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遇萧烬：刀尖上的觐见

太和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禁军的哭喊还没消散，萧烬的目光就像淬了冰的刀，死死钉在苏晚身上。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龙椅台阶，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头发颤，直到停在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尸体失踪，你刚巧在宫门，又刚巧为那宫女出头——苏晚，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动你这个‘南境公主’？”

苏晚猛地站起身，没有后退，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陛下，臣女刚入宫，连宫门守卫的换班时间都不清楚，何来能力藏匿尸体？若陛下觉得臣女可疑，尽可派人搜查臣女的住处，或传问引路太监与宫人，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的镇定让萧烬眯起了眼，殿内的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喘，连绯色太监都吓得脸色惨白——自从萧烬登基，还没人敢在他盛怒时如此坦然对视。萧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玄铁玉佩，那是他动杀心时的习惯动作，007在苏晚脑海里疯狂警报：【宿主！萧烬的杀意值飙升到 80%了！快低头认错，别硬刚！】

苏晚却没接 007的话，反而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好的宣纸，双手递到萧烬面前：“陛下若真要查臣女，不妨先看看这个。这是臣女入朝前，根据大曜近三个月的灾情写的《灾年赈灾策》，里面提到的‘以工代赈’之法，或许能解眼下的民生危机——比起追查一具失踪的尸体，陛下难道不更该关心，如何让灾区百姓活下去吗？”

萧烬的目光落在宣纸上，又扫过苏晚坦荡的眼神，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接奏折，反而冷笑一声：“南境派你来，就是让你教朕如何治国？还是说，这奏折是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帮前朝老臣求情？”

“臣女不敢教陛下治国，只愿为大曜尽绵薄之力。”苏晚将奏折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卑不亢，“至于前朝老臣，臣女初来乍到，连他们的名字都认不全，何来求情一说？陛下若不信，可翻看奏折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灾区的具体数据，包括各州府的粮库储备、流民数量，这些都是臣女从南境商人口中核实的，绝非编造。”

萧烬的目光终于落在奏折上，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宣纸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那字迹娟秀却有力，笔锋间带着一股少见的利落，竟让他想起多年前，母亲还在时，教他写的第一幅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异样，展开奏折快速翻阅。

殿内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苏晚垂着眼，能感觉到萧烬的目光在奏折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冰冷，慢慢多了几分探究。007的声音渐渐平缓：【宿主，萧烬的杀意值降了！现在只有 40%了！他好像真的在看奏折！】

约莫一炷香后，萧烬合上奏折，抬眼看向苏晚，语气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审视：“你说‘以工代赈’，让流民修水利、筑官道，再用粮食支付工钱——可粮库储备本就紧张，你打算从哪里调粮？”

这正是苏晚早已想好的问题，她立刻回答：“陛下，臣女查过，京郊的皇家粮仓有三成粮食已临近过期，若再存放下去只会发霉变质，不如将这些粮食调往灾区，既解决了粮食浪费的问题，又能让流民有活干、有饭吃。此外，臣女还建议，让地方官统计灾区的能工巧匠，优先安排他们参与水利修缮，这样既能保证工程质量，也能让有技能的流民更快安家。”

萧烬没立刻说话，转身走回龙椅旁，将奏折放在案几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奏折封面。殿内的官员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谁都没想到，这个南境公主不仅敢顶撞陛下，还真能提出可行的治国之策。

突然，萧烬看向户部尚书：“苏公主说的皇家粮仓过期粮食，是否属实？”

户部尚书慌忙出列，跪倒在地：“回……回陛下，确有此事，只是臣担心陛下怪罪，一直没敢上报。”

“没敢上报？”萧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朕养你们这些官员，是让你们藏着掖着，看着粮食发霉，看着流民饿死？”户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萧烬却没再理他，转头看向苏晚：“你的奏折，朕留下了。三日后，朕会召你到御书房，详细议一议赈灾的事。”

苏晚心中一松，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她屈膝行礼：“臣女遵旨。”

“至于尸体失踪的事，”萧烬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外，“朕会让禁军统领彻查，若查到有人故意嫁祸，朕定不轻饶。”他这话像是说给禁军听，又像是说给苏晚听，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绯色太监连忙上前：“陛下，那南境公主的住处……”

“让她住静心苑。”萧烬说完，转身坐回龙椅，拿起奏折再次翻看，不再看众人，“退朝。”

官员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下，苏晚也跟着太监走出太和殿。刚到殿外，007就激动地喊：【宿主！你成功了！萧烬不仅没杀你，还让你三日后去御书房议策！这可是前三位任务者都没做到的事！】

“只是暂时安全而已。”苏晚边走边说，目光扫过太和殿旁的御书房，那里的窗户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烛火晃动，“萧烬心思深沉，他留着我，或许是想看看我还有没有其他用处，或许是怀疑我和前朝老臣有关——三日后的御书房，才是真正的考验。”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快步追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公主殿下，这是陛下让奴才交给您的，说是……给您压惊的。”

苏晚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暖玉，玉上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触手生温。007的声音带着疑惑：【宿主，萧烬怎么突然给你送东西？这玉看起来价值不菲，不像是随便给的……】

苏晚摩挲着暖玉，心里也泛起嘀咕——萧烬的态度转变太快，从杀意凛然到赠玉压惊，这中间的转折太蹊跷。她抬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突然注意到窗户缝隙里，似乎有一道目光正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公主殿下，陛下还说，让您好好保管这块玉，三日后去御书房时，务必带上。”小太监补充道，说完就躬身退下了。

苏晚握着暖玉，站在太和殿广场上，风吹过宫装裙摆，带来一丝凉意。她突然想起第二章传送时看到的画面——萧烬低头摩挲物品的样子，和刚才他翻看奏折时的动作，竟有几分相似。而这块暖玉上的缠枝莲纹，又和她宫装袖口的纹路一模一样。

【宿主，你怎么了？】007察觉到她的异常。

苏晚摇摇头，将暖玉收入袖中：“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块玉有点眼熟。我们先回静心苑，你帮我查一下，这块暖玉的来历，还有萧烬母亲的相关资料——我总觉得，他刚才看奏折时的反应，和他母亲有关。”

【好！我现在就查！】

苏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禁军统领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公主殿下留步，陛下有令，从今日起，派十名禁军护送公主往返住处，确保公主安全。”

苏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禁军统领——刚才在宫门，他还对自己冷漠至极，此刻却恭敬有加。她心里的疑惑更甚：萧烬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想让她参与赈灾，还是在给她设下更大的陷阱？

而此刻的御书房内，萧烬正站在窗边，看着苏晚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他母亲生前写的字，字迹竟和苏晚的《灾年赈灾策》有七分相似。他低声自语：“南境公主……苏晚……你到底是谁？”

窗外的风卷起御书房的窗帘，露出案几上的一个木盒，木盒上刻着一个“晚”字，和苏晚袖中的暖玉，正是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