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正的天才！

台上的学者有备而来，为了说服、亦或是单纯想要炫耀成果。

纯粹造物学派的学士，向在座的所有人展示了一段视频。

由他们放出的投影中，一台权杖已被安排在实验室内。

随着权杖的启动，他们操纵着这足以一微秒湮灭恒星的算力，把磁场内的粒子按照模型排列挤压。

恍若创世的神迹再现，于那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一颗小行星被凭空创造。

“看到了吗！咕噜多学士的理论是正确的。

物质是积木，能量是拼图，从粒子开始拼凑，最后是整个宇宙。

找寻宇宙的意义…真理…就在其中——。”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明白纯粹造物学派所代表的野望。

“信奉万物之有解么？”星思考着，好像从哪听过这段话。

“对了，黑塔好像提到过，对解析万物的渴求…这似乎正是「智识」的体现。”

难得的，星核精一本正经，没有再发表小嘴抹了蜜的锐评。

…

得到了初步研究成果，令在场的所有学士皆情绪高涨，解答寰宇难题似乎就在眼前。

随后，也终于轮到最后一位，来自心理历史学派的学士。

但是，他却是抢先一步反问了所有人。

“学者的首要工作，并非解答，而是提出问题。

说到我等的研究，便聚焦于一个核心疑问：宇宙的未来究竟是确定的，还是一片混沌？”

“那还用说，当然是不确定的！”

“如果未来确定，那宇宙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的存在，科学的研究，难不成都是在做无用功吗？”

罕见的，灰发少女也支持起了众学士的意见。

“就是，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开拓的意义，由我自己决定！”

面对吵嚷的天幕，底下的观众同样为意见保持一致而欣喜。

算是出于对生命本能的共鸣，没有任何人希望未来被操纵。

即便有着星神那般的伟大存在，斗罗位面的普通人，至少在此刻，还有选择提前死亡的权利。

“大家静一静，大家的心情我们都很理解！

但是，一位星神的出现，已经为我们解答了这个问题的一大部分。”

见天幕又将曝光一位新星神的信息，观众们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其中细节。

“大家都应知晓「终末」的尊名，末王诞生于宇宙终末之后，向宇宙诞生的方向前行。

「终末」的星神，即象征着宇宙的终结，其命途代表着宇宙的终极归宿！

既如此，我们是否能得出一个结论——宇宙的未来，必倒向终末；而混沌，早已走向了确定论！”

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被驳倒的论据，「终末」星神的呓语，早在寰宇蝗灾时就曾显露神迹。

“大家也不必对此感到沮丧，虽然结局早已注定，但通往最终的路却不止一条！

试想，若能提前预测到事物发展的未来，那是否可以先一步改变导向的因素，甚至能做到规避不好的路径。

我们学派的最终目标，便是勘破历史的迷雾，建立一个能够完美预测宇宙未来的模型。”

同样是为了获取学士们的支持，心理历史学派也拿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白锡世界的毁灭。”

“当然不会忘，足足九颗星辰的覆灭，在那时候还出现了不少末日预言，貌似就是被你们放出来的。”

“你们败坏了学会的形象！那段时间里，学会的学士在外，都被人看作了故弄玄虚的神棍。”

台上的学者擦了擦汗，当初的心理历史学派，不过想用这种方法吸引关注。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实我们放出的并非毫无根据的预言。

请看，这就是我们在灾难发生前所建立的白锡世界运行模型。

它是依靠最严密的数字、以及逻辑推演得出的最严谨的回答，其中绝无半点侥幸，但我们做到了，把未来的蝴蝶，关到笼子里。”

又是一道寰宇难题即将解决的曙光，学会的掌声比之先前更要盛大。

而就在星跟着起哄时，螺丝咕姆充满磁性的声音适时响起。

“星小姐，找到了，黑塔女士就在你所处的时间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模拟宇宙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四周的色彩逐渐褪去，周遭的身影皆化为黑白。

反差如此之大的场景变化，令天幕的观众都忽然惊醒，这场「未来学大会」，只是模拟宇宙所营造的虚假世界。

而在那黑白之中，有一抹紫色格外亮眼。

那早已吊足了众人胃口的黑塔女士，竟是与模拟宇宙外的人偶一模一样。

少女找到了目标，也是迈着大长腿就要上前。

“嘘。”黑塔人偶伸出手指示意安静。

当星刻意放轻脚步，来到了黑塔人偶身边，发现她正倾听者一道身影的呢喃。

“…我们就像是一群鬣狗，啃食他们留下的渣滓，还洋洋得意。”

说出这话的人，一声苦闷长叹，与周围的兴高采烈格格不入。

…

“快看，是帕提维亚女士！”

“也不知这位可敬的女士，究竟是属于四大学派中的哪一派，我猜是心理历史学派。”

“你们别忘了，来古士要推动命途行者诞生的目的。依我看，他们应该同属于纯粹造物学派。”

然而，在天幕与帕提维亚有过最深交集的凌梓晨，此刻却是皱紧了眉头。

或许是学者之间的感应，在她的感觉中，这时的帕提维亚，状况似乎并不妙。

…

天幕的画面中，黑塔正与小灰毛解释着。

“你还记得么，我是因何而成为天才？”

似是看出了黑塔脸上的缅怀之色，星老老实实道出了她的成就。

“天才俱乐部第83席黑塔，年少便破解孤波算法难题、证实斯帕克模型猜想，青年时发现西格玛重子转化方法；中年提出黑塔序列，实现返老还童，更是十九次拯救母星湛蓝星，以一己之力捕捉天外星核。”

说到这里，星还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当然啦，还曾两次拜谒博识尊；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停停停，就是你再怎么夸奖，我也不会把黑塔人偶送给你！”黑塔人偶没好气道。

话虽如此，黑塔女士的气色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她拉着星望向帕提维亚的方向，轻声道。

“即便我有过诸多成就，但迄今为止，最令我怀念的，还是一道难题。

这场声势浩大的学派战争，加上所谓鲁珀特二世留下的遗产。

这些，都不过是那道孤波算法难题的注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