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懂得都懂
- 东京1970,从卧底开始当首富
- 殿堂级牛马王
- 2712字
- 2025-12-24 06:21:36
山下次心中杀心骤起,却在路过一处包间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喝,你不喝就是不给我席骏面子!”
他猛地刹住脚步,推开包厢门。
席骏瘫在沙发里,衬衫敞开,脸上泛着酒意的潮红,左右搂着陪酒女郎。桌上地上滚满空酒瓶。
看到山下次,席骏费力地抬起眼皮。
“哦,山下桑啊。”他含糊地挥手,手里的酒洒出来一半,“来!一起喝!”
山下次站在门口,脸上的杀气凝固了。他先是一愣,然后那双圆眼睛从上到下把席骏扫了一遍。
敞开的领口、发红的脸、搂在女人腰上的手。
他的嘴角慢慢撇开,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席君,”他走进包厢声音拖长,“您不是说不胜酒力,先回去了么?”
“休息?”席骏嗤嗤笑起来,挣扎着要站起,脚下一滑差点栽倒。
他顺势搂紧女郎的腰,借力站稳,摇摇晃晃地指向山下次。
“山下桑,你这话说的。”他凑近些,满嘴酒气喷在山下脸上,“不是你说在这里都是自己人可以放松的吗?”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迷离的眼神扫过山下身后那几个绷着脸的小弟。
“怎么?”他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我出来玩,你还带人来查岗?搞突击检查啊?”
山下次被他这倒打一耙弄得怔了怔,随即脸上那些横肉松弛下来,堆起那种带着下流的笑容。
“误会,天大的误会!”他哈哈笑着,也凑近席骏,压低了声音,用男人间谈那种事的口气说,“我这不是担心席君您的安全嘛!这地方虽然是我们罩的,但也怕有不懂事的冲撞了您不是?”
他目光在席骏敞开的领口和身边女郎裸露的肩膀上转了转,挤了挤眼:“不过看来,席君玩得挺开心?这些姑娘,还合心意吧?”
席骏嘿嘿笑了两声,重新瘫回沙发,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女郎大腿上拍了两下。
“还行。”他又灌了口酒,酒液从嘴角流到下颚。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忽然身体前倾,用更低的、带着明显顾虑的声音问:“对了,山下桑,外面你那些兄弟,没看清我吧?”
山下次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那是一种掌握了对方把柄、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的笑。
他立刻摆手,语气笃定得像是发誓:“没有!绝对没有!席君放心,我的弟兄都懂规矩,眼睛该看哪里,不该看哪里,清楚得很!”
他心里最后那点疑虑像泼在地上的水一样散掉了。
是了,一个仗着有点小聪明、被大小姐高看一眼就飘飘然的年轻人罢了。
表面上人模狗样,一离了东京,没了约束,还不是立刻原形毕露?怕事情传到大小姐耳朵里?这就对了。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贪杯好色,有点小把柄捏在手里,反而好用。
席骏似乎松了口气,摆摆手,对女郎们说:“你们先出去……我跟山下桑,说两句话。”
女郎们嬉笑着,扭着腰肢鱼贯而出。浓烈的香水味在空气中滞留了片刻。
门一关上,包厢里骤然安静。席骏脸上的醉意似乎瞬间褪去了些,虽然脸色依旧泛红,但眼神里多了点清明。
“山下桑,”他声音平稳下来,带着点事后谈判的意味,“仓库我看过了,上面的货没问题。明天就开始安排分发。”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但今晚这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尤其是不能传到大小姐那儿。明白吗?”
山下次心领神会,连忙躬身点头,脸上是混合了讨好和我懂的表情:“您放心,席君!
今晚您一直在包厢休息,从没离开过半步。我的人,嘴都严实。”
“嗯。”席骏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不堪的神色,“行了,你去吧。我再歇会儿,头晕得厉害。”
“是是是,您好好休息!”山下次恭敬地退后,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包厢门。
门外,四五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伸长脖子往紧闭的门缝里瞅。
山下次脸上的谄媚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那张圆脸上的横肉绷了起来,眼神阴沉地扫过每个手下的脸。
“看什么看?”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珠子不想要了?”
小弟们吓得一缩脖子。
山下次抬起手指,几乎戳到离他最近那人的鼻尖:“都给我听清楚了——今晚,席君就没出过这个门!他一直在这儿休息,喝多了,睡死了!听懂没?”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刮过众人:“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出去乱嚼舌头,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伸出肥厚的手掌,在脖子上缓缓地、意味深长地横划了一下。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小弟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低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明白,老大!”
山下次冷哼一声,最后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包厢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轻蔑的弧度。
他理了理绷紧的西服外套,迈开步子,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最终被远处包厢传来的鬼哭狼嚎的歌声吞没。
包厢内,席骏依旧坐在沙发里,抹了抹脸,面上的醉态和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翌日清晨,席骏下楼时,山下次已经等在大堂的沙发里,面前的烟灰缸积了三个烟头。
看到席骏,他立刻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脸上堆起比昨天还要热情三分的笑容迎上来。
“席君,早啊!”他挤眉弄眼,声音里满是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昨晚休息得还好?头还疼不疼?”
席骏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露出恰到好处的难受:“疼。以后可真不能这么喝了。”
“哈哈哈!”山下次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副过来人传授经验的口吻,“年轻人嘛,偶尔尽兴是应该的!不过席君您酒量还得练练,下次我带您去个更好的地方,保准喝得尽兴还不头疼!”
席骏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味噌汤,在餐桌旁坐下。
“今天得去乡下转转。”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
“乡下?”山下次在他对面坐下,圆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嗯。”席骏喝下汤,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EDTA计划要落地,光看仓库里的货不够。纸上谈兵没用,得亲眼看看那些水俣病患者到底什么情况,家里什么样,人什么样。
这样回去向会长和大小姐汇报,说出来的话才有底气,做的计划才踩得到实处。”
山下次那双精明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眼前这位,不就是个典型么?有点小本事,被上面看重,就飘了,贪玩好色。
但玩归玩,倒还知道要干活,要做出点成绩来表现表现。
昨天刚捏住他一点“品行不端”的小辫子,今天他就想着去乡下吃苦受累攒功劳,倒也合理。
让他去转转也好,总比留在港区,一双眼睛东看西看、惹出麻烦强。
“应该的,应该的!”山下次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拍着桌子连连称赞,“席君做事就是周全!脚踏实地!怪不得大小姐看重您!
我派几个人跟着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乡下地方,不太平。”
“不用多。”席骏打断他,放下汤碗,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两三个就行,机灵点的。我们是去做慈善,送温暖的,不是去示威摆排场。
人多了,乌泱泱一帮,反而吓到那些患者和家属,事情就不好办了。”
这话在理。山下次点点头,朝门口提高嗓门喊:“阿健!”
脸上带疤的阿健应声而入。
“你,再挑两个手脚利索、眼睛里有活的,”山下次吩咐,“今天跟着席君。
一切听席君吩咐,席君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多看多学,把席君照顾好了,听见没?”
“是!”阿健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