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控制局的庄调查员吗？”
随着电动伸缩门缓缓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双手接过门卫递来的搜查令：“我是刘董的秘书，他正在开会，特意让我来接待几位。”
罗森轻拍了一下庄瑜的肩膀，率先迈步走进大门：“看来只能下次再给你说了~”
“你这家伙，我记着了！”
.......
四人穿行在空荡荡的厂区大道上，庄瑜一边走，一边掏出一张人员问询表：
“秘书先生，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控制局资产管理部的部长饶文强是否在昨天到过这里？”
秘书面不改色：“饶总确实是我们的老客户，但这几天我们确实没有接待过他？”
“今天是工作日吧，可以问一下你们停工的原因吗？”
“抱歉这是我们的内部决策，暂时不能对外公布原因，具体情况，您可以根据刚才看到的搜查令权限，在允许范围内自行判断。”
听着他们还要继续进行这些无意义的对话，罗森停下脚步，开门见山道：“别拐弯抹角了，富江在哪里？”
秘书的猛然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富江是谁，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罗先生。”
“不用在这演了，我知道她们在这了，再拖下去，就不只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罗先生，我觉得你有些误会，先不说你并不是调查员，就算是调查员，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们也没有理由配合每一个行为。”
“证据？你们第二工厂的B4层里面就有。”
听到罗森报出的地址，秘书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是谁透露的消息？”
虽然庄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随即立刻上前一步配合施压：
“看来罗先生说对了，秘书先生，请带路吧。”
“如果让我们自己搜出来什么，性质可就变了。”
秘书此刻还在犹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我不能带你们过去。”
罗森揪住了秘书的衣领，振声道：
“如果你不想牢底坐穿的话，就请别再磨叽了，富江已经朝整个城市扩散了！”
看着罗森的眼神，听着被戳穿的事实，秘书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我....明白了。”
......
在秘书的带领下，四人穿过重重门禁，来到了第二工厂深处的一部货运电梯前。
秘书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张黑色工牌，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梯面板随即显示出了原先不存在的B4层。
“三位请进....”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轿厢开始急速下坠，失重感随之而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阴冷，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一直沉默的庄瑜开口了：“到了这个时候，你是时候该讲一下发生了什么吧...”
秘书靠在电梯角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随后吞吞吐吐地讲出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大概在一周前，有民间赏金猎人找到我们董事长，他说有一件疑似收容物的东西我们肯定感兴趣。
做我们这行的，暗地里收购从各种渠道弄来的收容物已经成了一种潜规则，很多地方的控制局基本都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
所以奔着那个赏金猎人所述的内容，我们约定好时间去他的住所交易收容物。
没想到的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精神失常。
把那个收容物....也就是富江给肢解了。
后面我们将他连带着富江残留的身体组织一起带了回来，收容在B4层。
只是没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原本我们只是想对富江的这些组织进行一些研究测试，但没想到它的增殖分化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短短几天，富江的所有残肢全部重新生成为了一个个新的个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些个体还具有某种精神污染的能力。
负责看守的研究员莫名其妙地爱上了她们，开始为了争夺她们的关注而自相残杀，甚至试图把她们放出去。
很快B4层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失控事件，我们足足牺牲了十几名员工，配合上机器人才勉强重新控制住...
这还是在我们知道她们畏惧火焰之后才达成的效果。
发生了这些事，我曾提议让董事长主动上报控制局。
但.....他依旧认为富江是能改变世界的造物，是人类解决资源问题的终极答案，因此迟迟不肯将富江的存在透露出去....
“叮。”
电梯猛地停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秘书深吸一口气，指向前方昏暗的走廊：“到了......她们就被关押在通道尽头的核心收容室。”
.......
四人朝着走廊深处前行。
这里的空间大得惊人，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加厚金属门，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堆满了贴着标签的化学原料桶。
辨认一番后，庄瑜目光一凝：“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里生产的都是大区明令禁止生产的药品，没想到新云市有头有脸的大企业背地里还干这种事。”
“你们不是还生产戒断药物吗？”
“创造需求这一块真被你们玩明白了。”
听到庄瑜的话，秘书闭口不言，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直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无比的液压隔离门挡住了去路。
“就是这里了...”
秘书颤抖着手，在控制台上输入密码，调出了内部监控画面。
此刻显示正有87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关在一起，她们明明看上去如此娇弱可怜，此刻却不知何原因在不停地撕扯殴打着。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那些被撕下来的残肢断臂并没有坏死，而是在地上一边蠕动一边生长出新的头颅和躯干，继续加入这场无休止的混战。
“我的天....”看到这一幕的庄瑜难以置信道：“以这个增殖速度和危害性，少说也是A级灾害打底了....”
就在三人被监控画面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阴影中突然跑出一人，开始飞快地朝他们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