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恐怖的饭量

千圣步履“沉重”地踏过第十五圈的终点线，千圣微微喘息着，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停下脚步，慢慢解开那件沉甸甸的负重背心，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二十斤的重量卸下，他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瞬，但脸上依旧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和疲惫感——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不远处，周长溪早已跑完十圈，正叉着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后背。他看着千圣“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看到他比自己多跑了五圈还负重，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嗤笑一声，故意用不小的声音对旁边的谢邂说：“呵，装模作样跑完了？瞧那副死狗样，真以为能跟老子比？废物就是废物！”他刻意忽略了对方是负重完成的事实，只想发泄被扔下楼的怨气。

谢邂冷眼旁观，没有接话。他跑完十圈后气息只是略有不稳，此刻正倚靠在操场边的单杠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千圣。他敏锐地察觉到千圣在卸下负重后，那极细微的气息调整和肢体放松，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与他刚才“挣扎”的姿态形成微妙反差。

唐舞麟则是实实在在地累坏了。蓝银草武魂对体能的加成微乎其微，十一级的魂力也消耗殆尽。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面，小脸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千圣没有理会周长溪的挑衅，仿佛那噪音只是夏日的蝉鸣。他调整好呼吸，抹了把脸上的汗，径直走向仍在努力平复气息的唐舞麟。

“唐舞麟。”千圣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是带着运动后特有的些微沙哑。

唐舞麟闻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千圣。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才看清对方平静的脸。

“跑完了？感觉怎么样？”千圣问了一句，语气算不上多热络，但也没有之前的疏离感。

“还…还好，就是有点累。”唐舞麟老实回答，声音还有些喘。

“嗯。”千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那件沾了尘土、被汗水打湿的蓝色运动服上，想起了教导处里关于“补偿”的约定。他直接切入主题：“龙主任说了，我和周长溪欠你一顿饭。现在去食堂，我请你。”

他的话语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唐舞麟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啊？不用不用！千圣同学，真的不用了！就撞了一下，我衣服洗洗就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他脸上露出真诚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觉得自己完全没理由接受这顿饭。

“不行。”千圣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说了补偿就是补偿。衣服脏了是事实，你也确实被撞到了。一顿饭而已。”

这时，旁边的周长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千圣吼道：“喂！姓千的！凭什么你说了算？老子可没答应！”他梗着脖子，满脸不忿，“要请你自己请！别拉上老子！谁爱跟这穷鬼蓝银草一起吃饭谁去！晦气！”他刻意把“穷鬼蓝银草”几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鄙夷。

唐舞麟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嘴唇抿紧，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但眼神依旧倔强，没有退缩。

谢邂靠在单杠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不知是针对周长溪的粗鄙，还是针对千圣的“多管闲事”，亦或是这整件事的荒诞。

千圣终于侧过头，目光冷冷地扫了周长溪一眼。那眼神没有什么愤怒，却像冰水一样浇在周长溪心头，让他嚣张的气焰莫名一窒。

“随你。”千圣只对周长溪吐出两个字，语气淡漠得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然后他转回头，再次看向唐舞麟：“走吧。去晚了，食堂好菜就没了。”他不再给唐舞麟拒绝的机会，说完便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恢复了惯常的稳定，之前的“疲惫”仿佛随着卸下的负重一同消失了。

唐舞麟看着千圣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怒容、却又不敢再冲千圣叫嚣的周长溪，以及旁边神色不明的谢邂，犹豫了一下。他确实饿了，一天的折腾加上十圈跑下来，肚子早就咕咕叫。更重要的是，千圣那平静却坚持的态度，让他觉得再拒绝反而显得矫情和生分。

“那…那好吧…谢谢千圣同学。”唐舞麟小声应道，小跑着跟上了千圣的脚步，脸上带着一丝感激和局促。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沾着灰的运动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周长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假惺惺！一个装模作样的废物，一个真废物！两个废物凑一块儿吃饭，绝配！”他骂骂咧咧地转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打算先去冲个澡。

谢邂则望着千圣和唐舞麟走向食堂的身影，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他对千圣的“光翼”武魂和那份诡异的平静越发好奇了。这个被发配到五班的家伙，似乎藏着不少秘密。他无声地从单杠上跳下，也慢悠悠地朝着食堂方向踱去，打算远远观察一下。

千圣带着唐舞麟直带甲餐，“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客气”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仿佛请人吃昂贵的甲餐就像路边买瓶水。

唐舞麟看着琳琅满目的甲餐窗口，各种珍稀魂兽肉、蕴含魂力的灵蔬、香气四溢的高汤……眼睛微微发亮，肚子也适时地发出更响亮的“咕噜”声。十圈的剧烈消耗早已将他掏空，此刻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淹没理智。

“那…那我真的不客气了？”唐舞麟有些不好意思地确认，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嗯。”千圣点点头，自己起身，只拿了一份分量适中的清炖雪玉参鸡汤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在自家餐厅用餐。

得到肯定的答复，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走向甲餐窗口。他不再犹豫，指着菜单上能量最丰沛、分量最足的菜肴，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趟回来，唐舞麟的餐盘已经堆得像小山：一大盆晶莹剔透的龙筋饭，上面铺满了厚切的金纹犀牛肉排；一整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琉璃雉鸡；一大碗用魂骨熬制、香气扑鼻的浓汤；还有几样堆得冒尖的能量蔬菜。

“我开动了！”唐舞麟对着千圣腼腆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拿起餐具。下一秒，他的动作瞬间从斯文切换到了风卷残云！

只见他左手抓起一只琉璃雉鸡腿，右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龙筋饭混着金纹犀牛肉排塞进嘴里，腮帮子以惊人的速度鼓起又迅速瘪下。咀嚼的动作快到模糊，吞咽时喉结剧烈滚动。那碗浓汤被他几口就喝得见底。桌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速度快得让旁边几桌正在用餐的学员都看傻了眼。

千圣刚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汤，抬眼就看到唐舞麟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大半。饶是以千圣的定力，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他见过能吃的，但吃得如此快、如此多，且目标如此明确（全是高能量食物）的，还是第一次见。这完全超出了十一级魂师应有的肠胃容量和消化速度，虽然原著中提到过唐舞麟的饭量，但是文字描述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灵魂深处，原本打着哈欠准备“小憩”的曦诺莉亚，被一股强烈的“有趣”波动惊动了。她慵懒的声音带着新奇响起：“咦？卷王舔狗，你对面那个蓝银草小子在干嘛？本主的神念怎么感觉他像个无底洞？他吃的那些东西蕴含的能量，都快赶上高维世界最低级的能量晶石了！一个低维世界的小魂士，这么能吃？快！让本主看看清楚！”

千圣在心中无奈回应：“恩主，他正在用膳。”

“用膳？！这叫用膳？这简直是能量汲取风暴！哈哈，太有意思了！比看打架还有趣！快，给本主盯着他，看他能吃多少！本主倒要看看，这个‘饭桶’的极限在哪里！要是能破纪录，本主给你记一功！”曦诺莉亚瞬间精神百倍，声音充满了看热闹的亢奋，甚至开始“现场解说”起来，“哎呀，又空一盘！快看快看，他又去拿了！天哪，那是第三盆饭了吧？……”

在曦诺莉亚的“直播”背景音中，唐舞麟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的冲锋。每一次他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回来，都引来更多惊愕的目光和低声的议论。

“我的天…那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

“这…这是第几趟了？甲餐不要钱的吗？”

“他吃的东西，都够我吃三天了！”

“快看，他盘子叠起来了！”

随着空餐盘被服务生收走又迅速被新的堆满，唐舞麟身旁的空餐盘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叠加。一个、两个、三个……很快，空餐盘摞起来的高度就超过了埋头苦吃的唐舞麟的肩膀，并且还在不断增高！

食堂里，以唐舞麟和千圣的餐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带。周围的学员都忘记了吃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非人的一幕。连打菜窗口的服务生都停下了动作，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加餐的蓝发少年。

千圣面前的清炖鸡汤只喝了一半，点心也才动了一小块。他静静地看着对面沉浸在“战斗”中的唐舞麟觉得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