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图书馆的霉味钻入鼻腔时，吕马打了个喷嚏。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射进来，在磨石子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小雨跟在他身后，右手插在口袋里——从昨晚开始，她的指尖就一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L3-26…“吕马数着储物柜的编号，生锈的金属柜门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光。钥匙插入26号柜门时发出“咔哒“的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柜门弹开的瞬间，灰尘簌簌落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结着一张蜘蛛网，死去的飞虫挂在网上，像具风干的标本。
“怎么会…“林小雨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突然抓住吕马的手腕，少女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什么：“等等，柜板厚度不对。”
吕马用指节轻叩柜壁，传来的回响证实了她的猜测——后面是空的。他小心摸索着边缘，在柜顶内侧摸到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凹槽。用力按下后，整个背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
可夹层里依旧是空的。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林小雨撞上了储物柜。穿着褪色制服的老管理员站在转角处，老花镜后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雾。
“我姐姐让我来取东西。“吕马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夹层，“她说存在这里的。”
“长得真像。”老管理员的目光在吕马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是那个总熬夜的女研究员吧？“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她每次来都在古籍修复室通宵…最后那晚，她往《齐民要术》的封皮里夹了东西。”
古籍修复室的门锁已经生锈。当吕马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陈旧纸香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油墨味。林小雨突然按住太阳穴，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又很快恢复正常。
《齐民要术》的羊皮封面厚重得异常。吕马用刀尖挑开装订线，暗袋里滑出一张微型存储卡和半页残破的笔记。纸上潦草地写着：
“C-135第二阶段出现基因污染，所有接触者都会……“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了。
林小雨突然夺过存储卡，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在卡面上划出几道白痕。“我知道这个型号，“她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共鸣，“要用配套加密读卡器…”
窗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透过百叶窗缝隙，吕马看到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车停在图书馆台阶下。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和前台交涉，是C-7清洁工。
“后门！“吕马抓住林小雨手腕。他们猫着腰穿过密集书架时，林小雨突然踉跄了一下。她的右手小指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锁链缠住。正当吕马准备用猎刀劈砍时，林小雨突然将流着暗红液体的手指按在锁芯上。金属像遇到强酸般冒出白烟，锁链应声而断。
“你的手？”但没等到林小雨的回答。
“我撑不了多久…“她的声音开始失真，“存储卡绝不能…落到…老周…“话音未落，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吕马接住她时，发现林小雨的后颈红斑扩大了一圈，原本图案也变得模糊。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间带着那股腥甜味。远处传来沉重的军靴声，C-7清洁工似乎嗅到了他们的踪迹。
阳光从通风窗斜射进来，照亮了林小雨惨白的脸。她挣扎着抬起手，将存储卡塞进吕马的衣带：“这里的东西…或许能…苏醒…“说完便陷入了昏迷。
吕马背起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残缺的笔记。在血迹斑驳的纸页边缘页码旁，他辨认出一个数，135。
这残缺的笔记页是不是指示了配套加密读卡器的所在呢？
可这135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