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文明之语

千圣盯着曦诺莉亚一脸认真的模样，脑壳嗡嗡作响——骂人还要风雅，这位跨界神祇的要求也太刁钻了。他搜刮着前世背过的古文，那些课本里的圣贤之言此刻全用不上，反倒想起了些古人吵架的“雅言”，既不沾秽语，又自带杀伤力，正适合这位讲究体面的女神。

“女神大人，那我教您几句文言文吧。”千圣眼睛一亮，“这是我之前世界里古人用的语言，听起来文雅，骂人的时候却能噎得对方说不出话，还显得您有格调，绝对不掉价！”

“文言文？”曦诺莉亚眨了眨红通通的眼睛，好奇地前倾身体，“就是那种听起来拗口，但感觉很厉害的话？好啊好啊！快教我！”

千圣清了清嗓子，先选了句杀伤力适中、又容易理解的：“第一句，‘竖子不足与谋！’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根本不值得和你商量事情’，既表达了鄙视，又不失文雅，适合对方做事不靠谱的时候用。”

他怕曦诺莉亚听不懂，还特意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竖——子——不——足——与——谋！您跟着念一遍试试？”

曦诺莉亚跟着皱着眉念叨：“竖子不足与谋……嗯！听起来确实有气势！比我之前说的‘你什么都不是’带劲多了！”她越念越觉得有趣，又连着念了三遍，语气从生涩渐渐变得笃定，甚至还带上了点她之前装威严时的气场。

“再来再来！”曦诺莉亚兴致勃勃地催促，“要那种更厉害点，能直接戳穿对方耍赖的！”

千圣想了想，选了句针对性极强的：“那这句就很合适——‘尔无信无义，实乃鄙陋小人！’意思是‘你既不讲信用，又没有道义，真是个卑鄙浅薄的小人’，正好能用来怼那些说话不算数、耍无赖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无信无义”“鄙陋小人”几个字，意有所指地看了曦诺莉亚一眼——这不就是在说之前耍赖不给光明印记的她吗？

曦诺莉亚没听出弦外之音，只顾着跟着学：“尔无信无义，实乃鄙陋小人！”她念得铿锵有力，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好！这句好！下次再有人敢跟我耍赖，我就用这句骂他！”

千圣忍着笑，又教了她几句：“‘朽木不可雕也！’说对方像烂木头一样，根本没法培养，适合骂脑子不开窍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意思是做坏事多了，迟早会自食恶果，自带威慑力；还有这句‘厚颜无耻之徒！’直接点破对方脸皮厚、没廉耻，简单粗暴又文雅。”

他一边教，一边给曦诺莉亚解释每句话的意思和用法，还模拟场景示范：“比如有人跟您打赌输了不认账，您就可以说‘尔无信无义，实乃鄙陋小人！厚颜无耻之徒也！’连着说出来，气势更足。”

曦诺莉亚学得飞快，不仅记住了句子，还学会了根据语境组合使用。她拉着千圣模拟吵架场景，一会儿叉着腰说“竖子不足与谋”，一会儿皱着眉斥“多行不义必自毙”，原本委屈巴巴的样子早就没了，脸上满是玩得尽兴的笑容，周身的光明之力都跟着欢快地跳动。

“太好玩了！”曦诺莉亚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泪痕彻底消失不见，“比我翻的那些低维世界资料有意思多了！这些话既解气又不粗俗，简直太适合我了！”

她兴奋地围着千圣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抬手对着千圣一点，一道比之前更加浓郁纯粹的光明之力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体。千圣只觉得灵魂深处的光明印记猛地一亮，磅礴的力量顺着印记流淌全身，魂力运转的速度至少快了三倍，连意识体都变得更加凝实，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给你的奖励！”曦诺莉亚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光明印记的力量我给你加强了三倍，以后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遇到危险能调动的神力也更多了！”

千圣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又惊又喜：“多谢女神大人！”

“不用谢！”曦诺莉亚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以后我要是忘了这些话，或者想学习新的，你还得教我！而且……”

她凑近千圣，语气带着戏谑：“以后我逗你的时候，就用这些文言文骂你，看你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面无表情！”

千圣嘴角抽搐，刚到手的喜悦瞬间打了折扣——合着教了半天，最后还是为了方便她逗自己？这神祇的记仇心也太强了！

曦诺莉亚见他这副无奈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曦诺莉亚想了想说：“看你无父无母身世还这么可怜的份上，你要不要……”

曦诺莉亚还未说完千圣那头便拜毫无节操“母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千圣这一拜来得又快又急，意识体“噗通”一声就往下沉，姿态恭敬得恨不得直接趴在白玉地面上，嘴里“母亲大人”喊得又脆又响亮，半点不带犹豫。

曦诺莉亚当场石化在原地，蓝宝石般的眼眸瞪得溜圆，三对圣光羽翼都忘了扇动，周身欢快跳动的光明之力瞬间凝固，连宫殿里漂浮的星光碎屑都僵在了半空。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活了亿万年，见惯了敬畏她的生灵、臣服她的信徒，甚至敢跟她顶嘴的刺头，可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二话不说就喊她“母亲大人”！

千圣趴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位跨界神祇又厉害又护短，还刚收了自己教的文言雅骂，要是能抱上这根大腿，以后在斗罗大陆还不是横着走？认妈怎么了？节操哪有实力重要！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孺慕之情”：“母亲大人，您刚才不是想说要照顾孩儿吗？孩儿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能得您垂怜，是孩儿的福气！”

“谁……谁要当你母亲了！”曦诺莉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后退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活了这么久，别说生儿育女，连跟异性神祇都没怎么亲近过，妥妥的未经人事的处女神。千圣这声“母亲大人”，简直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头上，把她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千圣愣了一下，心里嘀咕：不对啊？她刚才说“看你无父无母身世可怜”，不是想认自己当儿子？那她想说什么？

他试探着抬起头，正好对上曦诺莉亚又羞又气的眼神。只见这位永恒光明之主，此刻完全没了之前的威严和俏皮，红着脸瞪着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是想说，看你身世可怜，又有我的光明传承，要不要……要不要成为我的信徒！”

“信徒？”千圣眨了眨眼，有点懵。

“对！是信徒！”曦诺莉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解释，“成为我的信徒，供奉我、信仰我，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还能给你更多光明法则的传承，让你更快变强！谁要当你母亲了！你这小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说着，脸颊更红了，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白了。一想到刚才千圣那声清脆的“母亲大人”，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脏跳得比打架做局被百来个邪神追杀时还快——这可是她亿万年生涯里，最丢人的一次！

千圣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是自己会错意了！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啊……原来是信徒啊！我还以为您想认我当儿子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成为神祇的信徒好像也不错？有这位跨界大神罩着，还能拿更多好处，稳赚不亏！

他立刻调整姿态，重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诚恳：“圣漂零半身只恨未逢明主，神若不弃，我便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若是弃了呢？”

“那我就是是您忠实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