电机就能将电池的电能转化为高压电流,通过剑身释放出去。

改装的过程很繁琐,林辰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完成。期间,他还遇到了导线接触不良的问题,最后用酒精擦拭了导线和剑身的接触点,才彻底解决。

改装完成后,林辰按下了剑柄上的开关。

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剑身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一股高压电流在剑身表面游走。林辰抓过一只昨天猎杀的野兔,将剑身轻轻碰了一下野兔的身体。野兔瞬间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电压足够了。”林辰满意地点点头。这高压电流足以麻痹炼气期修士,就算是三阶妖兽,被电上一下也会暂时失去行动力。而且,这电流隐藏在剑身内部,平时看不出来,只有按下开关时才会释放,出其不意,足以克敌制胜。

他将剑柄重新装好,又用黑布将剑身裹住,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谁也想不到,这柄看似普通的长剑,竟是一件暗藏杀机的“电击剑”。

做完这一切,林辰将所有装备都检查了一遍:储物袋里装着改良固本丹、青鳞软甲、电击剑;腰间暗袋里藏着高压电击器、微型防爆汽油罐;背包里装着压缩饼干、抗生素药片、信号屏蔽器,还有一枚从蓝星带来的烟雾弹——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他看了一眼洞口的天色,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色。距离青云宗的选徒大典,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的时间,足够他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也足够他熟悉试炼谷的地形。

林辰没有回落云坊市,而是朝着青云宗外围山脉的深处走去。那里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却是修炼北冥神功的绝佳场所——妖兽的内力精纯,吸噬之后能快速提升修为,而且,他还能借着猎杀妖兽的机会,熟悉电击剑的用法,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

夜幕降临,山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声。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林辰脚下的路。他握紧了手中的电击剑,眼神锐利如鹰隼。

突然,一阵腥风从侧面的草丛中袭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脚下的凌波微步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闪。

砰的一声,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风狼从草丛中扑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黑风狼的毛发呈漆黑色,眼睛泛着绿光,锋利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嘴角还淌着涎水——这是一只二阶妖兽,相当于青云界的炼气中期修士。

黑风狼显然没想到猎物能躲开自己的突袭,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再次朝着林辰扑了过来。

林辰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黑风狼冲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凌波微步的步法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身形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

就在黑风狼的利爪即将抓到他的喉咙时,林辰猛地侧身,右手握住电击剑的剑柄,按下了开关。

滋滋——

高压电流瞬间从剑身释放出来,击中了黑风狼的身体。

黑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停滞。它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柄普通的长剑会释放出如此可怕的电流。

林辰没有丝毫犹豫,运转北冥神功,手掌按在了黑风狼的头颅上。一股精纯的妖兽内力,顺着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

黑风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毛发失去了光泽,最后化作一具枯骨。而林辰丹田内的内力,却变得更加浑厚,原本卡在炼气中期巅峰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还差一点。”林辰缓缓收回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抬头望向山林深处,那里传来了更加凶猛的妖兽嘶吼声。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握紧了手中的电击剑,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入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夜色渐深,山林里的厮杀声此起彼伏。月光下,一道身影穿梭在树影之间,剑光闪烁,电流滋滋作响,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妖兽的惨叫。

这是属于林辰的猎杀时刻。

他要在这二十天里,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将自己的战斗技巧磨练得更加纯熟。

他要在选徒大典上,一鸣惊人。

他要在试炼谷中,夺取前三的名额。

他要一步步地,踏上青云宗的巅峰,然后,再走向更加广阔的多元宇宙。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而他的实力,不仅来自于北冥神功和无量剑法,更来自于他手中的现代科技。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山林深处,林辰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腥味,在夜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