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好的桥偏生多了一个扶手

  • 偏宠
  • 江上吟
  • 2111字
  • 2026-01-29 13:22:31

偌大的太傅府门前缓缓停下一辆马车,一位芝兰玉树的青衣公子缓步踏下马车。

眉眼间和江枝极其相似,却多了些文人风气,缓缓走入府中。

良久。

“啊---!红衣快救我啊。”

江枝毫不顾忌形象的在院子里狂奔,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帝都远近闻名的儒雅名人,此时正拿着扫帚追在江枝身后。

红衣和绿衣不知所措,又不敢上前,求饶道:“大公子,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啊。”

江枝躲在柱子后面,盯着江淮,气喘吁吁,“我明明都赢回来了,是她们耍赖!”

一位长相跟江枝极为神似的男子,浑身都是书卷气,手里拿着长扫帚,闻言脸色越发黝黑。

“你这是不知悔改,还将过错推给她人,为兄就是对你太放纵了!”

说着又开始往江枝的方向追去。

偌大的太傅府,不少下人都在看热闹。

这大公子虽然是文士,可府中就他会对小姐动粗,所以小姐最怕大公子。

“啊---江淮,我可是你亲妹妹!”

“我还比不上一根墨笔吗?”

江枝边跑,嘴里还逞强不认错。

跑上了一座桥,扭头看身后的江淮。

脚下突然一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了面前两步之遥的晏司礼。

身子一歪,江枝心底一凉。

片刻之间,江枝抓住了身边的扶手,这才撑住了自己的身子,才没有往前扑过去。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还好反应快。”

而面前的晏司礼双手呈现出打开的动作,尴尬在原地。

片刻间,拂了拂两只袖子,然后收回动作。

清风在背后目睹了所有,刚刚殿下是想伸手去接江小姐的吧...

好好的桥,怎么就偏偏多了个扶手呢?

“可摔着?”声音悦耳。

江枝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咽了咽口水,准备回答晏司礼。

背脊突然一凉,浑身僵硬。

苦兮兮的转过身,“大哥,啊哈哈。”

江淮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扫帚,对着晏司礼行礼,“七殿下安。”

晏司礼抬手,虚扶了一下,一惯的温润有礼,“大公子不必客气,这是在府里,不必拘礼。”

趁着两人说话间,江枝默默的往后面移动着步子。

心里默默念叨,别注意我,别叫我....

“枝儿,站住。”

江淮熟知她的每一个想法,看都不看她一眼,变知道了她想溜走的心思。

江枝两只手交叉,有些窘迫。

讨好的对着江淮笑,“大哥,妹妹以后给你买很多墨笔好不好,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嘛。”

江淮不为所动。

江枝是女子,整日不学无术的罢了,还学会了赌博。

那可是太子赏赐,竟然不知轻重的拿赏赐之物去做赌注,真真是不知分寸。

江淮背着手,严肃的盯着江枝,丝毫不因为晏司礼在场就给她面子。

“枝儿,平日里你胡闹,但是这一次胡闹未免太过分。”

“你是太傅府的小姐,你整日不学无术,斗蝈蝈、跟那些闺阁小姐赌博打架,你这是在丢我们全家的脸面你可知?”

江枝低着脑袋,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时不时还伸手擦擦自己的脸。

江淮皱眉,难道他说的太过分?还是因为七殿下在这里,给枝儿落了面子,哭了?

手心一紧,打算上前两步去安抚一下江枝,谁知刚走一步,第二步就被叫停。

江枝伸出一只手挡在江淮的面前,紧张兮兮的开口,“别过来。”

这倒是让江淮更加担心,莫不是真的伤害了枝枝?

沉思片刻,叹了一口气,“枝儿,为兄刚刚.....”

话还没有出口,就看见江枝蹲下身,拿手捡起一只蚂蚁在手里,“这蚂蚁好大一只,真是稀罕。”

“......”

清风忍不住低着头,抿唇憋笑。

这江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江淮脸色顿时难看下来,沉声道:“江枝!”

江枝一震,悻悻的缩着脖子。

大哥每次说这些,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真的听不下去了嘛。

“给我回你的院子,抄写我带回来的书卷十遍!”

“抄不完,不许用膳!”

侧目,“红衣,绿衣,看着你们小姐。”

“是。”

江枝拿手护着蚂蚁,不情不愿的离开。

还好只是抄书,只要不是皮肉之苦,什么都好说。

等到江枝带着两个婢女离开,江淮才缓和了脸色,歉意的看着晏司礼。

“让七殿下看笑话了。”

晏司礼看着江枝娇俏的背影,露出一丝轻笑,“江小姐性格活泼,挺好。”

江淮只当晏司礼是在说客气话,正色道:“殿下来此,有何事吩咐?”

晏司礼这才示意清风将东西拿出来。

清风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一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墨笔,跟江淮的那支别无二致。

“这是?”

枝儿刚刚说,被几位小姐拿了去,那这支....

江淮的那支确实已经被毁掉了,他派人查过,无果,于是将自己那支墨笔上的金文洗去,这才有了这支墨笔。

之前不给江枝,是因为圣上亲纹的金文,一般洗不去。

“这支也是皇兄赠予我,今日,我将它赠与大公子,权当见面礼。”

“这。”

江淮这才正视起晏司礼来。

晏司礼一身月银色长袍,头上一顶白玉冠,风姿绰约,脸上依旧是带着淡笑。

但他总觉得,晏司礼的脸上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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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公子可是足足带回了十卷书册呢。”

红衣整理着书册,绿衣在一旁研磨。

江枝拿着笔,撑着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们说,晏司礼为什么会过来?”

红衣翻开一卷书册,想了想道:“莫不是听闻小姐被打,过来帮小姐求情?”

“不。”

“那是什么?”红衣有些疑惑。

绿衣也忍不住好奇江枝下一句要说什么。

江枝一脸严肃,“他肯定是来看我的笑话!”

“晏司礼这个小人,讹诈我,还嘲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绿衣看了一眼红衣,后者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小姐,你还是别想了,快抄吧,天色不早了。”

“明日长公主设荷花宴,早几日可就下了拜帖。”

江枝突然眸色一亮,对啊,她怎么忘了这茬。

突然就扔下了笔,拍拍手就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小姐,你不抄了吗?”

“本小姐现在要睡觉。”