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惜抱轩,见解白丘

不过,她对王希的讲述之中,有关那杆毛笔的虚影引起的一系列变化,都是含糊其辞,一句带过。

她心中知晓,那是属于王希的秘密。

毕竟谁还没有点秘密了,说出来反而不美。

知晓了来龙去脉的王希,长叹一声。

“我......”,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知县尽管社死,并未起到实际作用,但是舍身救他的行为乃是情真意切。

还有柯一一,试问能有几人,能抵挡得住突破的诱惑。

常言道,大恩不言谢,王希将这些记在心里,暗暗发誓,来日结草衔环,必定相报。

“好了!师弟,若是你身体无碍,那便随我去见老师吧!”

“好,师姐!”

好家伙!王希尚未正式成为白鹿文院的弟子,二人这便随着先前的那个小玩笑,师弟师姐的叫上了。

才气交融的影响当真有这么大?或许......

王希跟随者柯一一来到门外。

被眼前的秀丽景色所折服,忍不住感慨着,“好美的景色啊!”

他住的这间房舍在神秀山脚,四周苍松蔽日,茂竹修长。林间清泉流响,时不时有鸟儿的轻鸣响起。

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白鹿文院依山而建,老师平日里住在山上的惜抱轩中,我们且往山上去。”

王希点头,紧随着柯一一的脚步,沿着白色石阶,蜿蜒而上。每道石阶长宽一致,约莫有三尺长,容得下两个身位。

沿途,石阶两旁的不远处,皆是清一色的建筑,其风格类似于后世的徽派建筑。

素墙碧瓦,古朴中藏有典雅,端庄而不失大气。

这会,大约是巳时,有几栋建筑中,隐约有读书声传出。

如此美景,王希心中大为痛快,毕竟他往后可就要住在这里了。

二人边走边谈,脚步轻快,好生快活。

这时,有两名下山的文院学子迎面而来。

“见过柯师姐!”

“好!”

柯一一点头致意着。

待到柯一一、王希二人走远后。

两名文院学子纷纷回首,向山上看去。

“天哪!那名男子是谁,柯师姐竟然与其有说有笑,简直骇人听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义峰的师兄说,柯师姐昨日下山带回一男子,而那男子,正是昨日引起天空异象的人,天赐文心的拥有者!”

......

不一会儿,王希跟随着柯一一的脚步,来到了一幢红木制的书斋前。

门楣上三个鎏金大字——惜抱轩。

柯一一恭敬地立在门外,“老师,弟子奉命带‘道之门生’前来!”

话音刚落,自惜抱轩中传出一道洪厚的声音,“进来吧”。

二人闻声脚下挪动,往惜抱轩里走去。

来到惜抱轩中,入目之处,在山墙跟前,立着一个四层高的梨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典籍,经史子集皆有之。

书架左右两侧,各自摆着一盆兰花,幽幽清香,扑鼻而来。

两盆兰花的中间是一张檀木书案,在案子后面的宽椅上,坐着一位正在看书的中年儒士。

此人身着一袭灰袍,满头的黑发束了起来,束发的青色丝带,随意的搭在右鬓上,瘦削的面庞上满是笑意。

此人正是白鹿文院的夫字——解白丘,字文山。

“见过老师!”,柯一一行礼道。

王希紧随其后,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地道:“后学末进王希,拜见夫子!”

闻声,解白丘放下手中的书本,对二人笑着点点头,言道:“不必多礼。”

随后将目光投在柯一一的身上,“柯柯,你辛苦了!不过为师还有件事让你去办,你去上山的小道上,若是有人要来惜抱轩,你便告诉他为师去花水县城了。”

呃......

谎话张口就来?老师,出家人不打妄语啊,不对,我们是儒家读书人......

柯一一有些听不明白老师的话,但是疑惑归疑惑,还是得照做。

“是,老师!”

话罢,转头看向王希,投去一个微笑,随后便向外走去。

王希对解白丘的这波迷惑性拉满的操作,也是不解其意。

柯一一乃是解白丘的关门弟子,难道竟然有什么话是她不方便听得?

罢了,不想了!

见柯一一出去,解白丘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道之门生’,眉眼中充斥着满意之色。

昨夜柯一一将王希带回之后,便上山将具体情况都告知于他。

听到张知县第一个就跑到了现场,要收王希为徒,当时就绷不住了,“张胖子怎地这般鼻子尖,闻着味就第一个去了。”,同时心中也暗自懊恼着,“失算啊失算!老夫应当亲身下山前去的。”

当听到王希不畏强权,宁死不屈,誓不进官场之时,他立马转悔为喜,“好好好!有读书人的风骨,不过张胖子这笔账得记下,万一打坏了‘道之门生’怎么办,真是鲁莽”。

听闻王希有意拜入文院时,眸子中更是异彩连连。

要不是听柯一一说,王希身体虽无大碍,但在昏迷之中,他都恨不得连夜下山收弟子。

随后更是特地嘱咐柯一一,若是王希醒了,将其速速带来惜抱轩。

如今见到本尊,尽管从柯一一口中知道王希的意愿,但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一下,解白丘有些期冀地问道:“王希,你可愿拜入白鹿文院?”

王希闻声连忙答道:“回禀夫子,学生愿意!”

话音未落,满意的笑容立刻从解白丘的脸上漾开,从椅子上起身,三两步来到王希身前,“好好好!往后你就是我解白丘的弟子,不必拘礼。”,随即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抓着王希的胳膊向书案走去,“王希,来,将你的入品之诗写出来,为师替你鉴赏一番。”

柯一一只见过那首《归田园居》,而王希的入品之诗,她也没见过。

昨夜,解白丘听了那首《归田园居》后是大吃一惊,同时,对于王希的入品之诗更是好奇。

心痒痒了一晚上,馋坏了!

而此时的王希有些被解白丘的热情惊到了。

不是说儒道繁文缛节,师长学生尊卑有序。

这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啊......

堂堂夫子,怎地像个老鸨子一样,拽着袖子就硬拉?

就这样,王希被解白丘硬生生地按在书案旁的椅子上。

不但如此,只见解白丘站在一旁,撸起袖子,铺上一张宣纸,而后又开始研墨。

此刻的他仿佛不是白鹿文院的夫子,而是王希身旁的一个小厮似的。

王希懵逼的看着解白丘递过来的蘸好墨汁的狼毫笔,愣了愣神,小心翼翼地接过笔。

沉思片刻,不得其解。

摇了摇头,伏案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