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中长辈的原因

第二天，教导主任龙恒旭宣布成立零班一千圣唐舞麟王金玺等八人在院长办公室，院长郁朕拿出几张纸。

龙恒旭说明签字后便会得到东海学院的资源倾斜重点培养，但是在完成中级部和高级部学业前不转学。

谢邂问是不是应该和家里的人商量一下？龙恒旭直接说要问就去问不用去零班了。

就在这一段时间唐舞麟已经签好了，谢邂见状也立马签字，其他人也陆续签名。

“龙主任，”韦小枫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理直气壮，“我家里人托关系打听过，确实有更好的高级学院愿意接收我，资源和发展前景都……嗯，更广阔。所以，这保密协议……”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龙恒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从韦小枫面前抽走了那张印着零班条款的纸。“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韦小枫，你现在可以离开办公室，返回原班级。”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零班，不需要心志不坚、目光短浅之辈。

韦小枫的脸瞬间涨红，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龙恒旭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院长郁朕沉默的注视下，终究没敢再开口，带着一丝狼狈和懊恼，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办公室内的气氛并未因韦小枫的离开而缓和。龙恒旭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转向了唯一一个还没表态，也自始至终最为平静的人——千圣。

千圣静静地站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洗得发白的学员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情绪。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在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千圣同学，”龙恒旭的声音刻意放缓了些，但其中的压力并未减少，“你的决定呢？零班是学院能提供的最优资源，舞老师更是不可多得的名师。签下它，意味着你未来几年将获得东海学院最大限度的倾力培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千圣身上。唐舞麟捏紧了拳头，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紧张和不易察觉的期盼；谢邂则是眉头微蹙，带着审视和一丝好奇；张扬子和王金玺等人则更多是漠然和事不关己。

郁朕院长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这个入学时评定为“天赋平平”，却在升班赛上爆发出惊天实力的少年。他身上的谜团，比在座任何一个人都多。

在众人的注视下，千圣缓缓抬起了头。阳光落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不起丝毫涟漪。他没有去看龙恒旭，也没有看郁朕，目光平静地落在桌面上那份空白的保密协议上。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龙主任，院长。感谢学院和舞老师的看重。”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是，我家中长辈已有安排。他们希望我，只在东海学院修习半个学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给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待我年岁稍长，达到初级学院的入学年龄门槛，”千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吐出了那个令所有年轻魂师心驰神往的名字，“家中长辈希望我，能前往史莱克学院求学。”

“史莱克学院”五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不算宽敞的院长办公室里炸响！

除了早已知晓千圣部分“背景”的舞长空眼神微微一凝，并未太过意外，其余人——包括唐舞麟、谢邂、张扬子、王金玺、赵力，甚至见多识广的院长郁朕和教导主任龙恒旭——脸上都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史莱克！大陆魂师圣地，传说中的怪物学院！那是无数天才魂师梦寐以求的终极殿堂！千圣口中的“家中长辈”，竟然能为他规划这条通天之路？而且语气如此笃定平静，仿佛只是去隔壁学院串个门那么简单！

龙恒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比刚才韦小枫拒绝时更加阴沉。韦小枫的拒绝是出于短视和攀附，虽然令人不齿，但尚可理解。而千圣的拒绝……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漠视！仿佛东海学院的零班和所谓的资源倾斜，在他眼中，不过是通往更高目标前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史莱克？！”龙恒旭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和压制不住的怒意，“千圣同学，你知道考入史莱克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万中无一的几率！是真正的妖孽聚集之地！你……”他想说“你以为你凭现在这点实力就能进去吗？”，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了。他想起了升班赛上那毁天灭地、连舞长空都险些拦不住的恐怖一击。那份力量……深不可测。眼前这个少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郁朕院长抬手，轻轻按住了想要发作的龙恒旭。老院长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千圣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千圣同学，”郁朕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口中的‘家中长辈’，看来对你寄予厚望。史莱克，确实是魂师的无上殿堂。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半个学期？在东海学院打下的基础，对你未来冲击史莱克，亦是有益无害。零班的资源，放眼整个东海城乃至行省，都是顶尖。你确定要放弃？”

千圣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平静得近乎疏离：“院长，长辈之命，不敢违。他们自有考量。这半个学期，我会在学院内安心学习，尽我所能。至于零班……”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份协议，“抱歉，无法加入。若学院因此需要收回部分资源，千圣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