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与海莲娜同行

万圣节当天，大礼堂焕然一新。

海格亲手种出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一盏盏橙色灯笼，悬挂在半空中。

蝙蝠在穹顶下成群飞舞，各种恐怖元素点缀其间，霍格沃茨的节日气氛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洛哈特教授虽然不太明白赫敏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参加差点没头的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但出于对幽灵的强烈好奇，他还是爽快答应了。

幽灵，是魔法世界中极为独特的存在。

只有那些对死亡心怀恐惧、不愿踏入“下一个伟大探险”的巫师，才会选择以这种苍白而虚弱的形态滞留人间。

当然，也有些巫师因生前留下了强烈的执念或未完成的心愿，而被束缚在某个特定地点。

就像洛哈特的同事，宾斯教授。

他之所以仍在霍格沃茨飘荡授课，完全是因为对“教学”这件事的执念深到难以想象。

然而，幽灵并非完整的灵魂，只是灵魂在死亡瞬间留下的印记。

他们无法像生前那样思考、感受，也无法再学习新的知识，只能永远停留在死亡那一刻的状态。

因此，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程永远停留在那些古老年代。

就像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他根本无法理解，自然也无法教授。

洛哈特一直对此充满好奇。

幽灵究竟有没有记忆？

自己能不能对他们使用遗忘咒？

既然幽灵是有意识的，那意识中的记忆是否也能被抹除？

但霍格沃茨的幽灵可不是随便能拿来做实验的对象。

他们一个个来头都大得吓人。

最典型的便是血人巴罗。

那可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生前地位极高，死后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威望更是无人敢触。

更不用说格雷女士了。

虽然她因愧疚而抛弃了自己的姓氏，但没有人敢忽视她的母亲，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之一的罗伊纳·拉文克劳。

在这样的背景下，洛哈特教授若真敢对霍格沃茨的幽灵做实验。

那简直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晚上七点整，洛哈特准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学生。

他整理了一下长袍，露出招牌式微笑，随后跟着他们一起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四人沿着差点没头的尼克晚会专用的过道一路走去。

这里虽然也点着蜡烛，但与上层礼堂的热闹截然不同。

细长的黑色蜡烛悬浮在半空，火焰闪着诡异的蓝光，映在三小只的脸上，让他们看起来阴森森的。

三人原本的兴奋此刻已经变成了隐隐的后悔。

只有洛哈特教授依旧兴致盎然，仿佛正参加一场难得的文化考察。

他们每走一步，气温便下降一分。

寒意从地面渗上来，巫师袍在这种温度下显得薄得可怜。

忽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像是上千只指甲同时刮过一块巨大的黑板。

三小只齐齐打了个寒颤。

洛哈特却神情自若，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幽灵们的“音乐”。

在他过去的探险经历中，报丧女妖也偏爱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于是他还顺便点评了几句音乐水平，成功收获赫敏一枚敬佩的眼神。

差点没头的尼克站在门口，身披黑色天鹅绒幕布，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半透明了几分。

“我亲爱的朋友们，”他用一种无限忧伤的语调说道，“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说着脱下插着羽毛的帽子，深深鞠躬，做出邀请的姿势。

四人走进地下教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几乎屏住呼吸。

整个房间挤满了几百个乳白色、半透明的幽灵。

他们在拥挤的舞池中缓慢漂浮，随着三十把乐锯发出的可怕而颤抖的声响跳着诡异的华尔兹。

空气冰冷、音乐刺耳、幽灵密密麻麻，这绝对不是普通巫师能轻松承受的场面。

这时，赫敏悄悄走到洛哈特教授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教授，我……我想向您道个歉。”

洛哈特看着她满脸歉意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赫敏？发生什么事了吗？”

赫敏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猫：“其实，邀请您来，是因为格雷女士的请求。她希望能和您单独谈一谈。”

洛哈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赫敏？这可不像平时的格兰杰。”

他抬手揉了揉赫敏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小猫。

“不过听你这语气，你好像还没收取好处。赫敏，这可不是好习惯。帮别人做事，一定要记得收点回报。”

洛哈特教授甚至开玩笑似的说了起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闪闪发亮的签名写真，递到赫敏手里。

“这次就由我替格雷女士给你了。下次可一定要记得主动要。”

赫敏被弄得脸颊微红，连忙把写真收好。

洛哈特则整理了一下长袍，朝那位明显在等待他的幽灵走去，格雷女士，也可以称呼为海莲娜·拉文克劳。

他摆出自己的招牌式微笑，优雅地行礼。

“让一位美丽的女士久等，可真是我的罪过。格雷女士，您好。我是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男人。”

蓝白色的幽光在海莲娜周身轻轻荡漾，她静静看着他，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犹豫。

“您是有什么事情想拜托您的骑士吗？格雷女士。”

洛哈特保持着完美的礼节，没有称呼她为“海莲娜”。

毕竟，这么多年她始终以“格雷女士”自称，若他非要改口，八成会换来一张冷脸。

论魔法造诣，洛哈特在魔法界或许排不上号；但论如何讨好女性，在魔法界他绝对能排进前三。

海莲娜静静盯着他，幽光在她的轮廓边缘轻轻颤动。

她缓缓开口：“你……变了。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奶奶的，有人开盒是吧？

他愣了半秒，但很快恢复镇定，露出职业级微笑：“格雷女士，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毕竟，经历过足够多的探险，确实会改变一个人。”

海莲娜却没有被糊弄过去，她的声音依旧轻飘飘，却带着一种直指灵魂的冷意。

“你的气味变了。你……不是之前的那个人。”

蓝白色的幽光在她眼中闪烁，仿佛能看穿皮囊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