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陈束也没好意思下去喊那俩姑娘起来，只能把关于这堆三观炸裂的消息的分享欲闷在心里，草草回屋挺尸。
好在折腾了小半宿，这一松懈下来，疲惫裹着睡意一块儿糊脸，让他直接一觉干到了快中午十二点才醒。
洗漱，对付完鸡窝头，开门，深吸一口“朝气”（虽然晚了点，但仪式感得拉满），他立马急不可耐地想去找那俩“人外娘”唠唠昨晚的奇幻经历。
结果这刚往楼道方向一转身，他就感觉自己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他看到一只僵尸娘。
不对，严谨点说……是僵尸娘X2……？
陈束使劲揉了揉眼睛，CPU开始疯狂加载。
可直到眼珠子都快揉瞎了，眼前的画面也没变正常，反而更抽象了。
只见……苏瞳瞳（人形态）正蹲在他放楼道口的小马扎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表情，直勾勾盯着前方地面。
她怀里，还坐着个只有人形态三分之一大小、圆脑壳二头身、萌度爆表的Q版苏瞳瞳（真·银发僵尸娘限定款），这会儿也顶着一模一样的怀疑人生脸，同步盯着地面。
“……”陈束的CPU已经快干烧了，愣是没解析出眼前这幅“套娃”场面。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一边狂擦脑门上的虚汗，一边凑过去灵魂发问：“瞳瞳，你这……一晚上不见，下崽了？”
“……”苏瞳瞳沉默了，罕见地没回怼，而是大号连着小号，极其同步地、用一种仿佛程序错乱，像是被玩坏的眼神，“刷”地抬头望向他，大眼睛X4里疯狂上演瞳孔地震：“对……对啊……我、我咋就下崽了呢……”
“……”陈束眼神在这俩之间来回扫射，一时半会儿愣是分不清眼下到底是啥情况，还是说小的其实是“里面”那位僵尸娘？可这也说不通啊，就算是，这动作同步率、微表情、以及那如出一辙的“玩坏”眼神是怎么回事？这年头连裂开都讲究对称美学？
但显然眼下不是安静思考宇宙真理的时候，再不让这呆萌妹子（以及她怀里那小的）清醒点，他怕她们真得当场蓝屏。
陈束赶紧继续擦汗（这动作从刚才起就没停过）：“那啥，所以现在这到底是……啥情况？”
“我……我不道啊。”苏瞳瞳语气迷茫，还跟展示家里老母猪刚下的崽似的，把怀里那同款表情包小号往前一提溜。
然后，那小只开口了，奶凶奶凶（？）的：“就……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我……你说，我不会真生了吧……”
迷茫X2。
“不是……卧槽！”陈束被这只Q版僵尸娘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虽然这小东西整体萌得冒泡——大眼睛，圆脸蛋，头身比二次元看了都直呼内行——但架不住这“自己提溜自己还分工说话”的场面实在太有冲击力，简直就TM离谱。
“所以你俩现在……”陈束持续擦汗，问出了他认为的核心问题，“到底……谁才是本体？”
然后这俩大小号……肉眼可见地更懵了。
苏瞳瞳（大号）：“对啊……谁是本体？”
苏瞳瞳（小号）：“……这咋分啊？”
苏瞳瞳（大号）：“按理说……应该是我吧……？”
苏瞳瞳（小号）：“可为什么我也能说话，还跟你一个想法啊……”
苏瞳瞳（大号）：“完了，我裂开了（真）……”
“……停停停！你俩先打住！”陈束赶紧叫停，他怕再让这俩“自言自语”下去，她俩人格分不分裂不知道，他自己脑子绝对要先裂成八瓣。
他用力甩甩头，试图把刚睡醒就被这猎奇又扯淡的画风强行灌顶的乱码清空，然后努力分析现状。
如果没猜错……这只迷你僵尸娘的出现，八成跟自己顺回来那个“敕令”脱不了干系？
反正除了这个，他暂时也编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关键是，他记得昨天那只黑猫说过“东西”都物归原主了，还让他别多问——陈束又偷偷瞄了眼眼前这“套娃组合”，瞬间有点理解黑猫当时的眼神了。
就这抽象艺术现场，换他他也不知道该咋跟人一本正经地解释。
“咳……这事儿吧……可能赖我。”他尴尬地挠挠头，把昨晚的魔幻经历给眼前的僵尸娘X2快速过了一遍。
僵尸娘X2听完，集体陷入更深的沉默：“你是说……‘里面’还有个我？还是一百年前的我？”
“……对，听着是挺玄乎，我也不知道啥原理，但看当时那情况，好像就是这么回事。”陈束琢磨了两秒，果断放弃治疗。
“不对啊……”苏瞳瞳听完更晕了，她像摇可乐罐一样晃了晃手里的小号。
苏瞳瞳（小号）被晃得晕头转向，还不忘接话：“这里还有个我……那岂不是凭空多出俩？到底谁才是本体啊……我真的是我吗？我咋感觉‘里面’那个一百年前的更像原装呢……那我到底是谁？”
“打住！咱别深究了行不？”陈束赶紧打断，全程伸着胳膊随时准备接住那被晃得七荤八素的小家伙，“这种哲学……玄学，神学，草，反正我觉着这种问题想多了容易走火入魔。”
“要不你就当多了俩分身呗，以后串门还能自己跟自己斗地主、开茶话会啥的……”他越编越没底气，尤其看着对方晃自己跟晃玩具似的一点不心疼，“还有……您下手要不……轻点？”
“嗯……好像……也行？”苏瞳瞳迟疑地点点头，似乎强行让自己接受了这么个扯淡的设定。
然后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号，就这么开始拽起了小号脑门儿上贴的那张敕令玩，“别说……手感还挺解压。”
“……”陈束眼前一黑。
之前是谁一提拽敕令就跟防变态一样躲老远？这才多久啊？自己就玩上了？
不过看着大号玩小号玩得这么欢，陈束心里也痒痒的：“那啥……你俩……能分开行动不？分开有没有啥副作用？”
“能啊，咋了？”苏瞳瞳抬头，小号也萌萌地挥了挥小手：“就像这样，没啥感觉……就是怪怪的，好像都是我自己。”
“那……”陈束搓着手，眼神飘忽，“小的那个……能借我玩会儿不？”
“……滚呐！”苏瞳瞳（大号）瞬间炸毛，抄起怀里的小号作势就要朝陈束扔过去！
可动作做到一半，又卡住了——也不知道是心疼“自己”了觉得不能这么嚯嚯，还是怕便宜了眼前这个意图不轨的家伙。
最终，她像护着绝世珍宝一样，把小号死死搂回怀里，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