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龙兄虎弟

晚上。

陈戬收到姚凤群回信。

“龙兄虎弟”明确拒绝。

陈戬打听一番，这才搞清楚。

“龙兄虎弟”换主持人了。

新主持人黄安，歌手，词曲作者，音乐制作人、主持人、演员……

“华视眼热龙兄虎弟收视，挖走费玉清、张菲，另起炉灶办了个‘龙虎综艺王’。”

“台视为保节目，三顾茅庐请来黄安，他和李傲是忘年交，极有话语权。”

陈戬一听“李傲”，就知这事玄乎。

“超级新人王那边，吴宗宪没有明确答复。”

姚凤群臊得慌。

之前拍着胸脯，撂下“宝岛一亩三分地，要有事，滚石摆平”这种大话。

这真遇到事，黄安背后杵着李傲，吴宗宪，宝岛综艺三王之一。

哪件事，滚石都摆不平！

当然……

这绝非滚石太菜，只是陈戬起势太快，滚石剑未佩妥，出门便是高端局！

“老姚，你说啥时候，我才能成为面子果实拥有者？”

陈戬朝着镜子里龇牙，这脸硬件够了，软件还没升级。

“面子果实拥有者？”

姚凤群嘴里重复这句新词汇，根本听不懂。

想起陈戬那句幽默回答，姚凤群不由笑呵呵。

“你说呢？”

陈戬扣篮一般扣倒茶几上台历，台历上1998年5月5号这天，醒目红圈。

伴随着日历扣倒声，还有陈戬那句自信陈扬的话。

“就在今天！”

…

1998年5月5号。

历史会铭记这一天。

华夏大陆，澳岛回归筹备委员会在燕京成立。

这标志着，继港岛之后，华夏收回第二块遗失领土。

就在这档口……

陈戬专辑上线呐！

西门町，台北西区最重要的商业圈。

极其狭隘的地界内，两步六家音像店，彰显着宝岛歌坛最后的繁荣与疯狂。

山鸟居音像。

嘴里叼根烟的老板陈建明拉起卷帘门，不大的门店，地上堆满货。

陈建明深一脚浅一脚，绕到门店后面，推起电闸，天花板射灯应声亮起。

专辑封面光鲜亮丽的明星海报在射灯下熠熠生辉，陈学友、刘德华、郭富城、王菲、梅艳芳、陈惠妹……

群星闪耀，霸占门店黄金展位！

陈建明熟练插上音响电线，站在货架前，手指掠过一众天王、天后，最终悬空在《公转自转》！

整个4月下旬，这张《公转自转》轰炸宝岛歌坛，专辑销货速度，碾压老牌天王、天后。

陈建明将《公转自转》塞进VCD，按下播放键，王力红歌声响彻门店，飘荡远方。

卖专辑嘛……

天王、天后虚名是假，专辑销货速度是真。

陈建明毫不犹豫，撤下郭富城、刘德华专辑，摆在货架最高层。

梅艳芳、陈惠妹专辑，换到货架最底层。

4月销量稍好，彭佳慧、林志炫专辑挤进货架中六层，稍微踮踮脚就能拿到。

陈学友、王力红专辑，霸占货架黄金展位，一进店就能看到，伸手就能拿到。

除此之外……

郭富城、刘德华海报，全部撕下来，彭佳慧、林志炫海报挤在角落，陈学友那张沧桑脸，关门能露个全，开门剩下半张嘴。

王力红海报就贴在收银台后面，店前黄金展位同样属于他！

忙碌一早上，陈建明泡壶茶，掏出屁兜里烟盒摆收银台，一壶茶，一包烟，一坐就是一整天。

开店太早，坐在躺椅刚眯眼的陈建明就被顾客声音吵醒。

“老板，陈戬专辑有没有？”

“陈戬？”

陈建明睁开惺忪睡眼，一瞬间有点懵。

“陈戬，唱“因为爱所以爱”那个。”

“靠腰啊，老板，你到底是不是开音像店的，陈戬这样火，他的专辑你都不知道？”

“陈戬，滚石太子爷是吧！”陈建明这才想起来。

老婆怀孕，最近忙着照顾的陈建明根本来不及理货，陈戬专辑箱压在货仓底下。

陈建明佝着腰，费力拽出来，搬着专辑箱摆在地上，这才气喘吁吁问。

“靓仔，要几张？”

“两张。”

靓仔皱眉：“靠腰啊老板，陈戬的专辑这样没牌面，他歌很火的。”

“老婆怀孕，还没来得及上架。”

陈建明扯个塑料袋，装两张陈戬专辑。

“100新台币，靓仔，抱歉啊，陈戬海报要不要，送你一张。”

“来一张吧，磁带也来6盒，还有陈学友的专辑……”

靓仔数着钱：“算了，陈学友专辑换成磁带吧，钱不够了。”

送走靓仔。

陈建明喝口茶，重新躺回躺椅，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盹。

“老板……”

眼睛刚眯着，外面传来叽叽喳喳女孩子声音。

“陈戬专辑有没有？”

“老天保佑，这家一定要有啊，不然上课要迟早了。”

“有！”

“要CD是吧？”

一回生，二回熟，陈建明熟练搬起陈戬专辑箱，拢共数了十二张CD，装进塑料袋。

“我这有陈戬海报，买三张CD送一张海报，要海报吗？”

“啊啊啊啊！”

女生兴奋尖叫：“老板，你太厉害了，竟然有陈戬的海报，有多少张？”

女生掏出钱包，一叠钱数都不数，摆在收银台。

“老板，我给钱买，50新台币/张，全给我吧！”

女生掌心合十，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哀求。

“老板，求求你了。”

“成，我数数。”

陈建明没想到海报也能卖钱，果断成交。

女生走后，陈建明数着钱，不由哼起歌，一大早就开张，今天有盼头。

陈戬专辑箱映入陈建明眼帘。

陈建明拆了张CD，塞进VCD，劲爆悠扬的歌声飘来。

“啧，这歌也一般啊，竟然这样火。”

陈建明怀念起张雨生、林子健、谭咏麟的歌。

这些新人的歌，听着不对味！

“老板……”

穿着时尚，戴着耳机的潮男进来，一听音响歌，不由开口。

“老板，有品位，陈戬的专辑就应该摆门口放。”

“给我来三张陈戬黑胶唱片，张学友的《想和你吹吹风》有吧，来一张。”

“三张陈戬黑胶唱片，1200新台币，承蒙惠顾。”

陈建明嘴咧到后脑勺，黑胶唱片利润高，卖一张顶普通CD八张。

“张学友专辑不算钱，送了！”

潮男临走前，建议道：“老板，陈戬专辑应该摆货架上，这样一进来就能看见。”

陈建明经历过谭、张争霸，那时候狂热歌迷看到“偶像”专辑摆地上，店都给砸了！

“最近老婆怀孕，还没来得及理货，我马上理货架。”

陈建明送走顾客，搬着陈戬专辑箱来到货架前。

审视一番货架，果断把彭佳慧、林志炫专辑撤下一大半，摆上陈戬专辑。

摆完后，陈建明琢磨一番，撤下陈学友、王力红几张专辑，把陈戬专辑塞进去。

“老板……陈戬专辑有没有……”

踩着高跟鞋的都市丽人进来，碰巧瞧见货架陈戬专辑，挑选几张，翻着女士包。

“买几张专辑送陈戬海报？”

陈建明还没回答。

都市白领犹豫一番：“这样吧，我多加100新台币，我挑一张陈戬海报。”

“陈戬海……”

“嫌弃钱少，老板，你奸商啊，其他音像店都是买专辑送海报。”

都市白领嘟囔一番，重新数着纸钞。

“这样吧，300新台币，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举报你！”

“我这里也没有陈戬海报。”陈建明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卖便宜了！”

都市白领遗憾离去。

陈建明看着刚摆上货架，转瞬清空的陈戬专辑。

想都没想，果断撤下陈学友专辑，全部换上陈戬专辑。

王力红咧着一嘴白牙笑。

陈建明犹豫一番，顺手把王力红专辑调整到中层展位下侧，陈戬专辑摆在货架黄金展位。

理完三箱货，陈建明马不停蹄跑到收银台，拨通供货商电话，索要海报。

“抱歉，陈戬的海报暂时缺货，预计5月8号补货，每个门店限申领200张。”

陈建明忍不住骂娘。

你特么会不会赚钱啊！

200张顶个屁用。

好在陈建明极其有素养，腹诽骂两句，刚张嘴。

“老板，有没有陈戬专辑。”

“有，货架最中央就是他的专辑。”

陈建明指引顾客选购，朝着电话里忙道。

“西门町，山鸟居音像，200张陈戬海报。”

“陈戬专辑也来5……800张，磁带600张，黑胶唱片还有吧，我要100张。”

“抱歉，陈先生，陈戬专辑、磁带、黑胶目前全部缺货，最快5月8号供货。”

“专辑，磁带、黑胶唱片全部缺货？”

陈建明有句麻卖批不吐不快，这时顾客接二连三进来，他也顾不得说话，忙道。

“成，尽快给我送货啊。”

挂断电话，陈建明忍不住庆幸。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滚石之前推销陈戬唱片时，额外多定了两箱，卖个3天应该没问题。”

事实上，陈建明很快就忍不住拿起电话疯狂骂娘。

“妈的！5月8号，你知道3天我要损失多少钱吗？”

“你们究竟有没有规划！陈戬专辑这样火，不会提前多备点货吗？”

“陈戬的海报有那么难弄到吗？海报不就一张纸印上陈戬那陈脸！”

“西门町，鸟山居音像，我不想听抱歉，你就告诉我，能不能给我送货！”

电话里，负责处理订购单的工作人员明显麻木了。

“非常抱歉，陈戬专辑正在加班加点生产中，专辑出货，第一时间给您这边供货。”

“陈戬的海报也在紧急生产中，请您耐心等待。”

“因陈戬海报需求量大，原随专辑赠送海报，调整进货价300新台币/陈，请您谅解。”

“草！”

陈建明忍不住骂道：“滚石穷疯了？海报都特么要钱，300新台币/张，滚石怎么不去抢！”

“非常抱歉！”

“少说废话，给我来800张陈戬海报！”

陈建明为了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卖500新台币/张的海报，遗憾调高到800新台币。

挂断电话，陈建明看着络绎不绝前来购买陈戬专辑的顾客，询问后一脸失望离去。

渐渐麻木了。

“老板，陈戬专辑有没有？”

“很抱歉，陈戬专辑暂时缺货，5月8号供货，您这边如果要，可以留下联系电话，货到后第一时间联系您。”

顾客指着VCD：“你那不是还有一张？”

“抱歉，这张专辑非卖品。”

“非卖品。”顾客掏出钱包：“这样，陈戬专辑50新台币/张，我给你200新台币。”

“这不是钱的事儿。”陈建明委婉拒绝：“店里要放这张专辑。”

“500新台币。”

“这真不是钱的事儿。”陈建明劝道：“后天就到货了。”

“2000新台币。”顾客把钱拍收银台：“这不是专辑的事，我就要这张。”

“这真不是钱的事儿。”

“5000新台币！”

“成交，您拿好，您看陈学友、王力红、郭富城这些专辑，喜欢哪张，免费赠送。”

顾客瞥一眼货架：“陈学友的专辑来一张吧，其他就算了，听了陈戬的歌，听不惯老歌了。”

陈建明笑着送走顾客，朝着天空狠狠竖起中指，恶狠狠骂娘。

“傻逼吧滚石，钱都不会赚！赶紧倒闭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