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约
“许妈妈,这是陆总的解药赔偿金一百万,妗小姐不再是陆总专属,她可以接客了。”
接客两字落在妗柔耳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的撞击着她的耳膜,有那么一刻她的耳边响起阵阵嗡嗡声。
她可以不伺候陆景深。
她可以离开他的世界。
她甚至可以取下面具做一个他陌生的妗柔。
可是为什么他要在他玩弄了三年的时候说出这两个字。
明明他不说接客,这段时间也没人敢碰她,可他这一说她就真正掉入深渊,帝都那个被玩腻的妗柔被抛弃了,那些一直看不惯她和陆景深的男人又会如何羞辱她?
泪水滑落她跌靠在墙壁之上,忍住胃里一阵翻涌她跑到自己房间,一头扎进垃圾桶。
妗柔看着垃圾桶里伴着血液的呕吐物,整个人都是懵的,血,怎么会是血?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妈妈就是胃癌躺在医院化疗,难道她也逃不过这个宿命?
就在她恐惧的时候,门被敲响,她无力的走了过去打开门。
门口许妈妈看着她苍白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她把手中的文件重重地砸在妗柔身上,“看你做的什么好事,得罪了陆总,人家以后不要你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搬出豪华套间去楼下普通间居住。”
妗柔咬住唇点头,“好,许妈妈我今天不舒服,能不能明天早上搬?”
“不行,你既然不是专属头牌,那就只能沦为普通公主,赶紧离开这里。”
见许妈妈要走,妗柔开口,“许妈妈,我想辞职。”
一听辞职,许妈妈回头怒视着她,“妗柔你可得想清楚,来这里的时候是签了合同的,你签约五年,现在才三年,你要走那可是要赔偿我五百万违约金的,你有吗?”
“怎么要赔偿这么多?明明之前香椿走的时候也是违约,才赔了两百万啊!”
“她跟你不一样,你可是头牌,而她只是公主,她走了我损失不大,可你就不同了,你这张脸还在年轻。”
“许妈妈,你这样不公平,我这三年为你挣了不少,你不该这样对我。”
三年前被陆景深指名要的那天她就已经开始攥钱为自己赎身,除去妈妈的治疗费,好不容易攒了一百多万,她本以为能走了,不料许妈妈狮子大开口。
想到刚刚陆景深给的卡,她咬住唇,她也是有自尊的人,怎么好意思现在回去找他要钱,更何况他给自己的已经不少。
“你这是铁了心要离开这里了?”
“是,还希望许妈妈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别说你只有区区百把万,就算你真的拿出五百万,你妈妈还躺在医院,难道你不救了?她可是全靠药物续命,你把钱都赎了身,拿什么给她治病。”
妗柔魂魄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被抽离,她握住合同的手一紧,猩红的双眸蒙上一层泪
“许妈妈,五百万啊!我现在没了陆总,就是一百万都挣不回来,你为何就是不放了我?”
“放了你这棵摇钱树?妗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进了夜莺除非傍上金主帮你天价赎身,否则你只能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对了,这是避孕药,吃了。”
许妈妈把一颗药丢在妗柔身上。
妗柔颤抖的捡起那颗药放在口中,每次事后这颗药都是必备品,想到刚刚的那口血,她不敢把药吞下去,见她吃了药,许妈妈沉声道:“记得马上搬下去。”
夜莺是帝都最大最豪华的夜总会,聚娱乐歌舞酒吧休闲为一体的地方,里面公主、服务员、保安总共就有好几百人。
其中花魁等级最高,有专属的隐秘男人,住在豪华单间。
接下来就是公主,她们招待给不了多少钱来消遣的公子哥,住在普通单间。
最后就是卑贱的酒水服务员,卖酒不卖身,住在十人宿舍。
想到自己以后的处境,妗柔更加坚信要离开这里,她不可能伺候第二个男人,尤其是爱上陆景深以后,她更不可能对其他男人有心思,除非降为酒水服务员。
把藏在舌头下的药给吐掉,妗柔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而她不知道的是,尽头处一名男子把刚刚的一切都拍摄下来。
妗柔打开保险柜,准备清算钱的时候,发现保险柜里空无一分,就连以往可以兑现的首饰、银行卡都不见了。
她慌乱的找遍了整间屋子,什么都没有。
妗柔暗叫不好,所有东西不见,保险柜密码除了她只有许妈妈知道,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许妈妈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走了,不然她刚刚怎么知道自己存了百把万。
三年前进入夜莺的时候,许妈妈就说了一个规矩。
里面的姑娘要是有私房钱,夜莺会提供保险柜,毕竟里面人杂,所以里面的每个人都配了一个,密码必须上交许妈妈。
想到这里,妗柔连忙跑了出去。
许妈妈知道她要来,早已经在办公室等待。
“来了?”
许妈妈挑眉开口,一只手还夹着烟在抽。
妗柔镇定出声:“许妈妈,我保险柜里的东西.”
“被我拿了。”
妗柔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那些钱是我要赎身用的,你怎么能擅自拿走?”
“就是因为我知道陆总的未婚妻要回来了,所以我才提前把你保险柜里的钱拿走,你的性格我了解,你特倔强,离开了陆总,绝对不可能伺候下个男人,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忍住胃里翻滚的酸水,妗柔脸色苍白道:“你拿走也好,银行卡里有一百多万,加上那些首饰,加起来也有一百五十万左右了,等我还清了另外的三百多万,我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许妈妈掐灭烟头,“可以,不过等你还完再说,没了陆总这要钱树,你一个公主,还不卖身,你觉得你这辈子能赚足三百多万吗?”
“那就不劳许妈妈操心了,我已经手机录音,等我还了钱,还请许妈妈遵守规则。”
妗柔揣回手机走了出去。
长廊上窒息的难受,没有窗户,她只能拼命的靠在墙上调节自己情绪。
不就是三百多万吗?
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赚回来。
陆家公馆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门口停下,随即车门便被傅助理打开,陆景深在黑夜中手插着裤兜走了下来,那修长的身影像极了高贵的神祗让人莫名膜拜俯首称臣,为这个黑夜平添了一丝光。
就在这时,傅特助接了一个电话,随即看到了那视频,他眉头一蹙大步跟在陆景深身后。
“陆总,如你所料,妗小姐并没有吃避孕药,她恐怕是想用孩子来威胁。
陆景深的步伐一顿,随即连头都没回,只是一道没感情的声音响起,“你去处理干净。”
“是!”
妗柔在搬回楼下房间的时候被人给挡在楼梯间的通风口,随即傅特助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男人,妗柔没来由的心颤抖一下,她不怕任何人,就怕陆景深的人,这些掌握着她生死的人,她一直都放低姿态,看到气势汹汹的傅特助,她顿感不妙。
“傅特助怎么是你?”
傅特助掏出手机播放了那段视频,妗柔脸色由白转青,握住行李箱的手无处安放,她试图解释,“傅助理你误会了,我只是胃部不适不敢随便吃药。”
“是吗?”傅特助冷笑:“妗小姐好像在挑战我们陆总的耐心,你不吃避孕药是想留个孩子威胁陆总?你以为陆太太的位置是你这种下等人能肖想的。”
“不是的,我就是胃出血,我怕吃了这药影响胃,所以才没吃。”
“妗小姐是个聪明人,但是你的那些小心机最好不要放在陆总身上,没用!”
傅特助挥挥手,一边站着的男人上前打开瓶子然后朝着妗柔走来。
妗柔吓得不行,她频频后退,“你们要给我吃什么?”
“求求你们别碰我。”
妗柔被按在墙上,肩膀被掐的很痛,那瓶药就从她头顶倾斜而下,额头、眼睛滑落最后缓缓流进她的口中,紧接着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那瓶药灌入她的口中。
苦涩的药让她绝望,就像吃了黄连一般,安静的走廊伴着“咕噜”的吞咽声徘徊很久,
胃里翻涌而来的恶心和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傅特助摆摆手,两名男子退下,妗柔瘫软在地,丝制衬衫全部都是药渣。
傅特助沉声道:“妗小姐,请记住你的身份,跟狗一样活在暗夜中的人注定得不到阳光。”
妗柔像极了一只惊恐的鸟儿双手抱着腿蜷缩在那里,地板的冰凉伴随着湿透的衣服冷的她一阵哆嗦,像狗一样,她自嘲的笑了笑,“请转告陆总,我从没有肖想,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最好是,否则陆家人不会放过你。”
傅特助走了,只留下妗柔一个人在楼梯间,胃中灼热般的疼痛让她合上眼睛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医院里熟悉的药水味道冲击着她的鼻翼,白色天花板的灯未关,窗外呼呼的大风吹着,她茫然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