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林的疑问，云舒卷用看艾丽娅的同款眼神斜了他一眼，扶住了额头：
“先把人骗进来啊……就跟鹰酱选举一样，你先吹了再说，牛皮不吹大，饼都不敢画大，谁鸟你啊？”
“再说了，开业本来就会搞促销活动的。别管什么买一送一，半价折扣的名号是什么，情侣来了就说是情侣优惠，一个人来的就说是开业体验，一家三口来的就说是全家福套餐……”
“本质上都是为了让人更情愿来我们这花钱。”
说到这里，云舒卷神气的挑了挑细眉：
“商业头脑这块，多跟我学学。”
“好好好，云师父。这以后发达了，你功不可没。”
夏林连连点头。
就如他自己曾说过的那样，他文不及云舒卷，武不及艾丽娅。
但当头的不需要样样做到最好，只要能把有能力的人给用好就是成功。
他胜在听劝，甘愿充当黏合剂，能让三人小团队中每个成员发挥自己的长处，让咖啡厅这艘小船能够游下去。
夏林的态度，让云舒卷心里颇为受用，身子稍微坐起来了点。
“拍照的话，我到时候把家里的索尼带过来。对了，开业的时候，还要麻烦你牺牲下色相了，夏林。”
“我？你要干什么……”
夏林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发传单的时候，每个人都特意多给几张，拜托他们给自己朋友也宣传一下。毕竟陌生人推荐哪有朋友推荐更可靠，至于话术方面……”
云舒卷忽的又把头向下埋进臂弯里，好让夏林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们店里有超帅的帅哥哦，可狼可奶，还是青年音那种。姐妹你有没有单身的闺蜜？我觉得可以冲鸭！”
“大概就这种……”
对方前面兴奋激动的声音，不到一秒便切换成丧丧的冰冷语气，不知道恐怕觉得云舒卷可能有双重人格。
不过夏林倒是习惯了。
对方对外和对内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呃，这倒也不至于说出卖色相，正常营业交流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呵，你心里其实在暗爽吧？”云舒卷讥讽道，“啊，有好多好看的小妹妹要加我。嘿嘿嘿，我可以脚踏六条船了，美人你往哪里跑~”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已经变成董卓了吗？”
夏林咽了口唾沫，对云舒卷的这番发言简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你放心好了，我对自己几斤几两掂的明白的很。如果真有人要加我，我会明确拒绝的，哪怕对方再也不来，我也不会妥协。”
“来店里就是为了喝咖啡与茶的，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店，我受到那么多欢迎有什么用？我最讨厌的就是饭圈的形成。重要的还是我们做出的饮品，这才是真正能留住客人的东西。”
云舒卷：“……”
沉默了半晌，云舒卷故作冷淡道：
“说谁都会说的好听，到时候就看你怎么做了。”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说过的话。”夏林坚定的说道。
若是此时夏林蹲下身子，从桌子下面望向云舒卷的面庞，便会发现她紧紧抿着嘴唇，眉眼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少女的心事是轻飘飘的云朵，重的时候乌云滚滚，轻的时候连羽毛都能将其托起。
“诶，艾丽娅呢？”
夏林疑惑的问道。
光顾着和云舒卷说话，都不知道红龙突然跑到哪里去了。
云舒卷闻言，也抬起头在店内扫视着。
最后，是夏林余光瞥到了窗外，发现那副呆呆的红龙玩偶静静坐在店外。
“我去看看她怎么了。”夏林道。
“你顺便直接带她回家吧，等会我来锁门。家里开车过来接我，反正也还要等会儿时间。”
“行，那麻烦你了。”
夏林转头走向了店外。
云舒卷的目光则追着他的背影，直到出门后才又收回。
……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红龙大王，没人要我可捡走了。”
听到夏林的声音，艾丽娅闷声说道：
“捡你个大头鬼……”
“怎么了这是？天热不把这身玩偶服脱下来了就算了，还要戴头套。”
夏林试图帮对方摘下头套，结果艾丽娅左摇右晃，就是不肯被摘下。
“我在生闷气。”
艾丽娅突然坦白道。
“啊？那我哪里让你生气了，顺带也告诉我……”
夏林温和的说道。
对方有话直说这种性子，无论是交流还是沟通，都让人感觉不错。
“……”
艾丽娅突然不吭声了。
她能想到的原因有很多。
夏林一个劲和坏女人聊上了，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坏女人的点子那么多，比她想的全；自己心底有股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厌恶感……
艾丽娅觉得，能自创出合适的魔法，能够把红龙爆爆茶做好，就是红龙大胜利。
肯定能让夏林满意无比，让那个坏女人一脸不情愿的向她低头投降，高呼“红龙大王举世无双，我这个又笨又坏的家伙知道错了。”
但是，现实却击破了这些幻想。
早在之前发传单的时候，她就发现大家都不知道红龙大王的名号，只有小孩子才会听她讲从前的传奇经历，而那些大人却只是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发出有些吵闹的嘲笑声……
在从前的世界，艾丽娅哪里遭受过这种委屈。
光是亮明真身，往天上吐上一口龙焰，所有人就得惊慌的四散而逃。
要是再报上红龙大王艾丽娅的名号，连想要跟她打的对手都会明智的选择撤退，回去搬救兵，找一大帮子人才敢讨伐她。
可，以前威名赫赫的红龙大王，在这个世界里却像个无名小卒。
坏女人光靠嘴斗不过，在大街上报上名字，反而还会被嘲笑……
艾丽娅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血脉里的野性试图唤醒红龙的暴戾，给所有发出笑声的人以代价。
但有根弦牢靠无比的稳稳拽着她的理智，那根弦就是夏林。
想要把一切毁灭太简单了，可再想要重新建立起关系，那将难如登天。
她忽然想到了幼龙时期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谁也打不过，只能逃跑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变强。
可自己现在变强后，难道就失去了这股斗志吗？
艾丽娅原地蹦了起来，她有一句话必须对夏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