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对王希的讲述之中,有关那杆毛笔的虚影引起的一系列变化,都是含糊其辞,一句带过。
她心中知晓,那是属于王希的秘密。
毕竟谁还没有点秘密了,说出来反而不美。
知晓了来龙去脉的王希,长叹一声。
“我......”,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知县尽管社死,并未起到实际作用,但是舍身救他的行为乃是情真意切。
还有柯一一,试问能有几人,能抵挡得住突破的诱惑。
常言道,大恩不言谢,王希将这些记在心里,暗暗发誓,来日结草衔环,必定相报。
“好了!师弟,若是你身体无碍,那便随我去见老师吧!”
“好,师姐!”
好家伙!王希尚未正式成为白鹿文院的弟子,二人这便随着先前的那个小玩笑,师弟师姐的叫上了。
才气交融的影响当真有这么大?或许......
王希跟随者柯一一来到门外。
被眼前的秀丽景色所折服,忍不住感慨着,“好美的景色啊!”
他住的这间房舍在神秀山脚,四周苍松蔽日,茂竹修长。林间清泉流响,时不时有鸟儿的轻鸣响起。
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白鹿文院依山而建,老师平日里住在山上的惜抱轩中,我们且往山上去。”
王希点头,紧随着柯一一的脚步,沿着白色石阶,蜿蜒而上。每道石阶长宽一致,约莫有三尺长,容得下两个身位。
沿途,石阶两旁的不远处,皆是清一色的建筑,其风格类似于后世的徽派建筑。
素墙碧瓦,古朴中藏有典雅,端庄而不失大气。
这会,大约是巳时,有几栋建筑中,隐约有读书声传出。
如此美景,王希心中大为痛快,毕竟他往后可就要住在这里了。
二人边走边谈,脚步轻快,好生快活。
这时,有两名下山的文院学子迎面而来。
“见过柯师姐!”
“好!”
柯一一点头致意着。
待到柯一一、王希二人走远后。
两名文院学子纷纷回首,向山上看去。
“天哪!那名男子是谁,柯师姐竟然与其有说有笑,简直骇人听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义峰的师兄说,柯师姐昨日下山带回一男子,而那男子,正是昨日引起天空异象的人,天赐文心的拥有者!”
......
不一会儿,王希跟随着柯一一的脚步,来到了一幢红木制的书斋前。
门楣上三个鎏金大字——惜抱轩。
柯一一恭敬地立在门外,“老师,弟子奉命带‘道之门生’前来!”
话音刚落,自惜抱轩中传出一道洪厚的声音,“进来吧”。
二人闻声脚下挪动,往惜抱轩里走去。
来到惜抱轩中,入目之处,在山墙跟前,立着一个四层高的梨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典籍,经史子集皆有之。
书架左右两侧,各自摆着一盆兰花,幽幽清香,扑鼻而来。
两盆兰花的中间是一张檀木书案,在案子后面的宽椅上,坐着一位正在看书的中年儒士。
此人身着一袭灰袍,满头的黑发束了起来,束发的青色丝带,随意的搭在右鬓上,瘦削的面庞上满是笑意。
此人正是白鹿文院的夫字——解白丘,字文山。
“见过老师!”,柯一一行礼道。
王希紧随其后,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地道:“后学末进王希,拜见夫子!”
闻声,解白丘放下手中的书本,对二人笑着点点头,言道:“不必多礼。”
随后将目光投在柯一一的身上,“柯柯,你辛苦了!不过为师还有件事让你去办,你去上山的小道上,若是有人要来惜抱轩,你便告诉他为师去花水县城了。”
呃......
谎话张口就来?老师,出家人不打妄语啊,不对,我们是儒家读书人......
柯一一有些听不明白老师的话,但是疑惑归疑惑,还是得照做。
“是,老师!”
话罢,转头看向王希,投去一个微笑,随后便向外走去。
王希对解白丘的这波迷惑性拉满的操作,也是不解其意。
柯一一乃是解白丘的关门弟子,难道竟然有什么话是她不方便听得?
罢了,不想了!
见柯一一出去,解白丘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道之门生’,眉眼中充斥着满意之色。
昨夜柯一一将王希带回之后,便上山将具体情况都告知于他。
听到张知县第一个就跑到了现场,要收王希为徒,当时就绷不住了,“张胖子怎地这般鼻子尖,闻着味就第一个去了。”,同时心中也暗自懊恼着,“失算啊失算!老夫应当亲身下山前去的。”
当听到王希不畏强权,宁死不屈,誓不进官场之时,他立马转悔为喜,“好好好!有读书人的风骨,不过张胖子这笔账得记下,万一打坏了‘道之门生’怎么办,真是鲁莽”。
听闻王希有意拜入文院时,眸子中更是异彩连连。
要不是听柯一一说,王希身体虽无大碍,但在昏迷之中,他都恨不得连夜下山收弟子。
随后更是特地嘱咐柯一一,若是王希醒了,将其速速带来惜抱轩。
如今见到本尊,尽管从柯一一口中知道王希的意愿,但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一下,解白丘有些期冀地问道:“王希,你可愿拜入白鹿文院?”
王希闻声连忙答道:“回禀夫子,学生愿意!”
话音未落,满意的笑容立刻从解白丘的脸上漾开,从椅子上起身,三两步来到王希身前,“好好好!往后你就是我解白丘的弟子,不必拘礼。”,随即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抓着王希的胳膊向书案走去,“王希,来,将你的入品之诗写出来,为师替你鉴赏一番。”
柯一一只见过那首《归田园居》,而王希的入品之诗,她也没见过。
昨夜,解白丘听了那首《归田园居》后是大吃一惊,同时,对于王希的入品之诗更是好奇。
心痒痒了一晚上,馋坏了!
而此时的王希有些被解白丘的热情惊到了。
不是说儒道繁文缛节,师长学生尊卑有序。
这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啊......
堂堂夫子,怎地像个老鸨子一样,拽着袖子就硬拉?
就这样,王希被解白丘硬生生地按在书案旁的椅子上。
不但如此,只见解白丘站在一旁,撸起袖子,铺上一张宣纸,而后又开始研墨。
此刻的他仿佛不是白鹿文院的夫子,而是王希身旁的一个小厮似的。
王希懵逼的看着解白丘递过来的蘸好墨汁的狼毫笔,愣了愣神,小心翼翼地接过笔。
沉思片刻,不得其解。
摇了摇头,伏案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