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盯着那张诡异的“委托单”,冷汗瞬间顺着脊椎骨一路滑到脚后跟。
这委托单上的内容,怎么看怎么眼熟。
献祭、伪神、山腰……这不明摆着就是“山神庙”那档子破事?!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不神秘学万事屋”的名号。
这玩意儿……不就是“不科学万事屋”的异世界翻版?
反正这种命名风格,打死他也不信会是本地土著的原创,更不像他那素未谋面的舅姥爷的手笔。
关键还在于“老希绪弗斯”这个称呼。
尤其是那个“老”字。
不管这位“老希绪弗斯”是不是舅姥爷在当地的马甲,都铁板钉钉地说明,这古堡是有前任主人的。
也侧面证明了,这个什么“不神秘学万事屋”,跟古堡前任肯定没关系。
那这个画风莫名熟悉的万事屋……还有这份熟悉的委托,到底打哪儿蹦出来的?
其实,陈束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猜想:
外面世界发生的事,能影响到“里面”。
反过来,“里面”的动静,也可能映射到“外面”。
山神庙事件里那些“同步”的画面,更是给这猜想加了一份砝码。
而现在,身处这个镜中世界,看着眼前冒出来的“万事屋”和“委托”,貌似这个答案都要几乎拍他脸上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镜像版的“万事屋”,是他在外面搞出“不科学万事屋”之后,才在这里凭空生成的?
可委托又是怎么回事?
陈束脑子飞快转动,答案其实很明显了。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撒欢的两位:一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古代僵尸娘,一个疑似精灵娘“分身”的李吖,再加上他自己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分身”的身体……
如果假设两个世界的人,或是某些“特殊”个体,彼此在对方世界有个“倒影”……那么,委托单上骂骂咧咧的“黑巫师苏珊”,会不会就是“张老太太”在这个世界的“自己”?
毕竟,这段时间真正称得上“委托”的,只有张老太太那天甩出的关于“一个月”的期限,和山神庙的信息。
时间点还正好跟委托单上“最后一次献祭”对上了。
陈束越想思路越清晰,之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仿佛都瞬间随着这种“通畅感”被理顺了。
甚至连解决“山神”事件的突破口,也隐约从思绪里浮现出来。
答案,很可能就在这个世界。
起码在这里,委托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目标:黎明会。
估计就跟塞西莉亚提过的那些不干人事的邪教组织差不多。
如果外面的山神事件,是这里的黎明会为了造“伪神”搞献祭仪式,力量渗透过去引发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在这个世界把黎明会端了,现实那边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就像眼前这个“不神秘学万事屋”和委托的出现一样。
然而,他现在有个新的难题。
“去,还是不去?”
陈束此时特纠结。
他知道事是肯定要解决的,但这鬼地方的危险系数明显比外面高出几个量级。
别说撞上什么“半神”,就是路边随便蹦出个路人甲或者妖魔鬼怪,看他不顺眼随手搓个小火球,都能把他扬了当化肥。
再看看队友配置……多少有点心塞。
白毛僵尸娘苏瞳瞳或许还能指望,僵尸本体总归有点战斗力打底。
可李吖……纯属未知数,连使用那点神奇“弧光”都跟闹着玩一样原始粗暴。
陈束心里最理想的方案其实是:像“换碟片”一样,把外面那俩人外娘拽进来,跟眼前这俩妹子对调个位置。
那样的话……就算精灵娘塞西莉亚在这里充了电后不能横着走,但人家好歹有根据地、有人脉,打不过还能摇人啊!
这才是最关键的!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音质堪比坐飞机时,机长嘴里含着劣质麦克风讲话,而音响恰好在你的脑壳顶上:
“喂?能听到不?”
“卧槽——!什么玩意?!哪来的全损音质?!”陈束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差点被震成豆腐花。
“不应该啊。”那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自信,嘀咕了一句,然后仿佛为了测试什么,用不亚于大叔大姨公放打电话的说话力度喊了出来:“本喵的麦很炸吗?”
“……谢谢,感觉灵魂都被你震通透了。”陈束瞬间认出了这欠揍的腔调是谁,顺带感觉自己魂都飘出去遛弯了。
“话说,咋突然找我了?我这儿刚有点头绪……还有,你到底是在钻进我脑子里的?”陈束满脑子问号。
“少废话!十万火急!”黑猫明显急得跳脚,“你那‘眼睛’版本应该更新了吧?赶紧的,看看她们身上有什么‘东西’,然后麻溜带回来!快!”
“啥玩意儿?啥东西?”陈束一脸懵逼,“还有……啥版本?我怎么没感觉有啥变化?”
他不信邪地使劲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又仔细瞅了瞅那俩还在附近探索的妹子。
“没变化啊?”
“你没开着吗?”黑猫反问。
“一直开着啊!”陈束肯定道。
“……”黑猫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纳闷,“不对啊……”
片刻后,它试探性地提议:“是不是有延迟?你……重启一下试试?”
“……这玩意儿还能延迟?!你当是十几年前的古董机呢?!”陈束槽点满满,但还是依言尝试,“靠感觉……”
没反应。
“靠感觉!”
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寒从左眼深处炸开,视线也随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结了一层白霜。
“靠——!眼珠子要爆了!”陈束疼得差点跳起来,“还有,为啥是左眼?!”
“镜子里你的右眼,不就是他的左眼?”黑猫没好气地怼回来,语气更急了,“别磨叽!趁现在!快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陈束强忍着眼球的刺痛和视线的模糊,依言再次看向李吖和苏瞳瞳。
只一眼,他就僵住了。
“卧槽……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