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滚石太子爷

滚石总裁办公室。

段钟沂推出一份文件。

“老李，关于陈戬，公司商议后，决定给他一次面试的机会。”

“当然，代价是……”

“这份文件，你看看。”

李宗盛笑笑不说话，接过文件，浓眉渐渐皱拧。

段钟沂稳坐钓鱼台。

陈戬签约条件，放在华语歌坛任何公司，都绝无“同意”可能。

滚石同样不行。

李宗盛一直死缠烂打，段钟沂烦不胜烦，这才出此下策。

他也没指望李宗盛答应，不缠着他就行。

“我答应！”李宗盛拿起笔，刷刷刷签下字。

“续约十年没问题，我也从未想过离开滚石。”

“专辑分成37，没问题，段先生，活到我这个岁数，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演唱会，新节目计划，我愿意听从公司安排。”

段钟沂闻言错愕，不禁道：“老李，咱有言在先，你就算签了这份合同，我也不敢保证公司会同意，一切还是要陈戬面试后才有决断。”

“宗盛明白。”

李宗盛洒脱笑道：“我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年轻人吧。”

“老李，你就这样相信这个陈戬？”段钟沂甚至有点嫉妒陈戬。

他和李宗盛也是老朋友，携手十余年，李宗盛在音乐上，从未相信过他，更早些，甚至鄙视他“狗屁不通”。

陈戬说到底就是个年轻人，值得李宗盛这样相信，器重么？

李宗盛洒然一笑，值得与否，从来不在他决策之内，有些事，不问结果，不计对错。

想做，就去做了，就如同他推走老婆挽留双手，毅然决然飞温哥华，那时，林忆莲也没给过他什么承诺，他在冷雨中静立一夜。

天亮时，他甚至觉得，他不为林忆莲而来，也不为老婆而去，他所追求的，从来都是两个字……

无悔！

李宗盛走出滚石总裁办公室，痛快地点燃烟，一根烟燃尽，他拨通陈戬电话，就在台北飘着细雨的初春，他对陈戬说：“你来台北吧。”

……

1998年2月15日，台北。

陈戬拎着行李，走出机舱，台北飘着淅淅沥沥雨丝。

机场门口。

李宗圣抽着烟，段钟沂在他身边，小虫也在，三个男人戴着墨镜，像是美国电影里的西部牛仔。

小虫最近录歌，都快忙成陀螺，听闻公司最近李宗圣诸多绯闻，心底的“戬瘾”都快漫出来，一个劲催：“妈的，这小子脸真大，劳的着咱们三在这吃屁，老段，打个电话催一下啊，待会晚上你请客，爷们鸟都淋湿了。”

“要请也是老李请。”

段钟沂抠门极了，电话费都不愿浪费：“电话要打也是老李打。”

李宗圣懒得搭理两个傻鸟。

陈戬拎着行李，梁静汝替他撑伞，一高一低两道身影，相互依偎着走来。

“陈戬。”李宗圣招呼喊，嘀咕：“酷小子艳福不浅。”

“哪呢？”

小虫放着一对眼珠，一眼就瞧中陈戬，整个机场就这小子最拽，下雨天穿个屁风衣，戴副破墨镜。

小虫偷摸摘下墨镜踹兜里，无它，自惭形秽尔。

转眼，又瞧见梁静汝，小虫顿时自信起来，爷们虽然丑，但爷们的妞漂亮啊。

“大叔。”

陈戬也看到李宗圣，双方碰面，李宗圣指着小虫：“小虫，陈焕昌。”

“陈老师，你好。”

“心太软”词，曲作者，“豪侠”任贤齐幕后推手。

陈戬礼貌伸手：“我从小就听小虫老师歌，尤其“我不是坏小孩”，听说小虫老师和王杰搞过乐队，厉害厉害。”

“有眼光。”小虫自矜点头，顿了顿：“你也不错，长的挺帅。”

“滚石，段钟沂。”

段钟沂暗暗道：“长相倒是奶油小生标准，就是不知道为人处事有没有格局。”

古往今来，要成角，本事须大，懂得做人更大。

“段总，有劳亲自过来一趟。”陈戬不卑不亢。

段钟沂执掌滚石，称霸华语歌坛十余年，陈戬在他面前，丝毫不怯场，笑着道：“这段时间给段总带来不少麻烦，陈戬在这里向段总道歉了。”

“谈不上麻烦。”

段钟沂满意点点头，转身指着李宗圣：“倒是老李为了你多了不少麻烦。”

陈戬没有感谢李宗圣，笑着道：“来日方长，我相信老师这点麻烦，不会持续太久。”

小虫、段钟沂眼神互瞟。

这小子，确实狂妄！

梁静汝忍不住咬唇，都是华语歌坛大人物，她难免胆怯。

陈戬朝着她眨眨眼。

“段……段总，您好，我是梁静汝。”梁静汝话未说，脸先红。

“她是我的弟子。”

李宗圣笑着道：“阿戬自有才华作庆霄，我就不多嘴，不过我这个小徒弟，老段，小虫，劳烦多照顾。”

“谢谢恩师。”梁静汝在李宗圣面前，感激之情要多过羞涩。

“老李，你这不声不响收个爱徒，福气不浅啊。”

段钟沂乐喝喝笑道：“诸位，咱们也不要在雨里站着，晚上我做东，算庆祝老李收徒。”

“陈戬，静茹，你们新来台北，就住在公司集体宿舍，其他的事，明天会有专人对接。”

这时，段钟沂望着陈戬笑道：“陈戬，关于你的到来，公司期待已久，希望你明天能有个完美的表现。”

陈戬听懂言外之意，这是要审他，笑着道：“段总，为了今天，我准备十六年了。”

“得……”小虫嘴里啧一声：“感情这小子从生下来，不对，在娘胎里就搞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