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上风急浪高,渡船在江面剧烈摇晃,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几名假扮官差的黑衣人拔刀扑来,刀锋带着凌厉的寒气,直取李景年要害。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行动默契,招招狠辣,显然是江湖中老手。
“保护大少爷!”赵虎虽后背伤势未愈,仍咬牙拔出长刀,挡在李景年身前,与一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苏轻寒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掠至船头,铁剑出鞘,寒光闪烁。他面对两名黑衣人围攻,丝毫不惧,剑法灵动飘逸,时而如春雨点苔,细密连绵,时而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只见他手腕翻转,铁剑精准地格开左侧黑衣人的长刀,同时脚尖一点船板,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右侧黑衣人的偷袭,而后长剑俯冲而下,直指对方咽喉。
“噗嗤”一声,剑光穿透黑衣人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船板。另一侧,赵虎虽拼死抵抗,但伤势拖累,渐渐不支,被黑衣人一刀砍中手臂,长刀脱手飞出。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挥刀朝着赵虎头顶劈去。
“小心!”李景年见状,提剑上前,奋力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李景年虎口发麻,手臂酸痛不已。他深知自己武功不及对方,只能凭借着沉稳的心态,步步为营,与黑衣人周旋。
苏轻寒解决掉身前的黑衣人,转头见李景年遇险,立刻飞身驰援。他脚尖在摇晃的船板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那名黑衣人,铁剑直指其后心。黑衣人察觉背后劲风袭来,连忙转身格挡,却已是迟了一步。苏轻寒的剑快如闪电,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船板上。
此时,为首的“官差”见手下接连被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喊道:“李景年,交出图纸,否则今日让你葬身江底!”他挥刀朝着李景年冲来,刀法刚猛,带着一股腥风。
苏轻寒挡在李景年身前,与为首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为首的黑衣人武功远在其他手下之上,刀法精湛,力道十足,苏轻寒一时竟难以取胜。
“这是‘黑风刀法’!”李景年心中一震,他曾听父亲说过,黑风刀法是黑煞神的独门绝技,没想到此人竟然会使用。难道,这些假扮官差的黑衣人,是黑煞神的手下?
就在这时,渡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原来是船家被这场厮杀吓得魂飞魄散,不小心撞到了暗礁。船身出现了一道裂缝,江水开始涌入船舱。
“不好,船要沉了!”船上的其他乘客惊慌失措,纷纷抢夺船桨,想要靠岸。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挥刀朝着船桨砍去。“咔嚓”一声,船桨被砍断,渡船失去了控制,在江面上打转。
“李景年,我得不到图纸,你也别想活着离开!”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朝着李景年扑来,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苏轻寒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实力。他突然一声清啸,剑法突变,原本灵动飘逸的剑招变得刚猛霸道,如同惊雷破阵。只见他长剑横扫,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逼退为首的黑衣人,而后纵身跃起,长剑如流星赶月般刺出。
“噗——”长剑穿透了为首的黑衣人的心口。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轻寒,倒在船板上,气绝身亡。
此时,船舱内的江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苏轻寒一把拉住李景年,又扶起受伤的赵虎,高声道:“快,跳船!”
三人纵身跃入冰冷的嘉陵江中。江水湍急,冰冷刺骨,李景年紧紧抱住怀中的木盒,拼命向岸边游去。苏轻寒水性极佳,一边护送着李景年,一边抵挡着江水的冲击。赵虎伤势较重,体力不支,渐渐被江水冲远。
“赵虎!”李景年大喊一声,想要回头去救,却被苏轻寒一把拉住。
“别回头,我们先上岸,再想办法!”苏轻寒沉声道,“你若出事,三多寨就彻底没希望了!”
李景年心中剧痛,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虎被江水吞没。他咬紧牙关,跟着苏轻寒,奋力游向岸边。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爬上了对岸,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李景年瘫坐在地上,望着滔滔江水,眼中满是悲痛。赵虎跟随李家多年,忠心耿耿,如今却为了保护自己而葬身江中,让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苏轻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节哀顺变。江湖险恶,生死无常,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成都府,搬来救兵,才能不辜负赵护卫的牺牲。”
李景年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完成使命。两人在岸边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点燃篝火取暖,更换了随身携带的干爽衣物,稍作歇息后,再次踏上了前往成都府的路途。
“苏兄,方才你使用的剑法,似乎并非寻常江湖武学。”李景年忍不住问道。他能感觉到,苏轻寒的剑法中蕴含着一股浩然正气,与那些江湖邪派的武功截然不同。
苏轻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实不相瞒,我本是武当派弟子,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从此云游四方。”
李景年心中一惊:“原来苏兄是武当弟子,难怪武功如此高强。”
“往事已矣,不提也罢。”苏轻寒摆了摆手,“我此次前往成都府,是为了追查一桩陈年旧案,与你们的事情恰好顺路。”
李景年不再多问,心中对苏轻寒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武当派乃名门正派,苏轻寒身为武当弟子,必然品性端正,这让他更加放心。
两人日夜兼程,一路无话,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成都府。成都府作为四川的省会,城郭高大,市井繁华,人声鼎沸。李景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但他此刻无心观赏,只想尽快见到四川总督,搬来救兵。
苏轻寒将李景年送到总督府门外,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进去了。你放心,总督府守卫森严,那些人不敢在此地放肆。我会在成都府待几日,若有需要,可到城东的悦来客栈找我。”
“多谢苏兄一路护送,大恩不言谢!”李景年对着苏轻寒深深一揖。
苏轻寒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李景年整理了一下衣衫,抱着怀中的木盒,快步走向总督府大门。他向守门的卫兵表明身份,请求面见总督。然而,卫兵却十分傲慢,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根本不予理会,甚至出言嘲讽。
“哪里来的乡野村夫,也想见总督大人?快滚开,别在这里碍事!”一名卫兵推搡着李景年,语气十分不善。
李景年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在这官官相护的地方,若没有门路,想要见到总督并非易事。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公子,别来无恙?”
李景年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几名随从,朝着他走来。此人正是泸州知府的幕僚,当年曾随知府前往三多寨视察,与李砚堂有过一面之缘,也认识李景年。
“王先生!”李景年心中大喜,连忙上前见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先生,真是太好了!”
王幕僚笑着扶起李景年:“我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成都府办事,没想到竟遇到李公子。李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李景年连忙将三多寨遭遇匪患,黑煞神勾结土司势力攻城,以及自己前来搬救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幕僚。
王幕僚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此事非同小可,黑煞神作恶多端,早已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李公子放心,我这就带你去见总督大人。”
有了王幕僚的引荐,李景年顺利进入了总督府。四川总督张大人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官员,听完李景年的禀报后,立刻召集手下将领商议。
“三多寨乃川南屏障,若被匪患攻破,后果不堪设想。”张大人沉声道,“传我命令,命副将周雄率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发,驰援三多寨!”
李景年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张大人拱手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三多寨百姓感激不尽!”
“李公子不必多礼,剿匪安民,本就是官府的职责。”张大人摆了摆手,“你一路辛苦,先在府中歇息,待军队准备就绪,便与周副将一同前往三多寨。”
李景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三多寨有救了。
而此时的三多寨,早已是岌岌可危。
黑煞神与土司势力的联军,已经连续攻城半月有余。三多寨的防御工事虽然坚固,但架不住敌军人数众多,攻势猛烈。寨内的箭矢、滚石等物资已经消耗殆尽,守城的丁壮和护卫也伤亡惨重,疲惫不堪。
李砚堂、王崇义、颜仲书三人轮流守城,日夜操劳,眼中布满了血丝。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破损的兵器,百姓们也纷纷拿起锄头、扁担,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砚堂兄,敌军攻势越来越猛,我们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王崇义手持长枪,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地说道。他刚刚击退了一波敌军的攻城,手臂被箭射中,鲜血染红了衣衫。
颜仲书也面色苍白,声音沙哑:“寨内的粮食还能支撑几日,但药品已经彻底用完了,受伤的百姓和丁壮得不到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李砚堂望着城下疯狂进攻的敌军,心中焦急万分。他不知道李景年是否已经顺利抵达成都府,是否能搬来救兵。如果救兵再不到来,三多寨恐怕真的要守不住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下去!”李砚堂沉声道,“三多寨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绝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绝望:“李公、王公、颜公,不好了!南门的城墙被敌军炸开了一个缺口,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三人闻言,神色大变。李砚堂拔出长剑,高声道:“所有人,随我去南门!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敌军赶出去!”
城墙上的百姓和护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听到李砚堂的呼喊,依旧鼓起勇气,跟着他朝着南门冲去。
南门的城墙上,敌军已经占据了一片阵地,正在疯狂地扩大缺口。黑煞神骑着黑马,手持鬼头刀,放声大笑:“李砚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三多寨是我的了!”
李砚堂怒喝一声,挥剑朝着黑煞神冲去:“黑煞神,我与你不共戴天!”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刀碰撞,火花四溅。李砚堂的剑法沉稳,黑煞神的刀法刚猛,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王崇义与颜仲书也带领着百姓和护卫,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战场之上,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三多寨的百姓们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为了保卫家园,个个奋勇当先,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李砚堂与黑煞神激战数十回合,渐渐体力不支。黑煞神抓住一个破绽,一刀砍中了李砚堂的左臂。李砚堂惨叫一声,长剑脱手飞出。黑煞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挥刀朝着李砚堂的头顶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黑煞神心中一惊,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装备精良的官军,正朝着三多寨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副将周雄,李景年紧随其后。
“是救兵!我们的救兵来了!”三多寨的百姓们见状,欣喜若狂,士气大振。
黑煞神脸色惨白,他知道,官军一来,自己再无胜算。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李砚堂,咬牙道:“李砚堂,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我定要取你性命!”说完,便下令撤军。
敌军见状,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官军趁势追击,斩杀了大量敌军,大获全胜。
李景年骑着马,飞快地冲到城墙上,看到受伤的父亲,心中一痛:“爹!”
李砚堂看到李景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景年,你回来了,救兵也到了,三多寨保住了……”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爹!”李景年连忙抱住李砚堂,泪水夺眶而出。
官军进入三多寨,安抚百姓,救治伤员,清理战场。三多寨终于摆脱了危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李景年心中清楚,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那神秘的江湖势力依旧没有露出真面目,他们对三多寨的图谋也并未停止。苏轻寒的身份,以及他追查的陈年旧案,似乎也与三多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多寨的传奇,还在继续。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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