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清河

弗兰德先把戴沐白带回了史莱克学院。

借着月光,戴沐白终于看清了这个传说中的学院——

几间破败的木屋,一个挂着“史莱克学院”歪斜牌匾的村口,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穷酸味。

“咳咳,条件是艰苦了点。”弗兰德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但我们只收怪物。把钱花在建筑上那是庸俗,我们都花在……嗯,刀刃上了。”

戴沐白对此并不在意。他来这里是为了人,不是为了房。

“院长,这些孩子交给你了。”戴沐白打了个哈欠,刚才的激战让他有些疲惫。

“放心!”弗兰德拍着胸脯保证,随即脸色一正,“你先去休息。邪魂师出现在索托城周边,还疑似有他国势力介入,这事儿太大,我得亲自去一趟城主府。”

弗兰德虽然贪财,但大是大非拎得清。

他拿着从邪魂师上搜得的那个金属圆筒魂导器,斗罗大陆的魂导器制作工艺早已失传,遗传下来的魂导器都很老旧了,那么新型的魂导器也只有日月大陆那边才有。

当晚,索托城城主府灯火通明。

当弗兰德将邪魂师屠村、以及那个来历不明魂导器摆在桌上时,索托城城主吓得酒都醒了。

“新型魂导器?边境渗透?”

城主冷汗直流。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城主就别当了。

“封锁消息!立刻封锁!”城主大吼,“快,去请正在索托城巡视的太子殿下,这件事只有他能定夺!”

巧合的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正在这片区域进行例行的视察和笼络人心。

第二天清晨。

戴沐白在一间充满霉味的木屋中醒来。虽然床板很硬,但他睡得很沉。体内魂力流转,二十七级的魂力彻底稳固。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赵无极的大嗓门:“沐白,赶紧出来!来大人物了!”

戴沐白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眼前的景象极其割裂:

破败的史莱克村口,此刻却停着一辆极度奢华、由四匹百年魂兽龙鳞马拉着的黄金马车。

两排身穿银甲的皇家禁卫军笔直站立,与周围穿着补丁衣服的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弗兰德和赵无极站在马车旁,神情拘谨。弗兰德虽然是魂圣,但在皇权面前,还是得低头。

“沐白,这位是……”弗兰德刚想介绍。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

一个的青年走了下来。他身穿淡金色宫装常服,面容儒雅温润,气质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但他脸上却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戴沐白的至尊邪瞳直接运转到了极致。

嗡——!

视野中的世界开始剥离。那层名为“雪清河”的皮囊,在邪眸的注视下逐渐变得透明。

在那层伪装之下,戴沐白看到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绝美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肌肤胜雪,挺直的鼻梁,略显英气的眉眼。一头金色的长发在伪装下盘起,背后隐隐有六只巨大的金色光翼在收拢着。

那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高贵孤独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啧啧,真漂亮啊。”戴沐白心中暗赞,“明明是个绝色美人,却要每天装成男人跟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真是难为她了。”

“这就是昨晚独战四名邪魂师,救下无辜孩童的少年英雄吗?”

雪清河走到戴沐白面前,并没有摆太子的架子,而是主动伸出手,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我是雪清河。听弗兰德院长说,你叫戴沐白?”

戴沐白看着眼前这个“伪君子”,强忍笑意,面上露出了不可一世桀骜。

他没有行跪拜礼,而是简单地握了握手:

“草民戴沐白,见过太子殿下。”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

戴沐白体内白虎光明属性和雪清河体内的六翼天使的光明属性,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就像是王与王的碰撞。

雪清河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惊讶。“这个少年的武魂……竟然能让我的天使魂力产生波动?光明属性但又不纯粹……有意思。”

不必多礼。”雪清河松开手,笑容依旧温润,“沐白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可否赏光,随我去车上一叙?”

“弗兰德院长上交的那个‘铁管’,我很感兴趣。听说是你缴获的,我想听听当时的细节。”

弗兰德拼命给戴沐白使眼色:快去啊!这可是抱大腿的好机会!

“太子相邀,那是我的荣幸。”

马车内,香炉袅袅。

雪清河亲自给戴沐白倒了一杯茶。

“沐白兄弟,听口音,不像是天斗本地人吧?”雪清河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是星罗人。”戴沐白直视雪清河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说道,“家族斗争失败,流亡至此。天斗和星罗素有恩怨,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意一个丧家之犬吧?”

丧家之犬?”雪清河温润一笑,摇了摇头,“沐白兄弟过谦了。能从邪魂师手中救下那么多人,又身怀绝技,若是丧家之犬,那也是能咬死狮子的猛犬。”

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拿起桌上那个从邪魂师首领身上搜出来的金属圆筒,眼神变得凝重:

“沐白,你说这东西来自海外。但我让宫廷首席魂师鉴定过,这东西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魂力增幅作用。它到底是什么?”

戴沐白看着那个圆筒,嘴角浮起讥诮的笑意:

“殿下,有时候,眼睛和耳朵,比刀剑更可怕。”

他伸出手,指尖在圆筒的某个隐秘核心法阵上轻轻一点,输入了一丝魂力。

滋滋滋——

圆筒突然震动起来,里面传出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模糊不清带着奇异口音的男声:

“……三号……索托城……血祭进度……收到请回答……”

雪清河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千里传音?”确切地说,是定频魂导通讯器。”戴沐白淡淡道,“只要在特定的频率上,哪怕相隔千里,也能实时指挥。殿下,您想一想,如果两军对垒,对方的指挥如臂使指,而我们要靠信鸽和骑兵传令……”

雪清河倒吸一口凉气。作为统帅型的人才,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降维打击!

“沐白,你我都清楚,西海那边一直不太平。”

雪清河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肃然:

“近十年来,星罗帝国的西海岸海军经常与那一边的日月舰队发生摩擦。虽然只是小规模的试探,但对方那种不需要魂力就能发射火炮的‘铁船’,确实让星罗吃了不小的亏。”

“但根据两大帝国和武魂殿的评估,日月大陆距离我们要横跨整个暴乱星海。那里的海魂兽凶猛无比,加上自然风暴,他们的大军想要大规模登陆,至少还需要几百年的技术积累。”

说到这里,雪清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普通的魂导器,这是定频远程通讯终端。它能出现在索托城,这个位于大陆腹地远离海岸线的地方,意味着什么?”戴沐白一字一顿地说道。

雪清河的瞳孔骤然紧缩。

“意味着……他们的指挥网络已经覆盖到了这里?”

“没错。”戴沐白声音冰冷,“各大帝国还在沾沾自喜于海上的小打小闹,以为只要守住海岸线就万事大吉。殊不知,人家的眼睛和耳朵,早就借着邪魂师的掩护,插到了我们的心脏里!”

“所谓的‘几百年技术壁垒’,早就被打破了。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他们的定装魂导炮就会在天斗城的城墙上炸响。”

轰!

雪清河手中的茶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被捏得粉碎。

她作为武魂殿少主,自然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武魂殿的长老殿其实也一直在监控大海,但正如戴沐白所说,所有人都低估了科技发展速度这个变量。

如果不统一大陆,不整合所有资源去迎战……

斗罗大陆,必亡!

你说得对。”

雪清河站起身,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皇者气场。

“内耗是死路一条。”

她看着戴沐白,眼神灼灼:

“天斗皇室腐朽,星罗皇室暴虐。各大宗门敝帚自珍。”

“想要在未来的日月大陆入侵中活下来,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手腕,将这盘散沙捏成拳头!”

“沐白,你的眼光超越了这个时代。”

雪清河有些激动,身体微微前倾,他是个爱才之人,这少年对他有大用!

就在这时——

希律律——!

拉车的四匹龙鳞马突然发出惊恐的嘶鸣,路中间窜出了一个孩童。

皇家车夫猛地一拉缰绳,这辆正在疾驰的黄金马车瞬间来了一个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剧烈颠簸。

雪清河虽然本体强,但平时不练体术,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朝着戴沐白的方向扑了过来。

“小心。”

戴沐白眼疾手快,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扶住这位“太子殿下”。

但他低估了惯性的力量,也高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砰!

两人撞在了一起。

戴沐白的后背撞在了车厢壁上,而雪清河则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好死不死,戴沐白为了稳住身形伸出的右手,并没有扶住雪清河的肩膀,而是……五指张开,精准地按在了雪清河的左胸口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戴沐白愣住了。

但是,手掌传来的触感,虽然隔着沉沉束缚和厚重的宫装,依然能感受到那一抹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握草……这就是二十岁千仞雪的含金量吗?”

戴沐白浮想联翩,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露馅,一旦表现出“我知道你是女的”,千仞雪绝对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而在他对面,雪清河全身瞬间僵直。

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流感从胸口传遍全身,紧接着是滔天的羞愤!二十年来,除了贴身侍女,从未有人敢碰她的身体。

戴沐白不仅没有流露出一丝享受或猥琐,反而眉头瞬间紧锁,仿佛摸到了什么令他不解的机关。

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微微用力按了一下,然后迅速将雪清河扶正,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严肃且担忧的表情:

“殿下!您没事吧?”

戴沐白看着眼前脸色涨红的雪清河,语气诚恳。

”您这胸肌……怎么练的?怎么软绵绵的?”

这一句吐槽,直接把千仞雪即将爆发的杀意给噎了回去。她原本以为戴沐白发现了什么。

但他不能发作。他只能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咳……本皇子平日里忙于政务,确实……疏于锻炼,肌肉有些松弛……”

“松弛?”戴沐白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戴沐白直起腰,做出了一个极其“豪迈”的动作。

他一把扯开自己黑色劲装的领口,露出了里面经过三年魔鬼药浴淬炼,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胸肌。

“砰!砰!”

戴沐白用拳头狠狠地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发出了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

“殿下,您看!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胸肌!”

戴沐白一脸自豪,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硬度如铁,弹性如钢!只有练成这样,关键时刻才能抗住伤害,我才能打败那些邪魂师啊!”

他不仅自己展示,还极其不见外地抓起雪清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您摸摸!是不是硬邦邦的?是不是充满了力量感?”

千仞雪的手被强行按在戴沐白那滚烫坚硬,且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上。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