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是一名刚上初三的中二少年,在这个压力紧绷的初三,他感到格格不入,不适应。
所以初三的第一次期中考,考砸了。
他的人生也十分平庸。
星域的人生,如果用他刚结束的月考成绩单来描绘,就是一张精确却毫无亮色的图表:
数学96,英语54,语文82。三门主科,满分都是130。
这组数字像三根高低不齐的柱子,撑不起一个叫做“优秀”的穹顶,但也未曾坠入“垫底”的深渊,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如同他此刻的状态。
尽管如此,他仍然有着来充满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心。
他设想的未来,他有可能是只手遮天的大佬,他有可能是为人类命运创下伟大贡献的人,他有可能是带领华国领导全世界的人,他有可能是史上有名的文学家。这些类型的幻想。
此外他还有个朴素的梦,当个探险者,旅游者,吃遍天下食,经历天下事,交结天下人,看遍天下景。
还有些中二的想过如同小说主角般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拯救世界,在末日中救家人亲戚朋友,并十分装逼的在别人面前展示超人力。
可是他只是普通人,平庸的初中生,既没有极高的学习天赋,体育天赋,家庭背景,也没有什么极高的努力,基本上就是三分钟热度。
周四早上。
他被窗外垃圾车作业的轰鸣声吵醒,摸索着按掉六点二十的闹钟。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书桌上卷子堆叠,墙上贴着一张因为受潮而边缘卷起的、不知名乐队的海报,以及几张线条歪斜、看得出努力但天赋有限的动漫人物涂鸦——那是他心血来潮的产物,证明他“会”画画,仅此而已。
角落里的篮球落满了灰,羽毛球拍倒是干净,但也只是放在那里。
这就是星域,一个普通的初三学生。
他的“普通”在于,无论是学业还是爱好,他都恰好停留在“会一点,但绝不突出”的刻度上。
“星域!快点!粥要凉了!”妈妈的声音穿透房门。
餐桌上,气氛例行公事般走向沉闷。
妈妈看着他,欲言又止:
“小域,英语……这次……”
星域低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
“嗯,知道了。”
他不想多解释。
数学那些公式他尚且能理解几分,但英语的字母组合对他而言如同加密代码,努力背过,转头就忘,仿佛大脑里有个专门针对英语的橡皮擦。
爸爸看着手机新闻,头也不抬地接话:
“体育呢?体育总能行吧?中考也算分。”
语气里带着一种对“不算太差”的确认。
体育。这大概是星域乏善可陈的记录里,唯一能不算作“短板”的项目。羽毛球他确实会打,体育课上能跟上节奏,偶尔能和同学打几个来回,仅此而已。
没有灵活的步法,没有犀利的扣杀,只是“会打”,和班里大部分男生一样。
这微弱的“不算差”,是他灰色校园生活里难得能喘口气的缝隙。
上午的课程是重复的煎熬。数学课,他在及格线上挣扎,复杂的几何图形让他眼晕;
语文课,他听着之乎者也,思绪飘向窗外那片被电线分割的天空;
英语课则是公开处刑,老师的声音变成模糊的背景音,他盯着课本,感觉自己像个坐在教室里的局外人。
午休时,几个男生热烈讨论着昨晚的NBA比赛,模仿着球星的动作。
星域插不上嘴,他运球都谈不上流畅,更别提那些花哨的技巧了。
他也试着听过一些流行音乐,但五音不全;
画画更是停留在“能看出画的是什么”的水平。
一切的一切,都精准地定位在“普通”的范畴。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他走向了羽毛球场。
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是和几个水平相当的同学漫无目的地挥拍,球在空中飞来飞去,谈不上什么技术和战术,仅仅是一项不需要动脑的肢体活动。
汗水照样流,心跳照样加速,但这并不能带来征服感,只是一种物理上的疲惫和短暂的放空。
“星域,接球!”同伴喊了一声。
他移动脚步,勉强把球回了过去,动作有些笨拙。
这就是他的水平,仅能参与,无法闪耀。
放学后,书包的重量更多是心理上的。
数学卷子、语文背诵、还有那本如同天书的英语练习册。
回到家,在催促声中吃完晚饭,他便把自己关进房间。
台灯下,他先对付相对友好的语文和需要死磕的数学。
当最后不得不面对英语时,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句子里的每个单词似乎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意义不明。
烦躁像细密的蚂蚁,啃噬着他的耐心。
他放下笔,用力揉了揉眉心,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书桌角落一块深灰色的、鸡蛋大小的石头上。
那是他前几天放学路上无意中踢到的,觉得形状还算规整,就随手捡了回来。
石头表面光滑,带着些天然形成的、杂乱无章的纹路,毫不起眼。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起了那块石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摩挲着那些纹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对英语的厌烦和对明日重复生活的疲惫。
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几乎要放空睡去的某一瞬,他仿佛感觉到掌心的石头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或者说,是那些杂乱纹路中,有一道细微的痕迹似乎极快地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金色,快得像是幻觉。
星域猛地清醒,定睛看去,石头还是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纹路依旧杂乱无章。
“眼花了?”他嘟囔了一句,把石头丢回角落,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令人绝望的英语练习册,叹了口气。
初三普通的一天,似乎就要在这种无奈的困顿中结束了。
他并不知道,某种超越他平凡认知的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完成了第一次链接。
而命运的轨迹,即将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彻底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