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抢过来

千圣愣了一下，但身体反应比思绪更快，光翼一振便化作一道金虹，瞬间跨越空间裂缝，稳稳落在曦诺莉亚那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重量的巨大手掌之上。脚下的触感温润而蕴含着无穷伟力，与恩主此刻周身沸腾的炽白圣焰形成奇特反差。

一站稳，千圣立刻挺直了染血的脊背，指着刚才上帝之手消失的方向以及废墟中挣扎起身、龙翼染血的秩序赤阳神莉拉，用尽全身力气，夹杂着委屈、愤怒和劫后余生的激动，大声嚷道：

“恩主！就是她们！那个裹得像法典的‘上帝之手’！还有那个死板教条、长着龙尾巴的莉拉！”千圣的声音在崩塌殿堂的轰鸣中异常清晰，“她们把我当棋子！把我丢进那个满是硫磺臭气和绝望邪神的鬼地方‘历练’，美其名曰‘净化考验’！差点就被撕碎了！她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还说什么‘为光明阵营筛选合格眷者’！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

开玩笑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吿状那不是白遭罪了吗？至于誓言遇到邪恶之后再说。

他的控诉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曦诺莉亚那双刚刚因见到他而稍有缓和的眼眸，瞬间再次被冻结万物的寒意充斥。祂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刚从废墟中爬起、正试图修复破碎龙翼的莉拉，以及刚刚撕裂空间、从虚空乱流中狼狈返回、圣光神袍都显得黯淡无光的“上帝之手”。

“哦？筛选？历练？”曦诺莉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碾碎法则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让崩塌的殿堂碎片簌簌坠落，“老娘亲自选定的卷王舔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筛选’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带着恐怖的灵魂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莉拉和上帝之手的意识深处。莉拉闷哼一声，龙翼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的赤金龙血染红了脚下的秩序碎石。上帝之手周身的圣光剧烈波动，仿佛风中残烛。

“敢动老娘的人……”曦诺莉亚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却勾起一抹与冰冷怒意截然不同的、带着恶劣兴奋的弧度。祂低头看了看掌心气鼓鼓、正用眼神疯狂告状的千圣，一个绝妙的泄愤主意涌上心头。

“千圣！”曦诺莉亚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难以掩饰的期待，“把你刚才骂那只小邪神的词儿，还有之前教过老娘的那些‘雅骂’，对着她们俩——给老娘大声骂出来！骂得越狠越好！骂到她们神魂不稳为止！”

千圣眼睛瞬间亮了！告状是一方面，能当面喷两个高高在上的神祇？还有比这更爽的泄愤方式吗？！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光明女神那至高无上的掌心，仿佛拥有了睥睨诸神的底气。他小脸一扬，手指再次指向狼狈不堪的莉拉和上帝之手，中气十足地，将之前战场上的憋屈和对邪神的怒骂，结合曦诺莉亚最爱听的“雅致”词汇，一股脑儿倾泻而出：

“呔！尔等朽木顽石、尸位素餐之匹夫！自诩高居神座，掌秩序握正义，实则心胸狭隘，鼠目寸光！视如草芥，行借刀杀人之龌龊勾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呸！汝等之智，不及下界三岁稚童！竖子不足与谋！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尔母婢也！……”

千圣越骂越顺溜，那些文绉绉却又字字诛心、刻薄至极的词汇，如同最锋利的毒针，伴随着千圣那清脆响亮、充满鄙夷的童音，精准地扎向两位高位神祇。

莉拉的脸由惊怒的赤红转为屈辱的铁青，额头的秩序符文狂闪，龙尾暴躁地抽打着地面。那些她引以为傲的秩序法则，在千圣这些“不成体统”却又精妙绝伦的骂人话面前毫无防御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她“神祇体面”的遮羞布。她试图用秩序神言反击，却被曦诺莉亚一个冰冷的眼神冻结在喉咙里。

上帝之手笼罩在圣光下的面容剧烈扭曲，祂的力量源于神圣律法和绝对正义的定义，但千圣这些“雅骂”根本不讲规则，直接进行人格侮辱和祖宗问候，让祂的“审判”和“定义”完全无从下手。祂周身的光芒忽明忽暗，律法符文紊乱不堪，显然被气得够呛，却又慑于曦诺莉亚那随时可能再次拍下来的巨掌，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份前所未有的精神凌迟。

曦诺莉亚听得眉飞色舞，乐不可支。祂周身毁灭性的炽白圣焰都随着千圣抑扬顿挫的“雅骂”节奏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伴奏。看着莉拉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憋屈表情，看着上帝之手那圣光都掩盖不住的扭曲愤怒，祂心头的怒火像是找到了最有趣的宣泄口，化作一阵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骂得好！卷王舔狗！继续！给老娘狠狠地骂！就骂那个长尾巴的死板龙！还有那个装模作样的法典精！对！‘皓首匹夫’！‘尔母婢也’！就是这个调调！痛快！”

恩主的笑声混杂着千圣清脆响亮的“雅骂”，在秩序圣庭的废墟上空回荡，构成了一幅荒诞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这哪里是神祇间的冲突，分明是一个护短到极致的“老顽童”，指挥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在用最“文雅”的方式对敌人进行最彻底的精神羞辱和泄愤。

直到千圣骂得口干舌燥，把能想到的词儿都轮了一遍，曦诺莉亚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挥了挥另一只手，仿佛驱赶苍蝇：

“行了行了，看她们那副样子，估计几万年都缓不过神了。啧，没劲。”祂低头，看着掌心因为骂人而小脸通红的千圣，眼底的寒冰彻底化开，只剩下纯粹的愉悦和一丝宠溺，“干得不错，卷王舔狗！走，跟老娘回家！下次再教你点新词儿，骂得更带劲！”

说完，曦诺莉亚看都懒得再看废墟中那两个被“雅骂”轰得神魂震荡、颜面尽失的高位神祇，巨大的光之手掌托着千圣，转身一步踏入空间裂缝。

“轰隆！”

空间裂缝在祂身后猛然合拢，隔绝了那一片狼藉的秩序圣庭，只留下崩塌的残骸、弥漫的神性尘埃，以及两个在精神羞辱和物理重创双重打击下、几乎道心不稳的神祇身影。

神宫的光明再次将千圣温柔包裹。曦诺莉亚恢复了本来的大小，慵懒地靠在七彩水晶神座上，指尖把玩着一只新凝聚的光明蝴蝶，看着站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千圣，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下次，找个更耐骂的。”她低声嘀咕，仿佛在规划一场有趣的游戏。

莉拉愤愤的看着曦诺莉亚离开的地方，金色的竖瞳像是想到什么变得更加璀璨。

莉拉自语：“曦诺莉亚你等着，等我把你的玩具抢过来”至于秩序神位？开玩笑她又不是先天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