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染没办法第一时间搞懂方尽言的意思,怎么突然话题跳到这里来。
所以主动开口询问,“为什么?”
方尽言放下水杯,淡淡地开口道,“那个地方,看起来不怎么样。”
颜染有些无奈,她真的很想开口质问对方何出此言,但却不敢。
“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尽言一脸还用我说的表情,冷声道,“那天闹出的事你忘了?”
“那种人都能混进去。”
颜染没办法地笑了笑,“可是康森是北城最好的疗养院了。”
“而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那次方先生去过之后,他们对我妈妈更照顾了些,这事还没谢谢您。”
方尽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并没有全盘托出和颜染的关系,甚至去院长办公室喝茶时,一句都没有提到对方。
但他的出现应该还是给了院方一定的压力,所以暗中示好。
但这并不足以保证颜染母亲日后的安全。
想到这的时候,方尽言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也对,他那日去,给足了颜染面子,虽没表明颜染的身份,但院方应该心中有数。
做到这就可以了,再多便不合适了。
许是受了今日“意外”的影响,方尽言暗叫不该。
他的确没有义务主动为有着交易关系的,名义上的“夫人”提供便利。
超越界限是方尽言最讨厌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犯。
方尽言没再看颜染一眼,他转身把用过的水晶杯随手丢进水池,面上很快恢复往常的淡漠,“不早了,去睡。”
颜染眨着眼睛应了声好,还是没有搞明白这难以琢磨的“老板”在搞什么。
但方尽言的话还是叫她起了些警觉。
第二天一早便立即赶到医院。
先是从安保开始,一直到照顾母亲的护士护工、科室主任。
颜染统一道谢,然后分别封了个红包。
出版社的稿费下来了,她拿着这些钱,去疗养院打点了一番。
私人疗养院与公立不同,从前在可以保证住院费缴清的情况下,颜染只要有多余的钱,就会给护理人员包个红包。
这个风气已经深入疗养院的骨髓,人人都做,你不做,便成了异类。
颜染内心并不赞许这种风气,但她有母亲在人家手里。
在某些时候,颜染的变通性很强。
“辞退?可是我并没有任何违规和过错,您上次不是说,还要再续八个学时?”
颜染刚从疗养院出来,便接到了家教学生家长的电话。
“你还有脸说!在外面干那种脏勾当,还敢为人师表?”
颜染抬眼看了下此刻站点位置,趁着公交车正在停靠,立即下了车。
“辞退可以,但您这边还有五个学时的学费没..”
“你疯了吧?还敢问我们要钱?不退你钱就好了!”
对面显然十分激动,“我们看你老实,收费便宜才勉强用你的,谁想到便宜没好货?大学都没上完,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再教下去,孩子都被你教坏了!”
颜染找了个人少的位置站定,沉声解释,“子苑妈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我们见面聊..”
“不行!”对面厉声打断颜染的话,随后像是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就这样吧,看在你当时教孩子认真的份上,我们可以再给你两个学时的费用,多了没有,你也不要再纠缠,闹的大家都不好看!”
挂断电话后,立刻给颜染转了账,随后颜染便发现,对方已经把她拉黑删除。
还没等颜染仔细思索这件事,后面陆续几位家长都打来电话结束颜染的家教课程。
只是后面几位的态度稍好,课时费也认真的结算了。
颜染看了眼时间,咖啡店那边就快要迟到了,她只能先赶过去,稍后再想。
刚进店里,颜染便发觉店内气氛有些奇怪。
平常说笑随和的店员同事们,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瞧瞧观察她。
“小染,你过来。”
店长把她拉一边,悄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啊?”
颜染一头雾水,“没有啊,晶姐,发生什么事了?”
这家甜品店,是颜染还未休学时就一直打工的地方。
老板辰晶对她有些欣赏。
二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就是这几天,你不是请假了吗,然后,有人往咱们和公众号发了些你的,谣言。”
颜染更加不解,她靠近辰晶,手指轻捏搓裤缝,“什么谣言?晶姐给我看看。”
“太难听,我已经删了。”辰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你知道,这公众号咱们店还有两个店员管理,所以我知道的时候,已经传开了。”
“那人说你,被包养了。”
颜染眉头蓦地皱紧,薄唇抿成一条线,“那人账号还能看到吗?”
“没有,已经注销了。”
辰晶轻声开口道,“我是一定相信你的,但小染。”
“最近网上我们突然出现很多的差评,甚至恶评,我不能保证跟你这事有关,但影响真的饿很差,你最近请假去忙,没有注意吧。”
颜染无法辩驳,最近事情很多,再加上甜品店对外宣传一直没交给她做,她确实没去留意网上的动静。
辰晶拉过颜染的手,略带歉意的说道,“我对你是说不出辞退的话的,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我这里再缺人,你再回来,好不好?”
颜染没办法说不,如果因着她的原因已经影响店内正常营业,那这个结果她认。
说是休息,兼职而已,你不做,很快就会有别人顶上。
再回来,只是老板与她认识多年,给的最后的体面了吧。
颜染很快便与老板道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速离开。
一天之内丢掉了仅剩的两份固定工作,颜染不得不的好好捋一捋思绪。
得罪人,那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