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别动我的实验数据,那是我的定情信物

谢氏集团女总裁谢沉星,全球科技峰会迟到因被叫去捞人。

实验室里,她的联姻对象江砚白正捏着烧杯冷笑:“偷数据?我三年前的手稿都比这领先十年。”

警察赶到时,她踩着十厘米高跟挡在他面前:“抱歉,我家教授的安全等级够让你们局长亲自来查权限。”

当晚华尔街传来消息——谢氏股票涨停,只因江砚白论文里夹了张纸条:「实验成功日,聘礼已备好」。

而热搜第一是他凌晨回复:「纠正,是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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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会议厅内光线冷冽,冰蓝色主色调的未来感设计,连同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氛与精密电子元件散热孔吹出的微弱气流味道,都在无声强调着这场全球科技峰会的分量。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墙滚动着复杂的基因图谱与分子结构模型,台下黑压压坐着各界精英,偶尔响起的低语,也被极佳的隔音材料吸走大半,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蓄势待发的寂静。

前排预留的贵宾席上,属于谢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空着。烫金的名牌“XIE CHENXING”在冷光下有些刺眼。

距离她原定的主题演讲开场,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主持人第三次用眼神向秘书席示意,额角渗出的细汗在精心打理的发型边缘洇开一点湿痕。台下开始有人交换眼神,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初涨,开始侵蚀那份寂静。

就在会场耐心濒临耗尽、某种尴尬而微妙的猜测即将成型时,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像用标尺量过,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一道纤长利落的身影踏入光区。

谢沉星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雾霾灰西装套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膝上两寸,线条干净得像手术刀划过。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紧实的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迟到的仓皇,也无刻意展示的歉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冽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多看主席台或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助理,一个同样穿着利落西装的年轻男人,额发微湿,抱着平板电脑和文件,脚步比自家老板快上那么半分,替她拉开座椅,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谢沉星微微颔首,落座,将手中那个看起来轻便、实则装着能搅动半个太平洋资本风云文件的铂金包放在脚边,调整了一下面前麦克风的角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只是去门外接了个短暂的电话,而非让一屋子举足轻重的人物空等了近二十分钟。

演讲台上的主持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提高了声音:“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谢氏集团总裁,谢沉星女士!”

掌声响起,不算太热烈,掺杂着探究与审视。谢沉星起身,走到台中央,聚光灯追着她,在她身上打下一圈清晰的光晕。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开口,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每个角落,清冽镇定。

“感谢各位的耐心。在我们探讨基因编辑的商业化伦理之前,请允许我先分享一个数据:过去四十七分钟,我名下的一个二级实验室,处理了至少三次未授权访问警报,拦截了一次物理入侵尝试,并且,”她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提了一下,转瞬即逝,“成功‘回收’了一位好奇心过盛、试图用门禁卡破解冷冻库的‘访客’。”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复杂的声浪。有人愕然,有人恍然,有人露出了然的微笑。

谢沉星没有理会这些反应,继续道:“尖端科技的壁垒,从来不仅存在于论文和专利里。它在我们选择的每一个合作者身上,在我们构建的每一层安防体系里,更在……我们是否有能力,在任何突发情况下,确保核心资产与人员的绝对安全。”

她的演讲开始了,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观点锐利,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她还在处理一场可能危机四伏的“实验室入侵”事件。

只有坐在她侧后方的助理知道,刚才那四十七分钟里,老板接了一个紧急通讯,然后直接调转车头,用接近违章的速度横穿了半个城市,目的地不是会场,而是城市另一头的国家高等材料研究院。他甚至没看清老板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只记得她下车时,研究院那扇平日里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扫描三遍的合金大门旁,安保主管的脸色白得像见了鬼。

演讲在又一次热烈的掌声中结束。谢沉星礼貌性地向台下欠身,转身走向后台。助理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谢总,研究院那边……”

“江教授人呢?”谢沉星脚步不停,接过助理递来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还在……还在他那个A-07实验室。警方已经介入了,但……好像有点僵持。”

谢沉星将用过的湿巾精准投入角落的垃圾桶。“车钥匙。”

“啊?”

“我自己开车过去。”她言简意赅,雾霾灰的裙摆划开空气,走向通往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你留下,处理完这里的后续。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有个更重要的技术会议。”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踩着那双能把人天灵盖凿穿的十厘米细高跟,背影挺拔如松地消失在电梯门后,默默咽下了所有话。更重要的技术会议?捞自家那位能把顶级学术期刊主编气到吃降压药的联姻对象,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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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高等材料研究院,A-07实验室外。

气氛比峰会会场冰冷僵硬百倍。

纯白色的走廊,光可鉴人的环氧树脂地面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穿着制服的警察守在门口,脸色严肃,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棘手和无奈。研究院的几位行政负责人搓着手,低声交谈,额头上全是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实验室特有的、混合了化学试剂、臭氧和某种金属冷却液的复杂气味,此刻这气味里又掺进了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对峙感。

实验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比走廊更亮的、近乎无影灯般的冷光。

“……江教授,请您理解,这是必要的程序。对方指控您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可能被非法复制,并且提供了初步的……证据。我们只是需要您配合调查,查看一下相关记录和实验日志。”一个穿着便衣、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但字里行间的压力不容置疑。

门内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清越的、带着明显金属冷感和毫不掩饰讥诮的声音传出来,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瓷砖上:

“证据?是指那份漏洞百出、连我三年前随手扔进碎纸机的手稿推导都不如的所谓‘对比报告’?”

随着话音,一只骨节分明、异常干净的手推开了门。

江砚白走了出来。

他个子很高,站在实验室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身上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实验服下是挺括的烟灰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颜色很淡,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此刻凝着寒冰。他左手随意插在实验服口袋里,右手……捏着一只100ml的透明玻璃烧杯,烧杯里晃荡着半杯无色液体。

他的视线掠过门口的警察和负责人,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半秒,直接落向走廊远处,仿佛在确认什么,又或者,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聚焦。

“王队,”研究院的一位副院长急急上前,试图打圆场,“江教授是我们院最重要的特聘专家,他的项目涉及国家级……”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被称作王队的便衣男人截断话头,语气强硬了几分,上前一步,“江教授,请不要让我们为难。请您现在交出个人通讯设备,并随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江砚白终于收回目光,落在王队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他举起手里的烧杯,对着灯光轻轻晃了晃,里面无色的液体泛起细小的涟漪,“可以。等我把这杯刚合成的、沸点零下一百九十六度、暴露在空气中超过十秒就可能引发链式聚合反应的玩意儿处理掉。或者,你们哪位想亲自试试它的‘稳定性’?”

走廊里瞬间落针可闻。几个靠得近的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副院长脸都绿了。

王队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按上了腰间的装备。“江教授,你这是威胁警务人员!”

“威胁?”江砚白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轻嗤一声,“陈述事实而已。”他往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那股常年沉浸在极致理性与未知危险领域所带来的、混合着疏离与压迫的气场,让堵在门口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嗒、嗒、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而稳定地传来。

那声音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撕破了实验室门口凝滞僵硬的空气。

所有人,包括捏着烧杯的江砚白,都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谢沉星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她依旧穿着那身雾霾灰的西装套裙,发型一丝不乱。从峰会会场赶到这里,她脸上甚至不见丝毫风尘或急切。只有那双十厘米的鞋跟,敲在光洁如镜的环氧树脂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又像宣告。

她径直走来,对两旁投射过来的惊愕、疑惑、审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她的视线平静地扫过脸色难看的警察和研究院负责人,最后,落在了实验室门口那个穿着白大褂、捏着烧杯的高大身影上。

四目相对。

江砚白眼底那层寒冰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快得难以捕捉。他看着她,没说话。

谢沉星也没有。她径直走到王队面前,停下。她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几乎能与对方平视。

“王队?”她开口,声音和她在峰会演讲时一样清冽平稳,听不出情绪,“我是谢沉星。江教授的紧急联系人,以及,”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江砚白,又转回来,语气平淡无波,“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潭水,激起一圈微澜。几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副院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王队显然知道谢沉星是谁,脸色更加凝重:“谢总,我们正在执行公务。江教授涉嫌……”

“涉嫌什么?”谢沉星打断他,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涉嫌用三年前的废弃手稿,羞辱今天试图盗窃未完成实验数据的商业间谍?还是涉嫌保护国家A+级重点项目‘织星’计划的核心材料合成数据?”

“织星”两个字一出,王队脸色骤变,连旁边研究院的几位负责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谢沉星没有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她微微侧身,挡在了江砚白和警察之间。这个动作不大,甚至有些随意,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护卫姿态。她抬起手腕,露出腕上一块看似普通、实则内嵌了特殊芯片的智能腕表,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几下,然后翻转表盘,对准王队。

“关于‘织星’计划及江砚白教授的一切安保与保密权限,由中央科技安全办公室直接管辖,密级为‘绝密-核心’。”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走廊里,“贵分局如果需要调阅相关档案或询问相关人员,根据规定,至少需要你们市局局长一级,亲自向科安办提交书面申请,并获得批准。”

她放下手腕,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王队:“所以,抱歉。我家教授的安全等级,目前看来,恐怕不太够格让几位直接‘请’回去调查。不如,你们先联系一下上级?”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不知哪个实验室通风系统运转的微弱嗡鸣。

江砚白站在谢沉星身后半步,垂眼看着她的后脑勺,那个光滑紧实的发髻。他手里还捏着那只烧杯,里面的液体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晃动。他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唇角。

王队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在极力压制情绪。他盯着谢沉星,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神色淡漠、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的江砚白,咬了咬牙,终于抬手,对身后下属打了个手势。

“……收队。”

警察来得快,去得也快。走廊里只剩下研究院几个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的负责人,以及相对而立的谢沉星和江砚白。

副院长擦着汗上前:“谢总,今天真是多亏您……”

谢沉星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后续的书面报告和情况说明,我的助理会联系院办。”她语气疏离,目光依旧落在江砚白身上,“现在,我想单独和江教授谈谈。”

副院长连忙点头,带着其他人迅速退走,还贴心地把实验室的门给带上了——没完全关严。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空旷冷白的走廊里,隔着一步的距离。

谢沉星这才转过身,彻底面对江砚白。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烧杯上停留了一瞬。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她挑眉,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江砚白随手将烧杯放在旁边的仪器推车上,发出“叮”一声轻响。他摘下手上的乳胶手套,动作慢条斯理。“吓唬人的。蒸馏水。”

谢沉星:“……”

江砚白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了淡淡消毒水与某种冷冽金属的气息笼罩下来。他微微低头,镜片后的浅褐色眼眸凝视着她,里面那些寒冰似乎化开了一些,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带着探究和一丝极淡兴味的东西。

“迟到十七分钟,”他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在她耳边拂过,“峰会开场致辞改成了实验室安防演讲。谢总这危机公关,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谢沉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捞你的成本,一向不低。”她顿了顿,补充,“下次再有人‘拜访’,建议你直接启动实验室自毁程序,而不是拿着杯蒸馏水跟警察探讨化学反应。”

江砚白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自毁程序启动的授权码,不是在你那里么,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他念得有些慢,带着点玩味。

谢沉星神色不动,仿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下次应该拒绝你的紧急呼叫?”

“你不会。”江砚白语气笃定,目光落在她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忽然伸出手指,极快、极轻地碰了一下她耳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碎发,“头发乱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一掠而过。

谢沉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正常,甚至偏头避开了那似有若无的接触。“江教授,”她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冽,“如果没事了,我还要回公司处理因你中断的日程。”

她转身欲走。

“谢沉星。”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步,没回头。

“今晚《自然·材料》的子刊,会在线发表一篇关于‘织星’基底材料阶段性突破的论文。”江砚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叙述感,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通讯作者是我。”

谢沉星没说话,等着下文。

“论文的补充材料压缩包里,”江砚白顿了顿,语气里那点玩味又浮了上来,“我夹了一张扫描件。三年前,你摔在我那个失败的气凝胶样品上,逼我签的那份‘合作研发意向书’的最后一页。”

谢沉星终于回过头,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砚白推了推眼镜,光线在镜片上划过一道冷芒。“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张纸的空白处,只签了我的名字,有点浪费。”

他不再看她,转身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谢沉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合金门,走廊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暗不定。过了几秒,她才面无表情地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稳定而清晰,一步步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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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华尔街的交易屏幕依旧闪烁着变幻的数字。

谢氏集团控股的一家核心科技子公司,股票代码在收盘前半小时,突然开始异常放量拉升,买盘汹涌,毫无征兆地冲上涨停板。市场一片哗然,分析师连夜加班,寻找这波诡异行情的催化剂。

很快,消息灵通人士挖出了源头:最新一期顶尖期刊《自然·材料》子刊的在线发表论文列表。一篇署名Jiang Yanbai(江砚白)的论文赫然在列,标题涉及一种全新的超导复合材料前驱体合成路径,理论性能突破现有极限。

这已经足够引发相关概念股的震动。但真正让嗅觉敏锐的资本疯狂的,是一个在极小圈子里迅速流传、却无法被证实的“八卦”:据说,在那篇论文浩如烟海的补充材料压缩包深处,某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藏着一张扫描图片。图片内容,是一份手写体的、措辞极其不严谨甚至带着点幼稚的“合作研发意向书”,末尾签着江砚白凌厉飞扬的名字。而意向书末尾的空白处,有人用同样的笔迹,添了一行小字:

「实验成功日,聘礼已备好。江。」

“聘礼”?!

这两个字像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锅。江砚白是谁?材料学领域冉冉升起、脾气古怪、背景成谜的顶尖新星。谢沉星是谁?谢氏集团的铁腕女掌门,资本市场的冰山美人。这两人……聘礼??!

无数电话在深夜响起,邮件疯狂涌入两家公司的公关部门,财经媒体和八卦小报的编辑都被从床上薅起来。谢氏的股票论坛和社交平台相关话题下,瞬间被“???”和“!!!”刷屏。

凌晨三点,当东半球的社交媒体因为这颗“炸弹”开始沸腾时,一个沉寂许久、认证为“江砚白(材料科学与工程)”的社交账号,突然上线,转发了一条关于此事的、热度最高的财经博主猜测贴。

没有配图,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两个字,一个标点:

「纠正,是嫁妆。」

发完,账号下线,头像灰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剩下屏幕前,被这短短五个字彻底点燃的、目瞪口呆的全球吃瓜群众,以及……

谢氏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柔和。

谢沉星没有开电脑,只是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她的私人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那个灰暗头像和那五个字的界面。

夜色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流淌。

过了很久,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中。

然后,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灰暗头像,进入私信界面。

光标闪烁。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落下。

也只打了五个字,点击发送。

「幼稚。」

发送成功。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和窗外无边无际的、闪烁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