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补偿和五班

半小时后，205全体成员站在了教导主任龙恒旭的办公室内。

龙恒旭看着眼前这四个学生烦躁的捏了捏眉心道“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四人各异的神色。

千圣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仿佛刚才把人从二楼丢下去的不是他，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唐舞麟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运动服，眼神里满是无措——他刚进门就被撞飞，到现在还没完全理清状况。谢邂靠在墙边，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转动那柄金色匕首，冷硬的侧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却悄悄用余光瞥了千圣一眼，显然对这个“出手狠辣”的新室友多了几分留意。

最激动的当属周长溪，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刚站稳就指着千圣怒吼：“主任！是他！是这小子先动手的！他不仅骂我，还把我从二楼窗户扔下去！您看我这一身伤，差点就摔断骨头了！”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露出胳膊上蹭出的红痕，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龙恒旭的目光落在周长溪身上，又扫过他那壮硕得跟头小牛犊似的身躯，眉头皱得更紧了：“二楼？你确定是被扔下去的？没动用魂力？”他太清楚这些少年的性子，尤其是周长溪这种体型的，平时没少仗着蛮力欺负人，真要被轻易扔下楼，对方的身手恐怕不简单。

“绝对是！我能骗您吗？”周长溪急声道，“他先是用那些听不懂的话骂我，我气不过想教训他一下，结果他躲开了，还反手把我扔出门，撞了这小子——”他指了指唐舞麟，“后来我要找他算账，他直接把我拎起来从窗户扔下去了！主任，这小子心太狠了，必须严惩！”

龙恒旭的目光转向唐舞麟，语气缓和了些：“你来说说，事情经过是怎样的？”

唐舞麟抿了抿唇，眼神诚恳：“主任，我……我刚推开门，就被这位同学（他指了指周长溪）撞飞了，之前宿舍里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摔在地上的时候，确实看到这位同学（又指了指千圣）站在宿舍门口，而周长溪同学是从宿舍里被扔出来，然后才撞到我的。”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了自己看到的画面，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隐瞒。

“你呢？”龙恒旭又看向谢邂，“你一直在宿舍里，应该看得最清楚。”

谢邂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冷：“周长溪先挑衅，扔脏衣服砸千圣，还动手打人。千圣躲了两次，后来还手，把他扔出门撞到了唐舞麟。再后来周长溪要冲上去继续打，千圣就把他从窗户扔下去了。”他的话简洁明了，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却把关键节点都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周长溪先动手的细节都没遗漏。

“你胡说！我没有先动手！是他先骂人的！”周长溪急得跳脚，试图反驳。

“沐猴而冠，徒有其表，算骂你？”千圣终于开口了，语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还是说，阁下觉得，乱扔脏衣、出口成脏、动辄动手，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句话噎得周长溪说不出话来，他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我……我那是跟他开玩笑！谁知道他这么不禁逗！还敢动手扔人！”

“开玩笑？”龙恒旭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把人从二楼扔下去也是开玩笑？周长溪，你入校手册上的规矩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禁止恃强凌弱、禁止私自斗殴，这两条写得清清楚楚！你先挑衅动手，本身就理亏，还敢在这里狡辩！”

周长溪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心里不服气。

龙恒旭的目光最终落在千圣身上，这位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的少年，反而让他更加留意：“千圣，你为什么要把他从二楼扔下去？出手未免太狠了。”

千圣抬眸，眼神清澈而坚定：“他两次动手，皆带魂力，意图伤人。我躲过后，他仍不依不饶，若不制止，恐酿更大冲突。二楼高度不算高，以他的体质，只会受些皮外伤，不会危及性命，这是最快捷的制止方式。”他的话逻辑清晰，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想清楚了所有后果。

龙恒旭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桌沿。他看了看怒气未消的周长溪，又看了看平静淡然的千圣，再瞧瞧一脸无辜的唐舞麟和事不关己的谢邂，心里已有了判断。

“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清楚了。”龙恒旭沉声道，“周长溪，你先挑衅滋事，动手在先，原本以你的天赋是可以进二班乃至一班的但现在你还是去五班并打扫宿舍楼楼道一周，再加抄校规十遍，明天之前交给我。若是再打架便永远留在五班”

龙恒旭说完周长溪看向千圣和谢邂，“至于你们也通通去五班”

千圣点头表示知道了。

谢邂一听立马不干了“凭什么？主任，我全程只是旁观，既没挑衅也没动手，凭什么把我也分到五班？我入校测试的成绩够进一班，您不能因为一场和我无关的斗殴就乱分班级！

龙恒旭抬眸看向谢邂，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再次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凭什么？就凭你是205宿舍的人。”

“宿舍出事，同住的人难辞其咎。”他的目光扫过谢邂，又掠过千圣和唐舞麟，语气沉了下来，“你虽没动手，却在一旁冷眼旁观，既没阻止冲突升级，也没及时上报，这本身就是失职。学院要的是懂得团结协作、相互约束的学员，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客。”

谢邂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理由，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龙恒旭的眼神堵了回去。

龙恒旭又看向唐舞麟“至于你纯粹是无妄之灾，你和他俩自己协商吧！”

唐舞麟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主任，不用赔偿了，我行李也没坏多少，就是衣服脏了点，洗干净就好。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到赔偿的地步，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周长溪愣了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原本憋的硬气话没处说，别扭地别过脸，闷哼一声没吭声——他虽莽撞，却也知道理亏，真要掏联邦币，心里也肉疼。

谢邂挑了挑眉，看唐舞麟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这老实小子倒挺通透。

千圣看向唐舞麟，语气平淡却不含糊：“行李清洗费、磕碰的调养费，该给的不能少，你说个数我给你。”

唐舞麟，摆手更急了：“真不用！我这点小情况根本就没什么的。”

龙恒旭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板起脸：“既然唐舞麟不愿要赔偿，那便作罢，但周长溪、千圣记着欠他一顿饭。现在你们三个跟我去教务处办五班入班手续，唐舞麟直接去五班报道，动作快点！”

周长溪狠狠瞪了千圣一眼，嘟囔着“知道了”，率先走出办公室。谢邂虽仍有不甘，却也没再反驳，紧随其后。千圣最后看了唐舞麟一眼，收回联邦币卡，默默转身跟上。

唐舞麟整理好行李，拎着它朝着五班走去，脚步轻快——对本就该去五班的他来说，没要赔偿，还没闹僵关系，已是最好的结果，眼底满是对新学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