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故事

东海城最高档的“海魄”餐厅顶层包厢内，水晶灯流淌着柔光。落地窗外是沉入暮色的海湾，窗内长桌旁围坐着即将远行的少年们——唐舞麟、古月、谢邂、许小言，以及同行的乐正宇、原恩夜辉。主位上的千圣依旧穿着墨绿色史莱克校服，与奢华环境格格不入，却自成一派冷冽气场。角落阴影里，蓝佛子安静坐着，深蓝长发下瞳孔隐现漩涡般的幽光。

“千圣哥破费了！”唐舞麟看着侍者端上的熔岩龙肋排，眼睛发亮。谢邂把玩着银质餐刀，目光在千圣与蓝佛子间逡巡：“没想到能劳动学长做东。”许小言小声对古月感叹：“这里的海鲜好漂亮……”

谢邂灵活地把玩着手中的银质餐刀，目光在千圣和他身后角落阴影里安静坐着的蓝佛子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促狭的笑意：“是啊，真没想到学长这么大方，还特意给我们送行。”

许小言小口吃着点缀着鱼子酱的冰镇贝类，小声对身边的古月感叹：“这里的海鲜处理得真漂亮，像艺术品一样。”古月微微颔首，她的目光更多是沉静的，偶尔掠过千圣时，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乐正宇保持着贵族的优雅仪态，但眼神深处对千圣的审视从未放松。原恩夜辉则沉默地进食，气场沉凝，仿佛周遭的喧闹与她无关。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松弛。唐舞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盘桓已久的好奇。他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千圣：“千圣哥，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你那么强大，力量好像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体系。你战斗时，身后……那仿佛能审判一切、让人灵魂都冻结的虚影……那是……神吗？祂……叫什么名字？”

问题一出，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乐正宇的叉子停在半空，眼神锐利如电。原恩夜辉抬起了头。谢邂和许小言也屏住了呼吸。古月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角落里的蓝佛子，幽深的眼眸瞬间聚焦在千圣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千圣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的深红色酒液微微晃动，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赤红竖瞳。他没有直接回答唐舞麟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华丽的落地窗，投向了更遥远、更黑暗的虚空。

“名字？”千圣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听不出喜怒，“那不过是一个符号，一个被赋予的代号。代表着某种力量，某种规则，或者……某种被需要的存在形式。”

他停顿了一下，包厢里落针可闻，连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

“吃饭不说些故事还是很无聊的，那么我来讲一个故事吧”千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讲述古老史诗的疏离感，“传说中在数十万年前斗罗大陆上有一只魂兽，凭借天赋修炼成神，这便是龙族的祖先龙神，龙神为了冲击更高的境界走火入魔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子，之后被修罗神砍，龙神分裂，一半成为了金龙王，一半成为了银龙王，”

“金龙王继承了龙神强悍的肉身与极致力量以及龙神的破灭神格与疯狂意念，银龙王则继承了龙神掌控元素的能力以及龙神的精神之力、创生神格和惊世智慧”千圣说惊世智慧时，惊世二字咬的特别重。

“随后银龙王逃出神界，金龙王没有逃被封印在神界。”

千圣的声音在讲述金龙王被封印在神界后，戛然而止。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充满期待的寂静。熔岩龙肋排的香气似乎都凝固了，水晶灯的光芒仿佛聚焦在了千圣那波澜不惊的脸上。

“然后呢？”唐舞麟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前倾了倾，金龙王的故事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和好奇。那个被封印的、继承了龙神破灭神格与疯狂意念的存在，结局如何？

“是啊学长，然后怎样了？”谢邂也忍不住追问，手中的餐刀停止了转动，目光灼灼。许小言停下了品尝美食的动作，古月的沉静目光里也多了一分探询。乐正宇放下了叉子，原恩夜辉抬起了头，连角落里的蓝佛子，那漩涡般的幽深瞳孔也似乎更专注地锁定了千圣。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宏大史诗的下文——金龙王被封印之后呢？银龙王逃向何方？神界又发生了什么？

千圣赤红的竖瞳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好奇和期待的脸庞，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与其说是笑意，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冷漠的玩味。

“然后？”他重复了一遍众人的问话，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啊？”许小言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显然对这个答案措手不及。

“没有然后？”谢邂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学长，这故事才讲到一半啊！金龙王被封了，银龙王逃了，这就完了？这也太…太虎头蛇尾了吧？”他差点把“坑人”两个字说出来。

唐舞麟也愣住了：“千圣哥，这…这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乐正宇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也感到意外和不满足。原恩夜辉重新垂下了眼睑，但气息微动，显示她也在关注。古月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千圣对他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端起水晶杯，轻轻晃动着里面如血般的酒液，赤红的竖瞳映着那流动的深红。

“古老的神话传说，往往就在巨大的转折后陷入沉寂，留下未解的谜团和漫长的空白。数十万年的岁月，足够让真相湮灭，让故事蒙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时光的疏离感，“执着于一个残缺的‘然后’，不如听听更近一些的故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将众人从对龙神结局的执着中暂时拉了出来，吊足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