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完美之躯，最成功的尝试

凌梓晨呆呆望向天幕，这便是天才的决心么？纵使星神，也无法阻挡他们求知的步伐。

而在听到黑塔的方法，就是集合更多天才，来一场硬碰硬的战争时。

普通的观众心中未免失望，斗罗星可没有相似的条件对付来古士。

但凡这方位面能出一位天才，斗罗大陆也不会沦落到被丰饶尖兵入侵的境地。

天空中抱怨的弹幕开始频繁闪烁，凌梓晨见状不由得内心哀叹，若是一直抱着渴望救世主的情结，那定然无法应对未来的挑战。

“永恒天国驾驶员：解决的方法，不是已经在天幕中有过展示吗？面对天才杀手，黑塔也没有丝毫退缩，反抗的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价值…！”

发出一条弹幕后，不再参与空中的谩骂，凌梓晨内心好受了许多。

凡庸与天才的差别莫过于此，她此时深刻理解到，天才对社会产生的推动作用。

不仅在于比常人更聪明，更有着能打破一切规矩的勇气！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凌梓晨已不再带着偏见，反而心中对黑塔等天才升起了认同感。

唯一困扰她的还有一点，帕提维亚女士亦不缺少这些品质中的任何一条。

为何她最终没有成为天才？那藏于历史迷雾中的未知、困住她的桎梏，究竟是什么？

……

天幕没有留半分反应的时间，模拟宇宙便开启对下一轮事件的演化。

据黑塔所说，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模拟宇宙捕捉到了些许寂静领主的活动痕迹。

星表现的自然是毫无畏惧，有4位天才兜底，天塌不下来！

即便是塌下来，还有尖尖帽子女士顶着呢。

与之前的几次模拟类似，当她睁开眼睛，蓦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培养舱里。

她此次的身份很特殊，是一个实验体，因此只能无力看着、任人施为。

观众们借用星的视线，此刻也不能移动分毫，映入眼帘的只有大写的一行标语。

「有机体在帝皇战争中展现的颓势，印证了智械在竞争智慧上的优越性。两次战争中有机体的胜利，则展现出有机体在生存智慧上的先进性。」

这不正是完美进化学派的理念吗？看来也该轮到这群人倒霉了。

忽然，星只觉心脏猛地一搐，这是实验排异反应骤然加剧的征兆。

“快，注射调和剂！”

显然，实验人员还没打算放弃这么好的实验材料。

接着，模拟宇宙也标示出那实验者的身份——克劳奇·欧姆诺学士，同时也是完美进化学派的首席学者。

完美进化学派先前与纯粹造物学派有过合作，可如今，两派的探索却皆走入了相同的死胡同。

克劳奇便再也按捺不住，他打算集合整个学派的算力，以向「权杖」发问求解。

此时，星在调和剂的作用下，也逐渐恢复意识，将提问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是否存在一种中间形式，同时囊括了有机和无机的优势，克服其缺陷，从而成为最适合智慧发育的培养基。”克劳奇小心翼翼的发出询问。

权杖应声给出解答，那声音仿佛就在耳畔，每一字都清晰入耳。

“如果把宇宙比作一间图书馆，即使宇宙在面前一览无余，只有百年躯体的你，也无法穷尽所有的书籍。

人类从出生起就站在已知的圆圈里，无论怎么向外走，总会被更大的圆圈束缚，难以再离开。”

克劳奇也没想到会得出这样一个答案，他无法接受学派的思想变得一文不值！

“但限制我们走出去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落后的有机脑组织，以及短暂的寿命。

快告诉我，寰宇间可有方法能改造这一切？求你了，什么方法都行！”

学士肉眼可见的满脸悲戚，这不像是在提问，反倒是在哀求那天才造物降下垂帘。

而他想知晓的答案，「权杖」已然算出。但祂不语，只是噤声！

前路被断绝的痛苦，令眼前的学士痛彻心扉。

恰在此时，睁眼的星与他四目相对，所有观众都看清了他眼底的疯狂。

只听见一声声宛如机械引擎的呼吸，克劳奇·欧姆诺的双目发红。

“所以，完美学者才需要更长的寿命，无限长的寿命——不管是谁，给我个答案就好！

对，没错，你…就是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拥有不被约束的生命？！”

他居然向星提出了诘问？更出人意料的是，完美进化学派所打造的完美生命形式，竟是星空生态学派早被否决的‘完美学者’议案！

想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存了这个心思。纯粹造物学派回收权杖的行为，说不定也是他们早定好的计划。

“想要长寿，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星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只需获取丰饶永寿的身躯，呵呵，一场无从死去的求药苦旅，想来足以满足你的要求。”

从狰狞的表情上看，明显克劳奇对星的回答不满意。

他的嘴唇张合，一直不停向面前的实验者问着话。

可奇诡的是，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观众都在疑惑，为何听不到声音？

下一刻，充斥着白噪音的嗡鸣响起。别说普通人，就连天幕中的星都被吓了一跳。

这时，还是权杖那道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音色发声…刚才的一切，皆在祂的计算之内。

“变量输入：鲁珀特帝国机械齿轮、高速维生营养液、灵长类兼容启动子…。

证明：变量进入同态结合阶段，检测到基因与回路的双重特征，注入稳定方程…。”

观众并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而克劳奇那暴怒的面孔逐渐为惊恐所取代。

他明悟了「权杖」缄默背后代表的意义，若完美进化学派的目的是为了突破知识圆圈，那「权杖」的回答是——无需凡庸插手，祂即可解答这一难题。

待学者的疯狂消退，理智回归，接踵而至的，却是更为炽烈的狂热宣言。

“哈哈哈，完美之躯一直存在，我们果然是对的！

无机统帅，帝皇鲁珀特，纵使肉体早已死亡，意志却能够无限传承至今。

——将有机生命判定为‘病毒’，强制无机生命对有机生命发起无差别清除…这就是反有机方程的底色。

原来，祂才是最完美的生命形式！”

星的视线已然模糊，显然，这场属于她的模拟，即将走到尽头。

一团「不好念头」在脑内疯狂生长，扎根进意识深处。

虽然星的意识仍在，但身体已不再受她操控。

只见培养舱的强化玻璃犹如脆弱的坚果外壳，在拳头下崩裂成碎片。

实验体径直起身，向「权杖」深处狂奔，不厌其烦的催眠声则是一直在星的脑海响起。

“判定「自我认知」——我是无机体。”机械音一字一顿，毫无停歇。

“我是有机体，我是有机体，我是…不对，我是无机体！没错，我就是无机体！”

那机械造物，此刻终是泛起了近乎人类的情感波动。

“欢迎归来，完美的造物，致以——来自帝皇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