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黎暮的心中油然而生。

那是一种源自雷奥尼克斯血脉深处的悸动,像是有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又像是黑暗力量在四肢百骸里翻涌冲撞,两种力量交织着,在他的感知里撕开一道细微的口子。他猛地抬头,看向被人工太阳照得亮如白昼的天空,瞳孔骤然收缩——周围的空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高悬的人工太阳明明是恒定的光源,此刻洒下的光线却在肉眼可见地扭曲,像是透过一层灌满水的波纹玻璃,远处的建筑轮廓在光晕里散成模糊的色块,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泛着紫黑色的光点,像是碎裂的玻璃残片。

黎暮的心脏狠狠一沉,那股不对劲的预感瞬间放大,变成了清晰的、带着恐怖意味的警示。有股不太妙的感觉在心里冲了出来,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他的喉咙。

“跑!”

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破风的沙哑。刚刚看完安东拉和古墩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斗,黎暮靠着雷奥尼克斯血脉的自愈能力和扎基的黑暗能量才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古墩残骸,只遵从着内心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不再犹豫,拔腿就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狂奔。

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脆响,耳边的风呼啸着,带着怪兽搏斗后残留的硫磺与硝烟味。可他跑出去还没百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像是用玻璃残片划过玻璃的声音异常刺耳。

——嘤

那声音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玻璃刀在同时刮擦,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果不其然,事情大大地不妙!

根本不是从天而降——黎暮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望去的瞬间,瞳孔里映出了毕生难忘的景象。他身后的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撕开。,骤然崩裂开来,碎裂的镜面般的裂隙向四周蔓延,紫黑色的能量波动在裂隙中翻涌,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一道修长的影子,从那片混乱的次元缝隙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奇特的怪兽,躯体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白色海蜇,半透明的伞状身体上布满了鎏金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它的体表缓缓流动,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无数条纤细却坚韧的波动触须从伞缘垂落,每一根触须的尖端都闪烁着幽蓝的电光,触须扫过之处,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时空壁垒瞬间如蛛网般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美扎德!可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应该是变异种吧?’

黎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祂是在亚世界里面反派破灭招来体派遣来的尖兵、来自异次元的高等怪兽!拥有经理歧视物质分解变成沙子的能力怎么说这个沙漠该不会是……’

黎暮猜对了一半。

王族美扎德的周身,环绕着一圈淡紫色的超空间环身盾,那层护盾像是最坚固的壁垒,将汹涌的时空乱流隔绝在外。

而在它的对面,另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也从次元裂隙中挤了出来——是布鲁顿!那只掌控着四次元力量的怪兽,此刻体表的次元纤毛正疯狂舞动,蓝色的四次元光线如同暴雨般射向王族美扎德,光线划破空气,发出滋滋的破空声。

可那些足以撕裂山岳的光线,尽数被王族美扎德的波动屏障弹开,反弹的光线落在周围的地面上,瞬间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洞边缘的土地甚至在次元力量的侵蚀下,开始诡异地扭曲、消失。

不仅如此,反弹的能量还撕裂了更多的时空缝隙,让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了混乱的次元战场。

周围因为他们的打斗空间已经开始发生了混乱将此地变成了一个超空间战斗场所了。

超空间的流光如同破碎的玻璃碴子,在半空中飞溅、闪烁,映得黎暮的脸色一片惨白。他下意识地蜷缩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了呼吸,只敢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

王族美扎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伞状躯体下突然伸出一对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利爪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破空间,径直抓向布鲁顿布满次元纤毛的球体。“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利爪与布鲁顿的躯体相撞,狂暴的四次元能量瞬间炸开,化作成片扭曲的光斑,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布鲁顿发出一阵痛苦的嗡鸣,体表的孔穴疯狂振动,显然是被激怒了。下一秒,九道暗影从它振动的孔穴中接连被拽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出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之上——

熔铁怪兽迪玛迦浑身裹着暗红色的岩浆皮肤。,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被烧得滋滋作响,滚烫的赤浆顺着它的鳞片滴落,在地上汇成一道道小小的岩浆河。。。。。

超古代怪兽哥尔赞则是低吼着,粗壮的四肢踏碎岩石,那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一切。。。。

仿佛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刚力怪兽希尔巴贡甩着粗壮的尾巴,尾巴带起的劲风呼啸作响,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它的独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然在刚刚的次元穿梭中并未受损;

赛高古麾下的格古美尔巴振翅尖啸,巨大的翅膀扇起狂风,尖锐的喙部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两只黑暗支配者的前锋佐加并排俯冲而下,骨翼划破空气,利爪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还有斯菲亚融合兽雷德王,它的躯体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猩红的骨刺从脊背延伸而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宇宙大怪兽贝蒙斯坦则是懒洋洋地漂浮在半空中,腹部的吸收器官缓缓张开,像是随时准备吞噬一切能量;

闪电人加佐特则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身体周围环绕着蓝色的雷电,一双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贼厉害有着奇异的叫声有些像婴儿的哭喊声。。

九只怪兽,瞬间挤满了半个被封锁的次元场,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躲在岩石后的黎暮几乎喘不过气。

可布鲁顿根本指挥不了这群穷凶极恶的凶兽。

这些被强行从各个次元拽来的怪兽,本身就带着滔天的戾气,此刻被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更是如同点燃的炸药桶。最先暴走的是斯菲亚融合兽雷德王,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的骨刺猛地撞向身边的布鲁顿,巨大的力量直接撞碎了布鲁顿体表的次元纤毛。紧接着,它的巨拳如同陨石般砸在布鲁顿的核心部位,“咔嚓”一声脆响,布鲁顿的球体瞬间凹陷下去一块,发出一阵濒死的嗡鸣,核心处的光芒黯淡了大半。

显然,不论好像有点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布鲁顿根本不是这群凶兽的对手,更别说还有王族美扎德这个强敌虎视眈眈。

它不敢再恋战,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体表的次元纤毛疯狂舞动,强行撕裂了一道新的次元裂隙,头也不回地遁逃而出。

而王族美扎德眼看自己的对手跑了,哪里肯放过?开启了痛打落水狗模式。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鎏金纹路闪烁得越发剧烈,波动触须猛地刺入布鲁顿留下的次元裂隙,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一人一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乱流之中,只留下那道还在缓缓愈合的裂隙,以及战场中央群龙无首的怪兽们。

没有了布鲁顿的压制,这群怪兽彻底陷入了混乱。

迪玛迦烦躁地甩着尾巴,滚烫的熔岩热线毫无征兆地扫向旁边的哥尔赞,赤红色的光线擦过哥尔赞的脊背,瞬间烧出一片焦黑。哥尔赞顿时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就朝着迪玛迦喷出了粗壮的超音波光线,深蓝色的光线如同炮弹般轰在迪玛迦的胸口,直接将它轰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碎石。

迪玛迦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旁边的希尔巴贡已经盯上了不远处的安东拉。刚刚和古墩恶战一场的安东拉本就元气大伤,此刻正趴在地上喘息,头顶的独角也因为战斗断裂了一根,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根独角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希尔巴贡眼中凶光一闪,粗壮的巨爪猛地一挥,带着千钧之力,径直朝着安东拉的头颅拍去。

“轰!”

一声闷响,安东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就被希尔巴贡的巨爪拍了个正着。坚硬的甲壳瞬间碎裂,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当场被打死。

希尔巴贡似乎还不满足,又抬脚狠狠踩在安东拉的残骸上,将那具甲壳踩得粉碎。

而另一边,战局也越发混乱。贝蒙斯坦张开腹部的吸收器官,将加佐特射来的雷电束尽数吞噬,随后猛地喷出一道能量波,砸向振翅飞来的格古美尔巴;

格古美尔巴尖啸着躲闪,翅膀却还是被能量波擦中,瞬间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淋漓;两只佐加则是缠斗在一起,利爪与光刃交错,在空中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斯菲亚雷德王则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就连哥尔赞都被它撞得一个趔趄。

黎暮躲在岩石后面,心脏跳得如同擂鼓,可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只被哥尔赞轰飞的迪玛迦。

此刻的迪玛迦,无疑是场上最惨的一个。它的胸口被超音波光线轰出一个巨大的血洞,滚烫的岩浆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却因为能量耗尽,再也无法维持高温,只能化作暗红色的岩浆,缓缓凝固。它的四肢被碎石砸得血肉模糊,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一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也渐渐黯淡下去,显然已经濒临死亡。

黎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的格斗仪上,那是系统奖励的雷奥尼克斯专属武器,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呼应着他血脉中的悸动。

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捡漏机会!

黎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与紧张。他死死地盯着迪玛迦的方向,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直到场上的怪兽们都陷入了疯狂的缠斗,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渺小的人类,他才如同猎豹般,猛地从岩石后面窜了出去,朝着迪玛迦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怪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可黎暮的眼中只有那只奄奄一息的熔铁怪兽。他冲到迪玛迦的身边,看着它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格斗仪。

银白色的格斗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黎暮将格斗仪的尖端对准迪玛迦的额头,口中默念着系统赋予的收服咒语。下一秒,格斗仪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红光如同绳索般,瞬间缠绕住了迪玛迦的身体。

迪玛迦发出一声微弱的挣扎声,想要抬起爪子反抗,可它早已油尽灯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红光缓缓收紧,将它的身体缓缓包裹,迪玛迦的身体在红光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猛地射入格斗仪的核心之中。

格斗仪的屏幕上,瞬间亮起了迪玛迦的头像,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已收服熔铁怪兽迪玛迦,当前状态:濒死,需能量补给。】

黎暮心中一喜,连忙将格斗仪收回腰间。他抬头看向依旧混乱的战场,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弥漫的硝烟之中。

而在他身后,怪兽们的厮杀还在继续,希尔巴贡的咆哮、哥尔赞的嘶吼、贝蒙斯坦的尖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属于混乱的,疯狂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