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个封建的男人。”

  • 变相禁锢
  • 绒酒
  • 2120字
  • 2026-02-01 22:58:49

自浴室洗完澡出来,江黎衫已经理好了头绪。

她当然不会是那种发生这种事,就寻死觅活的性子。

不值当,也完全没必要。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悔恨也无济于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可——

要是不认识的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谢岫言。

这个名义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她妈妈带回来的,她应该叫弟弟的人。

偏头望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人,江黎衫烦躁地皱了皱眉。

在心里想了无数种,他醒来,她应该打招呼的方式。

是问他昨晚睡得好吗?还是问他昨晚舒服吗?

但每一种念头刚涌上来,就被她强压下去。

前所未有的尴尬情绪,来得汹涌。

生平第一次,她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但良好的家教又告诉她,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纵然昨晚的事,她忘得大差不差。

依稀几个片段,她还是有印象的。

比如,是她将人摁压在门上又亲又咬……手还不安分的对他上下摩挲。

所以,昨晚好像是她主动的。

自始至终,他是受害者。

叹了一口气,江黎衫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就在这等他醒来,然后他们协商一下,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

谢岫言睁眼,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他没有喝醉,也不存在忘事的可能。再加上,昨晚,他兴奋悸动到凌晨四点才有了困意。

当然不可能忘了昨天发生的事。

不出意外地伸手摸了摸身侧位置。

空的。

跟他猜想的一样。

谢岫言平躺着。手放在眼睛上。

半阖着眼睛,睫毛在光影的映衬下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在想,自己算不算被嫖了,对方还没给钱。

有点惨。

明明这种事情,吃亏的不是他,谢岫言却觉得眼睛莫名生出点涩意。

“既然醒了,我们就来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突兀的声音让谢岫言霎时睁开眼。

猛然坐起身,他恍若雷电击身,僵在原地。

头顶白炽灯明亮,冷光将他立体分明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眸色很深,里面像含着一团散不尽的雾。

江黎衫看不懂,只听到他哑着声问“你没走?”

是疑问句。

时间停滞片刻,江黎衫抬着眼睫,轻声说,“不会走,你还在这。”

复述了一遍,她随口说出的七个字。

谢岫言偏头勾唇。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样好哄。

尾调轻扬,他用最是漫不经心地调问出最不可能实现的妄想,“所以,是打算对我负责?”

这句话出口,江黎衫更坚信了,昨晚是自己霸王硬上弓,占了他便宜。

但,对他负责……她是真的没想过。

在谢岫言熟睡的这几个小时里,江黎衫想了数十种补偿他的方式,但里面独独没有对他负责这一项。

因为,她坚信以及肯定,自己不喜欢他。

现在不会,将来应该也不会。

这种补偿方式是最没有用的,还不如给钱,给股份,来的实际。

“你想让我对你负责?”

沉思两秒,江黎衫把问题甩给了他。

谢岫言蹙眉,舔了舔干涩的下嘴唇,视线闪躲,“看你。”

江黎衫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她几乎没有犹豫地说,“你,可以提其他要求。”

一种变相的拒绝。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她的答案,谢岫言心脏还是痛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死缠烂打,没脸没皮。

莫名应了晋今那句话“你伤害了这么多小学妹的心,迟早会有报应的。”

报应!的确算是报应。

喉结跳动几下,须臾,谢岫言抬眸坦然与面前人对视。

“那如果我非要呢?”他首次在她面前强势。

江黎衫第一次没有维持住表情,脸上情绪换了一轮又一轮。

她看不懂他,完全看不懂。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她还在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这次倒轮到谢岫言愣住了。

“你知道!”

胸腔开始没有节奏的鼓动。谢岫言生出惧意,怕她现在甩给他一句“你不配。”

毕竟,那样的场景,他见过无数次。

江黎衫紧盯着他,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具体多久,她也记不清了,但她知道谢岫言有喜欢的人,是他亲口跟追求他的小姑娘承认的。

点了点头,她说知道。

卧室气氛忽然古怪起来,许久,谢岫言展平嘴角,黑睫直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你知道是谁吗?”

他在试探,或许更准确一点说来,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却不知道他喜欢觊觎的人是她。

何其悲哀与可笑。

江黎衫眨眼。

没想明白,她知不知道和让她负责有必然的联系吗?

男人真的又麻烦又奇怪。

“不知道。”她摇摇头,诚实道。

谢岫言笑了。磁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荡出来,撩人的,深沉的,让人耳根发热。

“她不喜欢我。”他说。

眼珠在浓密的眼睫下颤动。江黎衫在想,他跟她说话这个,是不是想寻求安慰。

可还没有等她细想。

谢岫言又接着道。声调无言可怜。

“姐姐,我是个封建的男人。”

“所以,对我负责。”

房间安静了很久。久到谢岫言以为江黎衫不会回答的时刻,她动了动唇瓣。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

“那过来吻我吧。”

白短袖被她压出褶皱,衣料摩擦。

江黎衫学着影视剧里接吻的模样,捧上他的脸,跟他接吻。

两人吻了很久。

久到都有些缺氧才分开。

江黎衫这才发觉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变化了位置,她坐在他怀里,将他压在床头。

标准影视剧里女上男下的姿势。

谢岫言出了很多汗,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哼哼地喘着气。

良久,他抬起潮红的脸:

“姐姐,你有点凶。”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让江黎衫猛然睁开眼。

喘着气,她从梦中惊醒。

胸腔猛烈的鼓动,江黎衫拍着心口,急促地平复呼吸。

摁亮床头灯,她手指发抖地去拿床边的水杯。

一连喝了半杯,江黎衫慌乱的心才静下来。

她揉揉脑袋。

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梦到一个月前跟谢岫言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啊。

而且在确认关系后,还自行脑补了两人亲吻的场面。

真是疯了,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她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