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仙舟往事

龙王传说位面。

虽然只是剪影，虔诚的信众已经开始向那道身影祈祷。

民众可还没忘记，未来正是这位仁慈的星神，将他们从毁灭的边缘救回。

当然，其他两个位面的表现虽不虔诚，却也坏不到哪去。

那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长生，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好奇。

再想想斗罗位面要成神何其艰难，不过，仙舟在这一路上遭遇的苦难，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

历经了不知多少年的漫长孤航，仙舟人终于得见神明。

丰饶星神示现垂迹，赐予了仙舟人无量寿数。

观众们从天幕的介绍中了解到，为众人崇敬的千手慈怀药王，竟是一位纯粹、利他的星神。

天幕恰好解释了这位星神的动机——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祂是众生哺育者，乐土之神，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这也是仙舟苦苦追寻这位星神的原因。

就如那本宇宙中著名的佚名所作——《此生苦短》中有言。

“花儿肆意绽放，迎向无法逃避的凋零；鸟儿展翼啼唱，飞向无法逃避的坠落；

…缘何万物必要消亡？宇宙间必有一方灵药，足以医治名为「短寿」的顽疾。”

在那慈蔼的长生主手中，便握有医治的良药。

…

随着念白的气势增长，仙舟的运势似乎也抵达了顶点。

“有庞然舟舸，势逾山岳，凌虚浮行。

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

罗浮仙舟率先引户籍黄簿年鉴，遍告各仙舟，罗浮之上死亡根除。

次年，曜青，朱明，方壶等仙舟宣告全体，除尽死亡。两年后，虚陵，玉阙，苍城，圆峤等全部八艘仙舟，皆引户籍黄簿年鉴。

自此，仙舟一族尽脱生老病苦，数以亿计的凡俗子民，皆藉建木神恩化身为长生不死的天人。

…

天幕之外，纵是最乐观的人，也未曾想过——长生主的恩泽，竟会惠及如此大的规模。

那些宇宙中公正、强大的天人一族，谁又能想到，他们最初也都是由凡俗之身蜕变而来。

慈怀药王的一个赐福，轻易便模糊了神明与凡人之间的界限。

再联想到之前的视频中，云君声称斗罗的神界也与乐土之神有关。

所有人都开始浮想联翩，莫非——斗罗位面最初的神明，也如仙舟这般，是受了丰饶星神的赐福，才拥有了远超凡人的无上力量？

…

不光凡人这么想，连天上的神明内心都开始产生动摇。

斗罗大陆位面还好，神界有着原初众神王坐镇。

在五大神王同时下达的禁令面前，无神敢于挑战神界委员会的威严！

反观绝世唐门位面，神明间的信任早已分崩离析。

以毁灭神王为首的原初诸神，与唐老三所代表的新兴神系，两方的剑拔弩张早已毫不掩饰。

特别是在通过天幕，得知吞噬丰饶赐福的逆天效果后，某人的心思更加活泛起来。

“药师留下的赐福这般方便，毁灭那个老东西竟然想吃独食。

哼，他不是心心念念想着扩展神界吗？或许可以从中作些文章…。”

还是在姬动的斡旋下，让互相看不惯的两人再次坐下谈判。

…

“毁灭神王，难道神界中枢真的查不到慈怀药王留下的丝毫踪迹吗？

倘若能够执掌丰饶赐福，我等神界未来面对外敌入侵，也能更为从容便利！”

姬动属于后晋神王，对于丰饶的力量同样感到好奇。

“没有就是没有，这话我上次就说过了。

再者，你们不妨想想，星神那般存在所留的赐福，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其实，毁灭神王的反驳也没了先前的坚定，他内心忍不住犯起嘀咕。

倘若赐福真的存在，能将其掌控的神，恐怕也唯有最初的创世神吧！

……

暂且放下丰饶星神药师带给观众的震撼，天幕之内，仙舟的旅途还远未到停止的时候。

随着仙舟到达极盛，暗地里隐藏的阴霾缓缓浮现。

紧跟着成就天人、获得无量形寿喜悦而来的，便是被称为‘仙舟三劫’的可怕磨难。

…

首先是生劫，由于丰饶赐福的长生，导致人口爆炸、资源枯竭，贵胄与褐夫内战；

叠加金人叛乱无差别屠戮，以仙舟圆峤坠入红巨星覆灭告终。

受到这般沉重的打击，众仙舟遂决议建立联盟。

自此，观众们所熟知的。

被云君称作仙舟联盟的组织，正式宣告成立。

…

生劫过后，火劫接踵而至。

这是仙舟联盟遭遇的第二个考验，爆发了与丰饶民的浩荡战争。

以造翼者为首的丰饶民势力，携着穹桑来袭，只为争夺建木。

…

看到此处，天幕的观众这才算是对云君与仙舟的恩怨完全了解。

这时候的造翼者，还未成为流浪的雇佣兵，他们驾驶着防卫堡垒、同样也是造翼者们故土的穹桑。

遮天蔽日之下，几乎将仙舟的舰船全部覆盖在其阴影中。

这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了云君的兽舰吞噬黄金古树的一幕。

仙舟联盟，已然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砰——！”雄浑壮阔的战歌再次奏响。

…

帝弓迹躔歌有云：

“笑之讥之哀悯之，毋论耆宿与褐夫；帝弓勃然斥贵胄，贪生何如彼昏侯；

…恸乎恸哉遍星野，血涕血泣何泫然；可怜一生英雄泪，不逐罗浮逐孤星。”

为了击退丰饶民的入侵，尚未成神的帝弓不顾他人劝阻，以自己的躯体为代价，换来了燧皇的相助。

那一日，天空为箭矢的锋芒所撕裂，虚数空间被箭簇划出一道庞大的豁口。

帝弓奋力舍身一击，一箭斫断建木、贯穿巨兽；断开罗浮与穹桑的连接后，以一己之力终结火劫！

战后，帝弓与燧皇一同消失。

…

仙舟人很幸运，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

也是在这场浩大的战争中，帝弓为首的作战小队，以云骑为名。

此战过后，云骑军便成为跨六艘仙舟的统一武装，每艘仙舟设将军节制，六将军上有元帅统筹。

《帝弓迹躔歌》注疏载：“火劫之役，帝弓合燧皇之力，壮士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是为云骑之始。”

……

三劫最末，是为空劫。

当战胜的仙舟联盟还在悼念遇难的亲人时，独属于长生种的宿命，已悄然降临。

名为魔阴身的顽疾，使人心智尽丧、沦为怪物，整个仙舟的信仰都遭受到沉重的打击。

而这一切，则都在发生了一件足以令宇宙铭记的大事时终止。

便是天幕的所有观众，也都不由得感到心神激荡。

——那命运的光矢自天际而来，向寰宇宣告，新神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