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因果

精神之海里，系统缩在恐龙睡衣里，抱着膝盖蹲在虚拟的光影里，原本咋咋呼呼的性子彻底没了踪影。

她看着萧泽渊和混沌蛩的对话，看着他立在沙滩上的木牌，看着他说“我的道在不后悔里”时眼底的光，鼻尖忽然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睡衣的恐龙图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家伙，以前只会跟她互怼，只会调她的身材逗她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让人心里发堵了？

明明是杀人的场面，明明是沾血的剑，可他偏要在滩涂上立几块木牌，偏要说“人心不是天规”。

系统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萧泽渊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家伙，好像真的长大了。

就在这时，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陡然炸响在精神之海，打断了混沌蛩的轻叹，也惊得系统瞬间蹦起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脆：【叮！检测到宿主践行自身道心，触发隐藏任务——道心初显！】

【任务完成度：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气运值+100、功德值+50、因果值+0！】

【解锁系统新功能：气运/功德/因果面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天阶登阶机会×1！】

萧泽渊脚步一顿，眉心微挑。他抬手唤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幕在掌心展开，新出现的三个数值清晰地跳在上面：

气运值：100（凡人水准，可积累，可消耗，影响机缘与危机概率）

功德值：50（微薄，可通过行善除恶积累，抵消部分恶因）

因果值：0（无牵无挂，不染因果，祸福皆由自身）

面板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他的基础属性：

天赋：100（凡人极限，尚可提升）

悟性：50（资质平平，需勤修苦练）

系统飘到他身边，恐龙拖鞋在虚拟的地面上哒哒作响，她指着面板上的数值，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解说：“气运值就是你的好运气啦！数值越高，越容易碰到好事，比如捡魂骨、遇机缘，就算遇到危险，也能逢凶化吉！功德值是积德行善攒下来的，能抵消你杀人带来的恶因，不然杀多了人，容易遭天谴哦！因果值嘛……你现在是0，说明你没欠谁的，也没人欠你的，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项特殊奖励，语气里满是兴奋：“还有这个天阶登阶机会！超厉害的！天阶是万界通用的试炼之地，每登上一阶，就能看到不同世界、不同时代的天骄们的登阶记录！有斗罗的极限斗罗，有奥特曼世界的光之巨人，还有修仙界的大罗金仙！而且每登一阶，都有对应的奖励，越往上，奖励越丰厚！”

混沌蛩的意念扫过面板，暗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小子现在你不能掺和那么多因果，实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再参与那别人的因果。”

萧泽渊指尖悬在因果值那串零上，眸光微动，抬眼看向精神之海里那团翻涌的暗金色光影：“师父，因果到底是什么？”

混沌蛩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洪荒岁月沉淀的沧桑，像是从亘古的迷雾里飘来：“因果者，牵丝也。你今日杀一人，便是种下一因，他日或有其亲友寻仇，便是结下一果；你今日救一人，亦是一因，他日或有涌泉相报，亦是一果。”他顿了顿，光影微微收缩，似是在斟酌词句，“这世间万物，皆在因果之网中。蜉蝣撼树，是因；树倾压巢，是果。蛟龙兴雨，是因；万物复苏，是果。看似无关，实则丝丝缕缕，缠缚不休。”

萧泽渊眉峰微蹙：“方才杀红蝎四人，算因？”

“算。”混沌蛩的声音毫无波澜，“她们害命在前，你杀之在后，是为‘果报’，因果值未增，是因你未欠她们，她们却欠了无数亡魂。可若你今日为了斩草除根，杀入黑角域，牵连了那些未曾沾血的杂役，便是无端种因，因果值便会生出牵绊。”

“牵绊会如何？”萧泽渊追问。

“轻则，机缘绕身而过，危机接踵而至；重则，身死道消时，因果丝缠魂锁魄，不入轮回，不得超脱。”混沌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告诫，“洪荒之时，有大能者，一剑斩尽魔族百万，看似快意，却被百万怨魂的因果缠缚，最终道心崩裂，化作飞灰。你道心初显，最忌因果缠身，莫要因一时意气，断了自己的路。”

萧泽渊沉默了，指尖缓缓收回，掌心的系统面板微光闪烁。

他想起沙滩上那几块无名木牌，想起那些被红蝎等人害了的人，心头那点想去黑角域的念头，竟隐隐生出几分滞涩。

原来这世间的事，从来不是杀了恶人便算了结，每一步踏出，都可能牵动看不见的丝线。

系统缩在一旁，恐龙睡衣的绒毛微微颤动，小声嘀咕：“原来因果这么吓人……那以后做任务，是不是得先算一算？”

混沌蛩的意念扫过她，带着几分不屑，却没再开口。

海风又起，卷着浪涛声漫过耳畔，萧泽渊抬眼看向远方的镇子，炊烟袅袅，隐约能听见孩童的嬉闹声。

他忽然明白，师父说的因果，不是让人畏手畏脚，而是让人懂得权衡。

杀该杀之人，护该护之人，却也需分清，哪些是必须斩的恶，哪些是不必沾的因。

“我晓得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黑角域的账，不急。先把该走的路，走稳了。等我哪一天超脱因果，我必灭之。”

“还超脱因果老夫活了亿万年，也没超脱因果，就你这样还超脱因果，没被半路途中打死就不错了。”

“不过你现在只是修炼你的魂力，你的灵力，是完全不修炼啊！这样子说你根本算不上是炼气期，日后两个修炼体系的碰撞，可不会让你好受的。”

萧泽渊听完自己是否说完的话，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回去会抽时间修炼的。

不过黑角域就不灭了吗？

灭，自然灭。

只是不能急。

不能像之前杀红蝎四人那样，凭着一腔戾气就冲上去。

黑角域盘根错节，里面未必全是十恶不赦之徒，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进去，牵连了无辜，那便不是除恶，是造孽了。

他想起混沌蛩说的因果，想起那串还停留在零的因果值，指尖微微收紧。

他的道，是不后悔的道，不是不计后果的道。

“马了个巴子....”萧泽渊低声骂了句，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萧雪儿就继续返回史莱克学院的路上。

“喂喂喂，你这混蛋干什么啊？不是要去那小城市吗？”

萧泽渊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但是他的功德突然涨了一点，他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了那散发一点点微弱光芒的木牌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