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那几次真的是意外,我那次去摘花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你的宅子,否则的话……”
宿获眯起了眼睛,“否则的话?怎样?”
陆离眨眨眼,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下头,脸突的红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想去采树上的那些花……”
宿获,“……”
——你不想采树上的花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别的花要采?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宿获皱了皱眉,“你和周玉到底什么关系?”
陆离眼眸一垂,“那是我年迈的老父亲啊。”
宿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觉得和这个愚蠢的女人完全谈不下去了,他忍了许久才强忍着自己没有当着群臣的面拍桌子走人,只好闭嘴不再和陆离说话,拿起桌上的酒盏自顾自的饮起酒来。
陆离也不再引起话头,反而安安静静的撑着下巴,打量起宿获来。
宿获的长相很好看,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俊美的好像一幅画,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陆离觉得整个天上人间没有比宿获再好看的人了,宿获下人世约摸着也才十七年,十七岁的少年,模样还有些未张开的稚嫩,但是长大之后的威严与沉稳却初见雏形,也难怪御树王会如此忌惮他。
宿获做过敌国质子,多年寄人篱下,但是能在敌国平安的长大并且回御树城本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他却做到了,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从陆离第一次见他,他的目光中一直都是古井无波的沉静,时不时露出些不符合他这个年龄层的戾气,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此人很难接近。
偏偏宿获也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一旦有人惹了他,他便是一副随时想要伸爪子挠别人一下的模样,说好听点是自我防卫,说难听点就是到处乱咬人,这种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和他人交流。
陆离边看边想,“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戏本上都说一见钟情的话钟的是脸,在七重天那惊鸿一瞥我便能为了他跟来人世吗?我难道就那样肤浅吗?我疯了吗?”
她一边唾弃自己是个颜狗,一边又不可自拔的看着宿获的脸下饭,与此同时还在心里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疯了的问题,着实忙碌。
大概是陆离的眼神太过露骨,宿获被她瞧的浑身不自在,转过头来,冷淡道,“做什么这样看我?”
陆离,“看你长得好看呗。”
宿获脸当时就黑了下来,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眸子里的戾气又添加了几分,看着陆离有些咬牙切齿的磨磨牙,看起来好像要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陆离看着他如同小动物般炸毛的模样,竟然觉得煞是可爱,完全没有在七重天内看到的清冷的宿获仙君那样敬畏了,她低低笑了出来,心想,“真是太可爱了。”
两个人交锋了那么几回,有些吵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陆离一瞧,便看到一个男人缓缓的踏着阶梯走上了王位上,一时间,大殿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起身,躬身道,“见过王上。”
陆离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人便是御树城的王,知棂。
知棂衣着一袭暗红色的袍子,里三层外三层看着着实雍容华贵,他和宿获本是一母所生,容貌也一样俊美无双,他坐在中央的王位上,唇角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示意大家无需多礼,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的端起了桌上骨色的酒盏,一饮而尽,束起的长发微微一仰,铺洒在他背上。
他道,“诸位卿家无需多礼,坐吧。”
群臣道了谢,这才安安分分的坐下来,姿态却比刚刚知棂没来之前规矩多了,连交谈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陆离跟着众人行了礼,此时坐下来,好奇的探着头看主位上的知棂,赞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君王气度啊。”
她大概是想到了自家那烂泥糊不上墙的魔主,表情一时间有些讪讪,心想应该让魔主来看看跟着学学的。
在一旁的宿获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陆离没注意,眸子一直在知棂身上打转,知棂自从来了之后便一直在饮酒,他斜斜的倚在王位上,姿态甚是惬意,离他最近的位置坐着的是周玉,此时也正在和知棂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他们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知棂的身子微微一直,唇角弯弯,却是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目舒展开,如沐清风般令人赏心悦目,陆离拍了拍桌子,很幸福,“诶!他竟然笑了!”
宿获瞥了她一眼,对于这种痴汉行为不屑一顾,同时心里却有些不甘落后的倔强,他心想,“我也会笑啊。”
知棂一笑之后,却是开口了,“今日恰逢大祭司出殿,说来惭愧,孤继承王位也不过四年,当时因为重病未曾目睹过五年前大祭司出殿的风采,着实令人遗憾,时隔四年,孤倒是能一了夙愿了。”
周玉笑了笑,“王上谬赞了。”
知棂,“谬赞倒是没有,听闻大祭司容貌无双,就连占卜之术也是很好的继承了国师,有机会的话,孤要让大祭司给孤占上一卦。”
周玉对这个王上没什么敬畏,淡淡接口道,“王上需要占卜什么?您一不缺王权富贵,二不少金银财富,应该不需要大祭司为您占卜其他的什么吧。”
知棂揉了揉眉头,柔声道,“但是孤一直没有桃花运呀。”
周玉冷静的回答,“哦,大祭司一般只占卜吉凶,是不能为王上占卜出桃花运的。”
知棂撑着额头,似乎有些苦恼。
群臣听到他们在谈论神殿大祭司,更想目睹一下这个当朝国师的妹妹,神殿大祭司的风姿了。
他们正相互交谈着,知棂朝旁边的人道,“大祭司出殿了吗?”
那人回道,“大祭司清晨便出了神殿,此时正在偏殿等候王上召见。”
知棂又是一笑,“那便请大祭司进殿吧。”
陆离,“啊他又笑了!”
宿获,“……”
真是没出息的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